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在車里,千離懶懶地靠著軟墊,仰頭正是一片大好的星空。
“你說,外星人會不會也過年???”
“會吧?!?br/>
“為什么?”千離仰望著星空的眼神變得迷茫。
“既然存在,便會遵循事物發(fā)展的規(guī)律?!?br/>
“……真深奧?!鼻щx搖頭嘟囔,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快速地掏出手機,“你看,上次我們在外面,被人偷拍的照片,他們的技術還真好,唯美得我都想對自己流口水了?!?br/>
江寒下意識地側眼看去,一剎那——
砰!
嘎——
千離一陣眩暈,一只手下意識地往身邊的人那里擋去。幾秒鐘后,她睜開雙眼,才發(fā)現(xiàn)自己和江寒都還是完好無損。
而車子,撞在了一棵樹上面,樹上的枯葉紛紛掉落,灑滿了汽車表面。
“哈哈哈……”千離突然笑起來,“你沒事吧?我還以為要死了呢?!?br/>
“……”江寒沉沉地看她。
“……”千離的笑容漸漸收攏,“你不會真有事吧?這種程度最多是車有事……哎,又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分心的……”
江寒勾了勾唇角,終于浮現(xiàn)出一個笑容:“沒事?!?br/>
千離側頭,似乎有些疑惑,但還是什么都沒有過問:“哦,沒事就好?!?br/>
“手拿開?!苯?。
“嗯?”
“手擋著,我怎么開車?”
千離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擋在對方的面前,臉上浮現(xiàn)出尷尬的紅暈,遲鈍了剎那,又迅速把自己的手縮了回去。
繁香居。
燈火通明。
過年的日子,仍然少不了耐不住寂寞的情侶,湊在這樣的小地方。躲在一個小小隔間里,一起來個燭光晚餐,間或做一兩個無傷大雅的曖昧小動作。
隔間的空處,卻是比平時多了一個道士打扮的人,拖著長長的胡子,清雅的淺藍色道袍,手中拿著個小竹筒,也不知里面放著什么。
千離向江寒問道:“你的繁香居還搞些迷信的東西?”
千離無意識地加上“你的”這兩個字,似乎又是有意為之驕傲。繁香居是江寒的產(chǎn)業(yè),雖然現(xiàn)在的主要收入已經(jīng)被網(wǎng)游開發(fā)取代。
“姻緣簽而已。想去試試嗎?”
千離眼睛一亮,嘴里卻是別扭道:“我才不信這迷信的東西?!?br/>
“嗯,我也不信?!苯畱?。手卻攔向千離的腰間,腳步朝著那道士打扮的人走去。
千離來不及阻止,那道士打扮的人卻及時發(fā)現(xiàn)了目標。
“兩位有情人且稍等?!?br/>
千離的腳步不得不停下。
那道士打扮的人滿意地看著兩人停下來,又接著道:“趁此良辰美景,兩位何不抽個姻緣簽。以試試兩位的姻緣。若是抽個好簽,便是圖個美滿,若是抽得不好,也只當做玩笑便可。”
那道士倒是說得圓滑,千離一邊鄙夷,一邊又道:“那好吧。我們就抽著試試了?!?br/>
道士一笑,胡子抖了三抖:“一次二十元。”
千離兩眼一黑:“你怎么不去搶?”
“貧道不偷不搶,做的只是正經(jīng)行當。”
一旁地江寒好笑地看千離的反應。一手掏出一張紅彤彤的毛爺爺。道士很是快速地接過,找了零錢,終于把竹筒交到了江寒的手上。
千離扯扯嘴角,似乎在鄙視那道士只認錢的行為。江寒卻在同時將竹筒又交到了千離手上。
千離總算是滿足地笑了,橫了那道士一眼。才開始搖起那竹筒。
“嘩啦啦——”
竹簽快速地從竹筒的細縫中劃落下來,掉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千離彎腰撿起竹簽,念道:“一江秋水寒,千回逢花暖。雙雙鴛鴦調(diào),曲曲同歸還?!?br/>
那道士聞言,繃緊的皮膚瞬間松弛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江寒,才露出一個輕松寬慰的笑容:“姑娘這正是上上簽吶!”
千離的拇指稍稍拿開,果然在剛才遮住的地方找到了三個蠅頭小字:上上簽。
如此一來,千離心情大好,免不得連帶著胃口也大號,硬是拉著江寒叫了一桌的飯菜點心。
時間長了,連她這樣見人總是有三分不好意思的人,也被慣壞,習慣于他對她的縱容。
正吃著,千離似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格擋的細縫間一閃而逝?!叭~……”一個字哽在喉嚨口,千離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喊不出來。想到鄭揚與自己說的話,她更是不敢與之再多說什么。
葉美人兒,應該是喜歡江寒的吧,而江寒卻和自己勾搭在了一起。同時已經(jīng)是葉美人兒的丈夫似乎也對自己……千離越想越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想到曾經(jīng)和葉今瑤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更是羞愧難當。
曾經(jīng)有人說過,和閨蜜喜歡同一個男人是最大的悲劇,也是導致閨蜜之間絕交的最大根源。想到這里,她也只有苦笑。
“怎么了?”江寒看她原本笑容滿面的臉忽然變成了苦瓜,不由問道。
“你看到葉美人兒了嗎?”
江寒眼神都沒有動一下:“沒。”
千離:“……”
二人的小隔間正是在窗邊,向外望去,正是煙花絢爛,燈火璀璨。在那漆黑的夜色中,冉冉升起的光彩,有著驚心動魄的美。
半晌,千離問道:“你最近怎么不忙了?”
江寒隨意地答道:“過年啊。”
“少來了,”千離吞了口蝦仁,“平時不論是什么時候,都忙得跟鬼一樣。”
江寒似笑非笑:“別人都吃人的醋,你吃工作的醋?!?br/>
千離臉一紅,又吞了口雞丁,反駁道:“這算吃哪門子醋?”
“嗯……”江寒沉吟,似乎在思索問題的答案;“江影的大門?”
千離:“……”
江寒抽出一張紙巾,替千離擦擦嘴角泄露的不知是雞汁還是蝦汁的液體,道:“該忙的忙完了,以后就是下面的人忙了?!?br/>
千離接過紙巾擦了擦,喃喃念道:“怪不得當年被稱為‘臨仙第一甩手掌柜’,果然是同一個人……”
江寒含笑,桌底下的手機閃了閃,飛出一條短消息:“老大,我辦事利索吧?趕快讓那道士把所有的簽都換成上上簽。怎么樣,小千離開心不?”
PS:
感謝莫邪的平安符,也感謝之前青澈的平安符。還有沙沙……之前的打賞幾乎都是友情的,很多人雖然打賞了,但根本沒看文,我就不多說了(捂嘴),要是漏了的話我再補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