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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女幼男迅雷種子下載 第七十三章蓮

    第七十三章

    蓮桂與蕭正廷對視了一眼, 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 隨即她便也微微笑道:“娘娘若是想去,那咱們便過去吧?!?br/>
    楊幺兒從來都是爽快的。

    去則去,不去則不去。

    于是她這會兒利落地點了頭,便扭頭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眾人自然跟了上去。

    只是等再路過那個小太監(jiān)的時候,蓮桂沖那小太監(jiān)輕笑了一聲。

    小太監(jiān)的腿當即便軟了。

    他知曉,今日雖然是過去了, 但以后指不準兒是要秋后算賬的。

    俗話說,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得罪了新后,后頭還能從皇上那里討得了好?

    蓮桂等人擁簇著楊幺兒遠去。

    蕭正廷便定定地站在那里, 悄然攥緊了手。

    他倒是想同她一并去的。

    但他自然是不能去的。

    越是走得近了, 他才越是想要更深地同她接觸, 知曉她是什么樣的性情, 有什么樣的喜好。

    蕭正廷慢慢斂起了目光, 轉(zhuǎn)身往亭子回去。

    他與太后打交道的時候極多, 自幼時, 他便知曉太后是個什么性情了。

    太后性情刻薄善妒, 旁的本事沒有,下作手段卻是有一大堆的, 令人防不勝防。今日若是蕭弋一并來, 他自然不會攔她。但今日是她獨自前來, 他便要考量太后的手段。

    她是這樣不沾惹世事塵埃。

    又怎能叫她見到那般情景呢?

    蕭正廷邁入亭子中。

    興許是方才太后已經(jīng)瞧見, 皇后轉(zhuǎn)身移駕別處了, 她便又松了一口氣,端坐回之前的位置上。

    那著侍衛(wèi)服的男子仍舊跪伏在地上,見蕭正廷踏進亭子來,侍衛(wèi)身子便抖了抖。

    蕭正廷淡淡道:“母后,此人得處死?!?br/>
    太后冷哼一聲,道:“什么時候要你來教哀家如何做事了?外頭的人,未必個個都如你這般了解哀家。他們自然便不會發(fā)覺何處不妥。如今你既見著了人,有功夫說這些風涼話,倒不如為哀家好生看著他,這樣自然就不會出差錯……”

    蕭正廷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抬眸盯住了太后。

    素來溫和的面孔,籠上一層平靜之色后,瞧著便似乎生出了點點冷意,叫人覺得背脊發(fā)麻。

    他打量著她的面容。到底年紀不大,當年容貌猶存三分,精細描繪過的眉眼底下,是掩不住的趾高氣昂。

    若是殺了她……

    蕭弋便沒了制掣朝臣的依仗。

    但她若死了,他同樣少了一道助力。太后雖蠢,但正因為蠢,方才正是那個好控制的人,能隨他心意而動作。

    到底是有利有弊……

    罷了。

    蕭正廷平靜地想,那便讓她服藥,長年累月之下,死不死便看她的造化了。

    太后見他不說話了,只當他是生氣了。

    她這才緩和了臉色,也緩和了口氣,屏退身邊宮人。

    “越王,你與哀家素來親近,你當懂得哀家的心思……”說罷,太后竟是眼波一轉(zhuǎn),眼底傳遞出一分女兒家的哀怨來,她道:“深宮如何,你也是知曉的,哀家如今遭小皇帝欺壓,正氣悶得很,你叫哀家又怎么辦是好呢?”

    她年紀方過四十,整日守在深宮。從前手握大權,還要壓新帝一頭,自然滿心舒暢得意,一時間也顧不上別的??稍谟腊矊m困頓的這段日子,便叫她磨得脾性更壞了,也更想要隨心所欲了。

    這時偏偏又見永安宮中的宮女,對越王多有愛慕之意,一想到越王乃是養(yǎng)在她的身邊,素來只同她親近。太后心下自然不快,這心思一轉(zhuǎn),便將主意打到了越王的頭上。

    她甚至心道。

    讓她也來做做那武則天!

    蕭正廷突然低笑了一聲,面孔更顯俊美,他道:“……您高看我了,這樣的爛攤子,我怎么收拾得了呢?”

    太后一滯,總覺得蕭正廷看上去哪里不太一樣了。

    她皺了皺眉,但又說不出什么指摘的話。

    她自是想要說服蕭正廷的,正是因為見他不肯,她方才刻意弄了個侍衛(wèi)出來,誰曉得不僅沒刺激到蕭正廷,反倒叫他變了副面孔。

    蕭正廷躬身道:“辦法已經(jīng)說了,做不做便是您的事了。今日我已在宮中耽擱太久,不便再留,便改日再來向您請安了?!?br/>
    說罷,蕭正廷就欲退走。

    太后連忙出聲道:“且慢!今日皇后過來,也不知她都瞧見了什么,有沒有說什么胡話……”

    蕭正廷淡淡道:“太后欲如何?”

    太后輕笑了下,道:“哀家本也瞧不慣這傻兒,如今她又正得皇上的寵愛,眼瞧著皇上便身體轉(zhuǎn)好,都入朝親政了,正應了欽天監(jiān)的卦象?,F(xiàn)下她又自個兒撞上來,倒不如……叫她從此永遠閉了口。豈不兩全其美的事?她一個傻兒,能坐到今日的位置上,還得謝謝哀家呢。這樣沒了,也不冤枉?!?br/>
    蕭正廷從來都只有微笑或者大笑的時候。

    但這會兒他卻難得嗤笑了一聲,嘲諷之意幾乎掩蓋不住,他道:“太后,您也說了,她正得皇上的寵愛?!?br/>
    說罷,蕭正廷便一步步拾級而下,再不回頭應付她。

    太后沒聽明白他這句話。

    那又如何?

    正得寵愛,方才要拿她開刀不是嗎?

    想從前,她手底下沾過的寵妃的血,難道還少了嗎?

    ……

    經(jīng)由蕭正廷那一番指引,楊幺兒倒是的確找了一片雪地,厚厚的雪踩上去,腿都得陷下去一小截兒,走起路來,分外艱難。

    但楊幺兒是不管不顧的。

    她蹲下身來,纖纖的十指團住雪,堆砌起來,一開始堆了個四不像出來。

    蓮桂見狀,便笑了,道:“娘娘該先想好,要堆個什么出來?!?br/>
    “堆什么?”楊幺兒喃喃重復,像是在問自己。

    春紗想了想,道:“堆個石頭出來吧?!?br/>
    蓮桂忍不住笑了:“你腦子里凈想什么呢?石頭有什么可堆的?”

    楊幺兒這廂倒是已經(jīng)堆起來了。

    如此歪歪扭扭地往上砌,一砌就是足足一個多時辰過去了。

    蓮桂怕她著涼,便將人扶了起來,道:“明日還有雪給娘娘玩兒呢,今日可不能再玩兒了。”

    春紗也圍上去,握住了楊幺兒的手,道:“娘娘的手都冰了。”說著,便要拿手爐來。

    蓮桂忙攔下她:“這會兒正凍著呢,拿手爐一貼,手該要撕不下來了?!?br/>
    春紗變了臉色:“是奴婢欠考量了?!?br/>
    楊幺兒轉(zhuǎn)頭瞧了瞧宮人手里托著的手爐,手爐沉甸甸的,她也不想要。

    她想了想,道:“去找皇上?!薄?br/>
    皇上那兒有更好的手爐。

    春紗聞言,臉上便立即有了笑意。

    娘娘原來也學聰明了,知曉這樣的時候去找皇上撒嬌了。

    眾人擁著她正要走,楊幺兒卻頓住了腳步,她指了下那堆雪:“裝起來?!?br/>
    這倒也不難。

    有宮人去取了個大箱子來,將那個堆疊起來看不出形狀的雪人,挪入了箱子里。這會兒正是天寒地凍的,也不見化,就是挪進去的時候,形狀晃了晃,險些散架。

    “走。”楊幺兒道。

    蓮桂與春紗笑道:“聽娘娘的,走。”

    這一行人便抬著個不倫不類的大箱子,往養(yǎng)心殿去了。

    這廂養(yǎng)心殿內(nèi),蕭弋面容緊繃,神色陰沉,眾人都不敢抬頭,怕同皇上對上,嚇得腿軟。

    趙公公的呼吸也都變得細了起來。

    就在這時,聽得外頭一陣腳步聲近了。

    有小太監(jiān)叩門,低聲道:“皇后娘娘來了?!?br/>
    蕭弋這會兒瞧著渾身戾氣,面容陰沉,趙公公猶豫了一瞬,正猶豫的時候,便聽得皇上道:“讓她進來?!?br/>
    小太監(jiān)應了聲。

    隨即門簾便被掀開了,外頭的冬風裹著點點雪花灌了進來,屋內(nèi)的人都凍得打了個哆嗦。

    楊幺兒走在前頭,只是那門簾仍沒有放下。

    原來后頭還跟了兩個太監(jiān),他們抬了個箱子進了門。

    趙公公伸長脖子瞧了一眼,驚詫道:“這是何物?”

    楊幺兒想了想,道:“獅子,石獅子?!?br/>
    趙公公盯著那團雪瞧了半天。

    個頭倒是極大,接近了石獅子的體型??蛇@模樣……這模樣……倒像是讓撓掉了毛的母雞。

    楊幺兒漸漸往前行去。

    室內(nèi)光線明暗變化。

    待她行到蕭弋跟前時,蕭弋面容仍舊緊繃不見松緩,但陰沉之色已經(jīng)漸漸從他眉眼邊褪去了。

    “那是何物?”他問。

    “給皇上?!睏铉蹆旱?。

    蕭弋當即便起了身,走到那口箱子前,這才瞧見里頭是個什么情景。

    “你玩兒雪去了?”

    楊幺兒點頭:“堆了一個,石獅子?!?br/>
    說罷,她又強調(diào)了一遍:“石獅子?!?br/>
    似乎是不想蕭弋當她堆了個石頭出來。

    蕭弋盯著那所謂的“石獅子”瞧了半天。

    石獅子,鎮(zhèn)宅辟邪、彰顯威勢之用。

    沒有花。

    倒是有更好的玩意兒了。

    他道:“便放在門口罷?!?br/>
    宮人應聲,隨即便有養(yǎng)心殿的小太監(jiān)抬著箱子轉(zhuǎn)移到了門口去。

    但他隨即又道:“莫讓它化了?!?br/>
    宮人們這便為難起來了。

    這雪總有化的時候啊……這可怎生是好?不然每日都在周圍加上冰?又或者干脆砌個冰箱子?

    楊幺兒給了雪人,卻還未聽到夸贊,心下便覺得不大高興。

    她湊上前去,幾乎貼到了蕭弋的身上,她低聲道:“石獅子,好不好?”

    蕭弋:“好。”

    “我給皇上,皇上給我什么?”

    蕭弋低頭對上她的眼眸:“你要什么?”

    這一剎,就算她口中索要的東西再夸張離奇,他也會應下。

    楊幺兒便將雙手伸入了他的衣裳里,眼圈紅紅,鼻尖紅紅,臉頰也紅紅地道:“凍,要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