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人家兩只蝦,言小念突然后悔了。
她不是言雨柔,想怎么花錢就怎么花錢。言小念不會忘記,自己給梨樹授粉的錢,買了夏管家的有機(jī)蘿卜;摘了52朵鮮花,陪了五千塊。
張愛玲曾經(jīng)說過,一個男人愛不愛你,就看他會不會給你錢花。由此可以推斷出,蕭圣是深愛言雨柔的,而她……
言小念心頭有些泛酸,雖說她也沒想對蕭圣產(chǎn)生非分之情,但中間有一段他們還是很甜蜜的。
他還教過她攝影呢,在雨夜為了救她不惜翻車砸自己,還有很多溫馨的小事……一點(diǎn)一滴積起來,也挺感動人的是吧?
但他差點(diǎn)要了她的命也是事實(shí),言小念硬生生的逼回了眼淚,站起來將蝦碟還給言雨柔,轉(zhuǎn)眸看向蕭圣,把差點(diǎn)咽下的蝦仁又倒了回來……
蕭圣遲遲沒有離開,是為了監(jiān)督言小念吃飯。此時見她一雙美目里泛起晶瑩,又慢慢退去,他的心也跟著起起伏伏,挺不是滋味的。
正在猜度她將哭不哭的原因,是感動了還是怎樣?眼前突然一暗,薄唇被她輕輕覆上了,甜糯酥癢的感覺就像唇上落了一只蝴蝶,腳節(jié)輕抓,激起的細(xì)小電流直達(dá)心田。
這丫頭吻上來了?蕭圣的心漏跳了一拍,緩了幾秒才看向言小念,四目相對,她眸似清水一泓,清澈見底,肌膚之香襲進(jìn)他的鼻尖。
小念,你終于開竅了。
蕭圣身子向后一仰,言小念也跟著整個地跌進(jìn)他的懷里,他順手環(huán)住她的纖腰不讓起來,閉上眼睛,輾轉(zhuǎn)吮吻,唇。舌灼燙……
旁邊的言雨柔又成了壁花,她怒極恨極,臉上雖沒什么表情,手卻在桌子底下攥得青筋畢現(xiàn)。這次言小念還有什么話說?是她先吻的蕭圣,妖精,賤人!怎么不去死!
言小念心跳得很快,長睫顫了顫,暗嘆眼前的男人還真是帥呢,漂亮的前額,棱角分明的眉峰,挺直的鼻梁……她第一次主動撬開他的唇,品嘗獨(dú)屬他的清新氣息。
短暫的驚心動魄之后,女人香軟的舌尖頂了什么東西進(jìn)來,蕭圣心房一陣激顫,呼吸急喘……這時,那個吻卻戛然而止。
言小念死命的掙脫他,做回位置,淡淡的說,“都別誤會,我只是想把蝦還給你們。你家的一只蝦得幾百塊吧,那么貴我可吃不起。求你們兩口子行行好,不要再坑我了。”
好似一盆冰水從頭澆了下來,蕭圣心里涼了半截,溫情一點(diǎn)點(diǎn)抽離,取代的是一抹深情錯付的失意和惆悵。
她還真是個沒血沒肉沒心沒肺沒感情的女人!
知道她主動吻上來的那一刻,他有多么的歡欣愉悅嗎?一輩子都沒這么快樂過!回吻她的時候傾盡了自己所有的熱情,可她說只是在還蝦!
很好,非常好!言小念,你又贏了一局!
蕭圣睜開泛紅的眸子,死死瞪著言小念,眼神陰沉的好像能滴出水來。
言小念若無其事的吃出陽春面,跟沒事人似的,這態(tài)度……
一絲濃烈的挫敗的感覺再次襲來,蕭圣知道自己犯了兵家大忌,愛情不是一廂情愿自說自話,過早的亮出底牌,只會一敗涂地,被人牽著鼻子走……所以,言小念,別想讓我再對你心軟!
“小念,怎么說話呢?你姐夫就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見蕭圣鐵青的一張俊臉,好像被激怒了,言雨柔心中暗喜,跳出來保護(hù)丈夫,“你想吃多少蝦都可以,但如果不喜歡吃才吐你姐夫嘴里,做出的事顯得就不地道,還有點(diǎn)惡劣?!?br/>
言小念不說話,端碗喝了口面湯,余光瞥見蕭圣犀利的眼神殺氣四溢,臉色也很兇,她瞬間膽縮,心里有些怕他,大氣不敢出。
“所以,你是在耍弄你姐夫?”言雨柔不依不饒。
“啪!”言小念筷子一拍站起來,冷冷的說,“耍了,怎么著吧?你有資格教訓(xùn)我嗎?先找準(zhǔn)自己的位置再說!”
“小念你姐夫不可以隨意踐踏的!你別亂說話哈。”言雨柔每一句話都在拱火,“快道個歉就沒事了?!?br/>
“我就要踐踏他,誰讓他喜歡我?”言小念挑眉,也不知怎么了,今天說話一點(diǎn)不過腦子,“姐姐還是學(xué)著點(diǎn)吧,想要拿住男人,光賢惠是沒用的,必須把男人踩在腳下,呃——”
她的話沒說完,咽喉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扼住了,推著頂在了墻上。
蕭圣臉上看不出喜怒,盯了她半晌才一字一字的說,“言小念,這一輩子你要敢背叛我,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他什么意思?言小念死死瞪著他,大眼睛里冒出兩團(tuán)火,心里很是不服:他一邊要和言雨柔回老宅過夜,一邊讓她不要背叛?
蕭圣邪魅一笑,俯身輕嗅她臉頰耳畔之間的淡淡香氣,低聲說,“生不如死太殘忍了,我只會讓你欲~仙~欲~死!軟的玩過了,該來點(diǎn)硬的了,你想要多硬有多硬?!?br/>
這個惡劣的男人!言小念恨得牙根癢癢,卻無計(jì)可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風(fēng)度翩翩的離去。
看來不能再等了,蕭圣跟個發(fā)~情的野獸似的,分分鐘想把她拆入腹,骨頭都不吐。她的人身安全已經(jīng)到了最危險的時刻,必須盡快離開。
言小念快速跑回房間,走到陽臺,眼睛滴溜溜的左右看看,然后從花盆底下拿出那封寫給許堅(jiān)的信,快速的攥進(jìn)手心。
篤篤。
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言小念嚇得一哆嗦。把那封信輾轉(zhuǎn)的藏了好幾個地方,覺得不安全又拿出來,最后塞到床底下,這才開了門。
一個護(hù)士端著托盤站在門外,微笑說道,“言小姐,您今天你要例行檢查身體?!?br/>
“哦,好吧?!毖孕∧畹降仔闹杏泄?,很爽快就答應(yīng)了,“要抽血嗎?”
“不需要,只要量一下血壓等數(shù)據(jù),然后尿檢一下?!?br/>
五分鐘后,護(hù)士把測孕試紙拿給夏爾看,“您看只有一道杠,她沒有懷孕。”
夏管家點(diǎn)點(diǎn)頭,又打電話給蕭圣匯報。
黑色越野車停在圍墻外面,蕭圣筆挺的坐著,手指有些僵硬的放在唇上,那抹軟糯微癢的感覺還在。言小念第一次主動獻(xiàn)吻,竟然這樣收場……火大,更火大的是,她有沒有懷孕?
手機(jī)突然響了,蕭圣心跳一下飆升到最大值,半晌才接聽,夏爾的聲音傳來,“少爺,檢測結(jié)果出來了,言小念并沒有懷孕。”
蕭圣“嗯”一聲,表示聽到了。
酸爽,差點(diǎn)喜當(dāng)?shù)?br/>
丫頭真爭氣,如果懷了,他也不知該怎么收場。給言大發(fā)當(dāng)便宜爹也就罷了,誰讓他認(rèn)識言小念晚了幾年呢?
但言小念現(xiàn)在天天囚禁著,還能見縫插針的給他編織綠帽子,那就太窩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