?坤寧宮
“容嬤嬤,你說為什么皇上會把福倫派給永基做老師?明明紀曉嵐才是個大才子,他這樣做,置本宮于何地?他就這么不待見永基,永基再怎么說也是嫡子啊!”皇后氣的又狠拍了一下桌子。
“哎喲我的娘娘唉,您可不能因著這事兒跟萬歲爺鬧啊,您要是鬧了只會讓令妃那個狐媚子看笑話啊?!比輯邒呲s緊攔住皇后,謹慎地看了看四周。
“你讓本宮如何不氣,如何不鬧,福倫那是什么人,他跟令妃的關(guān)系這宮里哪個不清楚(無心:不要想歪哦),皇上竟然讓他來教永基,那不是害了永基嗎?”
容嬤嬤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小聲道:“娘娘,奴婢今天聽十二阿哥的哈哈珠子說,今兒個在上書房本來萬歲爺是要嚴懲十二阿哥的……”
皇后一聽到皇上要懲處永基,擔憂之情立顯,“什么,皇上要嚴懲永基,永基犯了什么錯,皇上要罰他?”
“娘娘,您別著急,小林子說是十二阿哥在皇上面前失了體統(tǒng),皇上當時就口頭訓(xùn)斥了一番,后來被福大人給擋下了,聽小林子說本來皇上是不打算懲處福大人的,可是福大人自動請罪,還幫十二阿哥給摘得干干凈凈?!比輯邒哒f到最后連她自己對此也很奇怪,福倫明明是令妃的人,怎么會幫十二阿哥呢?
知道永基沒事,皇后的心總算是寬了不少。但是,這個福倫……“容嬤嬤,你說這福倫為什么會幫永基呢?”
容嬤嬤想了想,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說道:“奴婢也不知他有何打算,不如,娘娘,明天宣他到坤寧宮來覲見,也好探探底。至于教授十二阿哥課業(yè)的問題,奴婢想,等他教個十天半個月的,娘娘對十二阿哥考校一番,即可知道他教授的如何,他若是教的不好,我們也好有理由換了他,而且還可以以此來給令妃難堪?!?br/>
皇后本來還有些猶疑,但一聽到可以給令妃難堪,立馬眼睛一亮,許了這個主意,“那好吧,容嬤嬤,就按你說的辦。等明天福倫給永基上完課,你就去把他叫來?!?br/>
“是,娘娘,奴婢記下了?!?br/>
林沅清一回到福府就窩進了書房,一直呆到天黑都沒有出來,連吃飯的時間都忘記了,李運只好親自去請老爺出來吃飯。
對著滿桌的飯菜,林沅清卻有些食不知味,剛才惡補了一下午的四書五經(jīng),加之這個身體本身的記憶,教永基應(yīng)該是沒問題了,關(guān)鍵是怎么教呢,坦白說,他真的很不喜封建的教育方法,對人影響很大,但是學了卻沒什么用,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有心想按照教育爾泰的方法去教導(dǎo)永基,可是當初教育的爾泰的時候,已經(jīng)定位了爾泰以后是要當名儒將的,可是永基……唉,頭疼啊頭疼,歷史上乾隆之后的皇帝是嘉慶,名字叫啥來著,唉,忘了,不過肯定不是永基,因為嘉慶帝的生母出身很低的……呃,想遠了,算了,明天先考考永基的功課,因材施教才是硬道理。
這一夜就在林沅清初為人師的興奮中過去了。
第二天寅時,永基準時出現(xiàn)在林沅清的面前,看著永基精神飽滿的樣子,林沅清很高興,小孩子就是要有精神才可愛嘛。
見到林沅清,永基就立馬躬身給他行了個大禮,“永基見過福師傅?!?br/>
摸摸永基光亮的小腦門,他笑著說:“呵呵,十二阿哥不必如此,以后叫我一聲老師就好,沒有人的時候不用如此拘禮?!?br/>
永基認真地點點頭,“是,老師?!?br/>
被永基認真的樣子感染,林沅清也變得嚴肅了許多,但是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好,十二阿哥,今天我準備先考考你,這樣我才能了解你學到了什么程度,才能制定好屬于你的學習計劃?!?br/>
心里有一些緊張,但是看到林沅清鼓勵期待的目光,永基認真的點頭答應(yīng)了,“是?!?br/>
“好,那么開始吧?!?br/>
……
就這樣,一問一答,期間為了提高永基的興致,不至于被考乏,林沅清特意給了講了些有趣又有意義的寓言小故事。寓言故事用生動的小故事講述了一些人生道理,最適于對兒童教育了。有時林沅清還會拿出論語,他認為論語上的一些道理很對,但是對于小孩來說,要想真正的理解很困難,所以他就用寓言故事來講述論語上的道理,用一個個生動的故事來讓永基更清楚地明白其中的道理。因為從來沒有聽過,所以永基對此很有興趣,聽的很認真,有時還會舉一反三,提出更多的問題。
就這樣,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原本預(yù)定的三個時辰授課時間早就結(jié)束了,可是永基還是一臉意猶未盡地看著他,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明白地寫著他此刻強烈的求知欲。
“老師,再講一個嘛。”因為現(xiàn)在只有永基一個人上課,所以永基很大膽地撒嬌。
看著永基撒嬌耍賴的樣子,林沅清笑得無奈,看來他這個老師當?shù)眠€可以,可是學習固然重要,那也要勞逸結(jié)合才好啊,“十二阿哥,貪多嚼不爛,今天學的已經(jīng)夠多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今天我教你的,仔細想想,看看還能得出什么不同的見解,不要一味只聽老師的講解,自己也好好思考一下,舉一反三,這樣你才能更深刻地記住你所學的知識?!?br/>
“可是……好吧,那老師留下來跟永基一起吃飯好不好?”知道林沅清不會改變打算了,但是永基還是想多跟老師待一會兒,除了老師和十一哥,基本上都沒有人陪自己,皇額娘總是很忙,皇阿瑪就更忙了。
永基突然垂下的眼眸,緊抿的嘴唇讓林沅清對這個孩子倍感憐惜,也是個孤獨的孩子啊,宮里孩子是多,但是真正能玩到一起的又有幾個呢!唉,這就是身為皇子的悲哀啊。
剛想說些什么,就被突然走進來的容嬤嬤打斷了,“奴婢見過十二阿哥,見過福大人?!?br/>
容嬤嬤福了福身,又對林沅清說道:“皇后娘娘請福大人去趟坤寧宮,有事要問您?!?br/>
皇后有這番動作林沅清一點都不奇怪,皇后娘娘就十二阿哥一個孩子了,當然把所有的關(guān)心都給了永基,孩子的老師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過問。
“皇額娘請老師去坤寧宮?!太好了,容嬤嬤,我也要去,我要請皇額娘把老師留下來吃飯!”永基撲到容嬤嬤的面前,興奮之情溢于言表,還不等所有人反應(yīng),就一把拉住林沅清的手,一副怎么都不會放手的樣子。
“既是如此,容嬤嬤,勞您帶路了。”對此,林沅清只是笑笑,牽過永基的手,看向永基的眼神卻越發(fā)溫柔,容嬤嬤沒有錯過這一眼。
“是,奴婢為您帶路?!比輯邒哂挚戳艘谎哿帚淝搴陀阑晃盏氖?,然后一言不發(fā)地當起了帶路人。
到了坤寧宮,永基松開了一直緊握林沅清的手,跑到皇后的面前撒嬌,“皇額娘,永基今天學了好多東西哦!”
皇后疼愛地摸了摸永基的臉,瞥了一眼林沅清后,問道:“哦,那永基學了什么?”
“可多了,老師教了我論語,詩經(jīng),還有寓言故事?!?br/>
“寓言故事,那是什么?”話是問永基的,眼睛卻是緊緊地盯著林沅清,被皇后盯著的林沅清不禁冷汗直流。
見皇后不懂,永基一臉驕傲地解釋道:“寓言故事,就是將一些或是晦澀難懂或是淺顯易懂的道理通過各種生動的小故事講出來,論語上有些句子永基看不懂,紀師傅講了后也只是記住了,卻不懂其意,今天老師用寓言故事來將論語,永基一聽就懂了,而且老師還夸永基能舉一反三呢,是不是,老師?”滿是笑臉的永基又看向林沅清,林沅清也笑著答道:“是,是,十二阿哥很聰明,很多東西一聽就懂?!?br/>
皇后聽了永基的話后,擔憂的心去了一半,不過,她還是不相信,令妃的人怎么會用心教導(dǎo)永基,于是又對林沅清發(fā)難,“福大人,本宮聽小林子說,永基上課的時間是寅時,怎么會這么晚?”本來皇上就不喜歡永基,要是皇上因此認為永基偷懶,那永基還有什么未來可言!好啊,這令妃果真歹毒,竟然想到這樣害永基,想及此,皇后好像是忠于找到了一個理由,立馬緊咬住不放,看向福倫的眼神也似要冒火一般。
林沅清表示很無奈,明明剛才聽完十二阿哥說話后,皇后的臉色還蠻好的,怎么一下子就變臉了呢,后宮的人果然難以理解。但是,他還是得解釋的,不然皇后還不得吃了他,“回稟皇后娘娘,微臣以為一日之計在于晨,早上的時間雖寶貴,但是也要有足夠的精神來支撐這一上午的學習,微臣將時間定于寅時,除了希望十二阿哥能夠有足夠的精力來學習,也是為十二阿哥的身體著想,微臣育有兩子,知道十二阿哥正處于長身體的時候,保證充足的睡眠對十二阿哥有好處?!?br/>
心里已經(jīng)認可了林沅清的說法,但是皇后始終不愿意這么輕易就放過他,“福大人的意思是本宮對十二阿哥不夠關(guān)心,你這么做是在提醒本宮嗎?”
林沅清聞言一下就跪倒地上,暗嘆好人難為,嘴上恭敬道:“微臣不敢。”
皇后還想發(fā)難,但是一旁的永基急了,“皇額娘,你為什么要生老師的氣,老師很疼永基的,對永基很好的,皇額娘,你不要生老師的氣好不好?”
見自己的心肝寶貝都快哭了,皇后哪兒還管林沅清啊,急切地哄著永基:“好好好,皇額娘不生老師的氣?!?br/>
永基聞言,嘴里哼哼唧唧的,可是背對著皇后的臉,笑得別提多賊了,還對著他調(diào)皮地眨眨眼。
林沅清終于明白到人不可貌相這句話了,這孩子,哪兒像外界評論的那樣愚笨懦弱,壓根就是個腹黑。
永基本來還想耍賴留下林沅清吃飯的,可是宮規(guī)就是宮規(guī),皇后即使疼永基,也不能做出這種有違宮規(guī)的事,落人口實。
林沅清走后,皇后也讓人把永基給送回阿哥所了,剛才還有些熱鬧的坤寧宮瞬間就只剩下皇后跟容嬤嬤兩個人了。
“容嬤嬤,你說這福倫真的會用心教永基嗎?”皇后難得的露出了一臉疲態(tài)。
容嬤嬤有些心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在這個后宮的處境沒有人比她還清楚了,“娘娘,奴婢瞧著福大人看十二阿哥的眼神挺慈祥的,就像是看親子一般,而且今天聽十二阿哥說的,奴婢想福大人應(yīng)該是認真教了,畢竟是皇上安排的活兒,量他也不敢馬虎!”
“唉,再看看吧。容嬤嬤,你幫我多盯著點兒?!?br/>
“是,娘娘請放寬心,就交給奴婢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