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而言,秦放這次在看守所的“待遇”比上次強多了。
警官付云雷還給他泡了一杯普洱茶。
“受寵若驚啊,警官大人,謝謝!”秦放接過一次性杯子,努力地苦笑著掃走滿臉烏云,用感恩戴德的語氣說道。
看在這一杯茶的份上,秦放也不愿意像上次一樣將看守所的桌子差點掀翻了,嚇得警官付云雷生怕在他手上鬧下了人命,緊張的心情直到近幾天才緩解了一些。
沒想到,秦放又“二進宮”。
想到上一次,付云雷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
秦放更是知道自己那次的遭遇,被人冤枉,氣急攻心,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死在了這里。
但這次,說什么也不能像上次那樣傻。
那簡直是沒有知識的表現(xiàn),就像小孩子沒有見過世面一樣。
現(xiàn)在,二進宮了。
秦放突然覺得自己成熟了許多,也不再像上次“進宮”那樣焦慮害怕,提心吊膽,生怕被搞成莫須有的罪名被斃掉。
上次的“縱火罪”、“強上女孩”都是大罪,如果真正犯了這兩宗罪,那就是挑釁法律的底線,做出滅絕人性的喪盡天良。
“我怎么會做壞事?”
“只要長了眼睛的人就不會相信我是壞人?!?br/>
“我干什么都可以,唯獨不會干壞事?!?br/>
“我秦放絕對不會與法律對著干,從接受義務(wù)教育就開始學(xué)習(xí)遵紀(jì)守法,學(xué)了幾十年,還去犯法?”
“如果自己真是那種人的話,自己跳到青菱村湖里淹死去球?!?br/>
以上這些話是秦放對自己說的。
沒想到,這才更離譜,還被直接搞成了“殺人犯”、“貪污犯”?
這還真是水漲船高?
犯罪有癮?
變本加厲?
如果這被羅列的一條條罪狀是真的話,自己還叫秦放嗎?那就自己給自己取一個綽號叫“畜生”。
我秦放活了二十八年,一萬多天,什么事不能干?
等著我出手大干的事多了去,我憑什么要用這黃金年華去犯罪?
一聲聲,一句句,震耳發(fā)聵。
既然沒有犯罪,就得想辦法出去。
特別是現(xiàn)在,千萬千萬不能被羈押在這里,更不能死在這里。
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死在這里的話只能被那些不知情的人們誤以為自己是真正殺死葉小云的兇手。
青菱村的那些村民們現(xiàn)在都火燒眉毛了,他們一定在到處找自己呢?
搞不好的話,他們會以為自己不管他們了呢!
秦放現(xiàn)在誰都可以不管,但那些失業(yè)了的鄉(xiāng)親們他是一定要管的,并且還要管到底,讓他們在家門口就有“鐵飯碗”,不用扛著行李輾轉(zhuǎn)各地,流浪國內(nèi)外,還經(jīng)常天當(dāng)被地當(dāng)床。
永安縣最近又有一批人出國打工,做苦力。
他們也不想去,可是孩子要上學(xué),老人要贍養(yǎng)。
一想到他們要去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xiāng),語言不通,交流不便,秦放的心陣陣緊縮。
但他現(xiàn)在力量薄弱,力不能支,顧不了永安縣的所有鄉(xiāng)親們。
他現(xiàn)在只能“有多大一條魚,就打多大的浪”,先解決一部分村民的工作再說。
為了鄉(xiāng)親們,哪怕是低三下四求人,也在所不辭。
既然答應(yīng)過鄉(xiāng)親們,就要言而有信。
可現(xiàn)在,自己卻言而無信,反而蹲監(jiān)獄。
如果那些急著找工作的鄉(xiāng)親們發(fā)現(xiàn)自己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他們心里會這么想?
“秦放,你今年怎么與這看守所結(jié)緣了?”付云雷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看著正急得額頭冒汗的秦放,略帶調(diào)侃地說。
他自認為與秦放是很熟了,說話也就比較隨便:“秦放,你放心,還是那幾句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千萬別像上次一樣犯傻。”
“我們這是包青天,只要你真正沒有犯錯的話,一定會還你一個公正的。”
“秦放,你是生命中記憶最深的人?!?br/>
自從上次秦放在看守所高燒不退差點丟命,他在公安局長趙蒼穹的安排下在醫(yī)院伺候秦放好幾天,對他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可以說是終生難忘。
哪有警官守在醫(yī)院伺候“犯人”的?
付云雷估計天下就他秦放一人有這樣的待遇。
只有秦放自己心里清楚,他的這份“待遇”是拿命拼來的。
那不叫待遇,那叫冤案。
冤到什么程度?比竇娥都冤。
竇娥被冤時候,三伏天下鵝毛大雪,那是老天在給她申冤,給她披麻戴孝。
秦放如果被冤死的話,永安縣的鄉(xiāng)親們也一定會給他申冤。
雖然不會三伏天大雪紛飛,不會披麻戴孝,那樣的話,他秦放也承受不起,但鄉(xiāng)親們一定會經(jīng)常念叨他,記得他對永安縣的父老鄉(xiāng)親們比較好,天天惦記著永安縣父老鄉(xiāng)親們的安危,想方設(shè)法給他們排除洪水,清理容易帶給他們隱患的河溝子。
“付警官,我想跟你商量個事?”秦放終于鼓起勇氣,涎著臉說。
付云雷并沒有責(zé)怪秦放得到得寸進尺,而是不溫不火地喝著茶,說:“講,趁我現(xiàn)在還有一點點時間?!?br/>
“我現(xiàn)在有急事,要盡快去解決鄉(xiāng)親們就業(yè)問題,您可以網(wǎng)開一面,放我出去嗎?”秦放說完,無比敬重地看著付云雷。
“阿噗!”
秦放的話剛剛落音,付云雷就噗出了剛剛喝在口里的水,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了地上。
他抹了一把嘴巴,不可思議地看著秦放,老臉憋得發(fā)紫。
過了一會,他才緩過神來,用一雙幽深的黑瞳盯著秦放好幾秒鐘后,才終于開口:“秦放,你可不要嚇我啊,你這次犯下的可是殺人案,還涉及上用億計算的資金,你知不知道這事情有多大?”
“秦放,我可警告你,你現(xiàn)在是殺人嫌疑犯,還涉及貪污案啊伙計。”
“你就不要擔(dān)心永安縣的父老鄉(xiāng)親了,你現(xiàn)在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伙計啊?想出去?你就不要白日做夢了。”
“秦放,你好好地在這兒呆著,可千萬不要像上次一樣大動肝火,搞得我被趙局長一頓狠訓(xùn),差點被降職?!?br/>
“秦放,我爬到今天的地位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你可千萬不要拿我的命運開玩笑啊?”
“你給我安安心心在這里呆著,等查出真正的嫌疑人后你才能走。”付云雷三分氣惱,七分緊張,一臉黑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