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我回來了!”腳踏上甲板的一剎那,腳下一個不穩(wěn),但我馬上平穩(wěn)了一下身體,就興沖沖的跑進去找龍靈。他是我第一個在這兒認識的人,雖然總是算計我,但他的強大也讓我對他很是依賴。我不知道這是一種孺慕之情,只覺得待在他身邊會很安全。
直覺的朝著我的寢殿走去(結果還是禁不住誘惑,搬進了大的寢殿),推開門,和我想象的一樣,風華絕代的龍靈正坐在古香古色的圓桌旁。一雙金色的美目正微笑的看著我,我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
我跑過去拉過一張椅子就坐在了他旁邊,看著他,告訴他我的遇到的事情。被我添油加醋的亂說一通,他始終帶著微笑靜靜的聽著。一種溫暖從我的心里流淌進我的四肢百?。涸瓉恚@就是親情的感覺。我從沒想過,我會這么能說,平時一個人住,要么是自言自語,要么是望月感懷,哪里知道,有一個人愿意聽你訴說,會這么幸福。
直到我天花亂墜的說完了,龍靈才呵呵笑道:“沒想到月明一下變開朗了這么多,這一趟也算沒有白跑。”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說的不知道我受不受得了,我才反應過來我還沒有找他算帳呢!讓我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他也不擔心我會不會一下摔死,就算沒摔死,會不會嚇死。
剛想發(fā)作,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個精致的碧玉瓷碗,裝著一碗琥珀色的湯液。
“這是什么?”我指著那碗湯問道。
龍靈答道:“我還以為月明會喝得濫醉回來,擔心你醉酒會不舒服,所以叫人做了一碗醒酒湯來。沒想到月明這么有自制力,這碗湯算是白做了?!甭牭烬堨`的話,我不知哪來的沖動,就端起已經涼了的湯,幾口喝了下去。很好喝,擦了擦嘴角,我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不止是龍靈,連已經在門外站了有一會的龍夜與龍月都微微有些發(fā)愣的看著我。
“干什么?我只是,只是口渴了而已?!蔽彝蝗灰庾R到我做了什么,臉一紅,就立馬找了一個借口想敷衍過去。
我清晰的看到龍靈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馬上就又平靜如常。
“既然月明并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那就如昨天所說的,現(xiàn)在起程回龍界?!饼堨`率先站起來,龍行虎步的向外面走去。
龍夜與龍月退到兩邊,我跟在龍靈身后,想去看一看他們究竟怎樣穿越界門?
穿越啊!這可不是小說中的被雷劈了就穿越了的戲碼,而是真真正正的要用某種方法打開界門,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中去。我一下就如打了雞血一般,跟在龍靈的身后屁顛顛的跑了上去。
我沒看到身后的兩人,向我輕笑的搖了搖頭。如果我看見,就會知道,肯定又會發(fā)生什么讓我意料不到的事情。
跟著龍靈來到甲板上,最下面一層的龍衛(wèi)已經忙碌開了。整整齊齊的穿著白色斗篷的龍衛(wèi),手里捧著各色雞蛋大小的寶石,向著龍頭走去??粗@陸陸續(xù)續(xù)的向船頭一個占地二十平方米的爐鼎中投送寶石的隊伍,我暗暗咂舌,這龍靈可真是個敗家子??!這么多大顆的寶石,就這樣投進鼎中熔了,他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看著龍靈俊美的側臉,頓時覺得可惡起來。龍靈始終靜靜的看著下面的工作,眼神有些飄渺,我這樣怪異的盯著他,他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隨著寶石的填滿,連我都可以看見一道能量波將爐鼎包裹了起來。我心想,是不是就是用這些能量來帶動整艘船的,這船一定是世界最耗金錢和能量的船了,簡直比燒金還燒金,直接燒寶石了。
誰知,我以為只是象征意義的船頭,也就是那個差點撞到地面的巨大龍頭動了。在我目瞪口呆中,它轉過頭,一口將那鼎和著寶石吞了下去。
“??!”我震驚的驚叫出聲,腳一軟就倒在龍靈身上。扯著他寬大的衣袖,簡直拿來做披風了。我指著那龍頭,張大了嘴巴,結結巴巴的對著龍靈說道:“它它它它,它動了!還還、、、”
龍靈扶著我,好笑的捂著我的嘴唇,抹去了我的話語,說道:“月明,它不是活的,只是一艘船而已,不用驚訝,現(xiàn)在先抓緊我。”
我還想說,它還吃了寶石,但我還沒說出口,身體就一陣擺晃,我本能的摟住了龍靈的腰。這是怎么回事?船怎么會突然搖晃得這么厲害。
正在這時,我聽到般身傳來一聲悶響,我看到遠處,長長的船身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
我的老天,該不會是剛才這船吃多了,撐破肚皮了吧!但看龍靈他們的神情依然這么鎮(zhèn)定,不像是船出問題了。轉眼間,船的中間就裂出了一道長二百米左右的巨大裂縫,同樣一個巨大的弧形東西從船底升起來,不一會兒就遮天蔽日的升到了船頂。我一看,這不就是那個,那天晚上我看到仿佛雷達一樣的東西嗎?難怪這幾天一直沒有看到,原來是藏到了船艙里。
月亮船再一次平靜下來,現(xiàn)在我看到的月亮船才是我記憶中的月亮船,震憾的感覺又油然而生。
“這個是做什么用的?”我拉著龍靈的衣袖不住的尋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船頂上看。
“這個叫‘龍眼’,是探測和連接龍界界波用的,你看,現(xiàn)在在船底下,有一層能量光波是用來行駛和加速的?!蔽蚁虼驴慈?,果然在船底下有一層薄薄的七彩水紋般的能量光波,巨大的月亮船就像行駛在波浪上一樣,看得我嘖嘖稱奇。
龍靈接著道:“剛才向這船補充的能量有兩個作用,一個就是用于船的航行;第二個就是用于‘龍眼’的探測。它們的能量是連在一起的。當‘龍眼’連接到龍界的界波時,船下的能量就會被牽引,直接向著龍界行進。”龍靈話剛說完,那巨大的龍眼中,就突然沖出一股直徑達二百米的巨大能量光柱,直接刺破了宇宙一般,我被突然的光亮嚇得一個哆嗦,但心里無比敬佩。
“哇哦,我發(fā)現(xiàn)龍族不僅自身能力驚人,連科技也這么發(fā)達?!?br/>
龍靈笑笑:“這所謂的科技也是建立在能量的基礎上的,若沒有能量,與人界的東西也沒有兩樣。所以,在各界,最看重的還是自身的能力。”
“月明?!饼堨`突然滿臉笑意的喚了我一聲。
“什么?”我感覺,龍靈的聲音怪怪的,心里不好的感覺立刻就升起來了,誰叫他總是算計我,我這都成了條件反射了。
“現(xiàn)在船要起航,但還差一個東西?!饼堨`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
我寒毛立刻就炸起來了,他空手我都打不過他,更別說,他現(xiàn)在手里還拿著武器。難道現(xiàn)在突然要殺我滅口?雖然這段時間在這兒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但長久的打獵生涯,讓我立刻就做出了搏斗準備,只是苦于手中沒有武器。
“船開動還需要你的一滴血。”龍靈仿佛沒有看見我的防備一般,自顧自的說著,順便把匕首遞給了我。
這是什么情況?我立刻就有些懵了,看著手中握住的匕首,還有龍靈鼓勵的眼神。
“不對啊,若是你們穿越界門需要我的血的話,那你們開始是怎么過來的?”我看著一邊笑得燦爛的龍夜,發(fā)覺也許他們一早就知道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我靠,龍靈,你又陰我,你以前可沒說過穿越界門要用我的血來著!
龍靈湊近我,解釋道:“知道我們?yōu)槭裁磥砣私绲臅r候船差點墜毀嗎?就是因為我們是依靠能量強行突破界門闖進來的。那時我們花了現(xiàn)在一倍不止的寶石,仍險些失敗了。因為各界是被女神王分開的,所以也只有女神王才能輕松的跨越各界界門,這一次在人界尋找的寶石也并不足夠,如果就這樣回去,我想我們要么就是墜毀,要么就是踏進虛空再也出不來。”
“那為什么不多找些寶石來?”說出這句話后,我真想給自己一巴掌。我剛才還說龍靈他們敗家子,但真正敗起家來,沒想到我也毫不遜色。
我苦著臉,雖然以前也有受過傷,但都是在博斗時,精神高度緊張,根本就顧不到一些小傷口。但現(xiàn)在我在這船上養(yǎng)尊處憂這么長一段時間,又沒有什么能使我緊張的東西,要這樣直接割我手指放血,我還沒這么變態(tài)。
龍靈轉過身去俯看大地:“這一次我們拿起了人界三分之二的寶石,人界就算不會使用寶石,但天地中還是得有能量萬物才能生長,若是再拿一些,地球的能量就會枯竭。我想即使我不說,你也知道能量枯竭會對地球產生什么樣的影響?!?br/>
我泄了氣:“那沒辦法了,血要放在哪里?”既然避無可避,我夜月明也不是真的那么貪生怕死的人。
“你只要放一點兒血出來就行,其它的交給我?!饼堨`微笑的看著我。
我忍痛割破了一點手指,其實也只是輕微的一痛,一滴鮮紅的血就滴落下來。從來沒有自殘過的我,感覺很是奇特。
血液并沒有滴落在地上,而是浮在了空中,一團綠色的光芒包裹著它,就像血玉一樣。龍靈牽起我的手,頭慢慢的低下、、、、、、
呃,他這是要干什么?
他薄薄的紅唇已經觸碰到我的手指,溫熱的氣息如絲巾一般纏繞在我的手上,一層雞皮疙瘩起了我一身。我突然意識到他要做什么,嚇得我趕緊抽回了手。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舔也能馬上好的!”我慌慌張張的對著龍靈直擺手,龍靈怎么能做這種事?害得我現(xiàn)在心如鹿撞。
“嗯?什么舔?我只是在用龍息給你療傷?!?br/>
“龍息?”我想起昨晚龍月說的,在我身體里注入了龍氣;還有剛才,被龍靈的氣息包裹的手指,我豎起手指一看,果然傷口不見了。
隨著龍靈將我的血液送進龍頭時,龍頭發(fā)出一聲巨吼,噴出一口直沖天際的氣息,船緩緩的起動了。
我想我現(xiàn)在一定和那龍頭一樣,整個腦袋都被燒得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