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安然依舊沒什么睡意,但敵不過林蕭的強勢。
三點一刻,安然就半推半就的被推回房里。
林蕭摟著安然,走到房門的時候,輕推了安然的后背一把。
林蕭笑道:“還不睡明天就變熊貓了,真沒見過這么喜歡熬夜的女孩子?!?br/>
安然馬上回頭,噘嘴道:“你見過很多女孩子嗎?”
林蕭無語,“這不是重點?!?br/>
“就是重點啊?!?br/>
林蕭默。
兩輩子的處事原則告訴他,就不能和女孩理論。
“我確實見過很多女孩?!?br/>
“但是女朋友從來只有你一個?!?br/>
安然一開始還想埋汰幾句,卻在林蕭后一句中迷失了自我。
安然有一點兒得意,她的關(guān)注點來落到后一句。
見過很多女孩,卻只有她一個女朋友。
是不是代表她特別的與眾不同???
因為心里惦記著事,林蕭早上六點在鬧鐘響之前就醒了。
安然調(diào)的是八點的鬧鐘,房間出來的時候還在打哈欠。
這會兒林蕭已經(jīng)做好早餐,裝在保溫壺里,“電飯煲保溫了早餐,洗漱完可以吃?!?br/>
安然哈欠打到一半,忽然停住,“哎?我也要去。”
林蕭抬頭,“你不累嗎?”
“不累,我一點都不累?!?br/>
說完,安然火速去了衛(wèi)生間洗漱。
人林蕭比她晚睡,比她早起,這會兒都做好早餐了,安然怎么好意思喊累?
尋常女孩從起床到收拾好自己需要一個小時。
但安然不用,十分鐘后,干凈利索的站到林蕭面前。
為了節(jié)約時間,她換了套套頭暖黃色連衣裙,有點短,剛好過臀部到大腿中央的長度。
頭發(fā)梳了最不費時的馬尾,用裙子同色系的發(fā)圈扎起。
林蕭等了安然十分鐘,驟然抬頭,覺得裙子輕飄飄的,好像身后的風扇一吹,隨時可以把裙尾撩起。
“不換一件嗎?”
安然從下到上打量自己,“挺好啊,為什么要換?”
“好像很輕?!?br/>
“輕?”
安然云里霧里,“然后?”
這話題怎么說怎么奇怪。
林蕭直接選擇閉嘴。
然后把原來坐公交改成騎自行車。
安然坐在后座,林蕭踩了大概一米,就感覺到有風順著領(lǐng)口灌進衣服里。
整個人被吹得鼓鼓。
林蕭忽然后退,停車,“我們還是走路吧?!?br/>
“?。繛槭裁??”
“沒有為什么?!?br/>
林蕭把車鎖上,跟安然一起肩并肩走著。
因為還要趕回來做午飯和查成績,這次他們沒有繞路。
這個點其實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走過小池塘邊的流動集市,一群小朋友正玩著皮球。
他們踢的時候,林蕭防了一手,把安然拉到靠池塘的那邊。
路過那群小孩的時候,林蕭還特地提了步速,拉著安然快去走過。
安然一路被林蕭拽著小跑,搞不懂他在急什么。
耳邊卻是他的聲音,“這里小孩多,裙子要按好?!?br/>
安然卻渾然未覺,一路跟林蕭扯別的話題。
安然一臉感慨道:“哎,為什么你沒有黑眼圈?”
她剛剛出門前對著鏡子里自己,她用一些遮瑕去蓋,都丑死了呢。
“哎?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
安然兀自說道,卻沒有留意身后小孩玩耍的步伐。
饒是林蕭如此謹慎,安然還是中招了。
在快要走出流動集市的時候,林蕭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風聲,接著是安然“啊”的一聲。
林蕭驟然回頭,看到氣球撞到安然后腦勺那一幕。
隨后沿著她的身體,向下滾輪在地上彈了三下之后,一溜直線的滾到林蕭腳邊。
安然穿裙子撿東西不方便,林蕭快速彎腰,“我來撿吧,你……”
可惜已經(jīng)晚了。
這會兒的安然已經(jīng)蹲下身子彎腰去撿了。
好巧不巧的,安然今天穿的這條又是寬領(lǐng)口的裙子。
這一彎腰,就很容易春光外泄……
林蕭才剛低頭,就剛好看到安然精致的鎖骨和胸前的一片風景。
他趕緊別過頭去。
就,很無語……
安然撿起球沒多久,接著,有個小孩子跑到安然面前。
用稚嫩的聲音對安然說道:“姐姐,可以把球還我嗎?”
安然卻把嘴一撇,“可是你的球撞到我了唉?”
小孩馬上紅著臉低頭,“對不起。”
“乖。”
安然摸了摸小孩的頭頂,這才把球還回去。
下半段路林蕭異常沉默。
安然看出他異樣,上前拽了拽他的衣服。
林蕭一手提著保溫壺,一手攥著安然的手,忽然停下腳步。
林蕭沉聲:“知道錯了?”
安然怔住,“不知道啊?!?br/>
“行?!?br/>
平時林蕭都是和安然并排走的,這會兒林蕭卻走在前面,手倒是一直拉著安然。
“等你想清楚錯哪兒,我們再停下來聊?!?br/>
可安然是真不知道,她不過撿了個球,錯了什么了?
安然小跑跟上,用柔軟無骨的食指戳了戳林蕭后背,“給點提示成不?”
林蕭也不是真的置氣,停下腳步,目光停在安然身上,“裙子?!?br/>
“裙子?”
好半天,林蕭才找回聲音,“裙子太短了,會飄?!?br/>
回過神來的安然終于恍然大悟。
安然忽然一臉嚴肅,“林蕭。”
“嗯。”
“你是不是不知道有打底褲這種東西?”
林蕭沉默。
光林一高的校服沒有裙子,自己又作為林蕭首席女朋友,安然覺得自己責任重大,并且有義務(wù)科普。
“打底褲啊,有點像四角褲,唉該怎么說呢?”
安然發(fā)現(xiàn)解釋起來麻煩。
索性掀起裙子一角,裙子下,露出一片白色打底褲的一角,“就是這種,唉?你看看啊?!?br/>
林蕭不看,把視線挪到遠方。
腦海里印著的,卻是剛剛不經(jīng)意間的驚鴻一瞥,那雙白皙修長又纖細的雙腿。
可是安然卻渾然不知,略微生氣的拽了林蕭的手,“我都給你解釋了啊,你還生氣哦?”
林蕭不語。
“別啊,你看,我還是知道保護自己的呢。”
“所以,別生氣了好不好?”
最后一句話,是哀求帶著撒嬌的語氣說的。
林蕭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安然卻硬生生的把他的頭掰過來,“還生氣哦?”
林蕭:……
搞了半天,安然原來還沒搞懂自己為什么不理她。
林蕭深吸一口氣,板著臉,“記住,永遠要記住,不要跟男孩子討論穿衣?!?br/>
“因為最后的吃虧的還是你。”
此言一出,安然整個人愣住了。
爾后才反應(yīng)過來。
對哦,她為什么那么跟自己男朋友討論衣著問題,還掀開裙子讓他看打底……
這是神經(jīng)多大條!
安然羞得恨不得鉆地縫里。
接著,她的臉一下子從耳朵紅到脖子根。
也不知道林蕭是不是故意的,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打底褲都穿了,上面怎么不穿個打底呢?”
上面?
安然才剛一低頭,看到自己寬得隨時泄露春光的領(lǐng)口,
頓時不走了,蹲在地上,用腰間的包包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