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丹師?斷續(xù)丹是你煉的?”
居高臨下的口氣,劍如蛟撇撇嘴沒半點要回答的意思。都已經莫名其妙的得罪了,再得罪深一點又能如何。再說了,他實在不愿意跟一個兔兒爺說話。
“好!好得很!”
世子是真怒了。張躍跟他較勁也就罷了,三山坊市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可一個小小的少年人也敢無視他?真以為成了丹盟的核心成員就了不起了?
“鐵牛!給我拿下他!”
面對世子的暴喝,鐵牛內心是郁悶的,不過該怎么選他心里早就有結論了。
“對不起世子殿下。劍如蛟的身份小的不敢動手。而且三山坊市的護衛(wèi)隊也在此,這種事理應他們出手,小的不敢越權。”
鐵牛這名字聽著似乎挺楞,但說話卻是滴水不漏。坊市本就獨立在軍方的管轄權之外,甚至不屬于地方官府管,而是直接歸重山帝國皇室內府打理。他們的身份只是后勤營,的確不好直接插手坊市的事情。
再說了,劍如蛟跟他的頂頭上司胡毅相熟,軍營里最忌諱的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所以,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幫這位世子殿下。
“鐵牛!你敢抗命!”
鐵牛還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可卻不松口。
“殿下,小的只是負責保護您的安全,別的事兒小的實在不敢擅自做主。請殿下海涵!”
世子殿下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指著鐵牛渾身哆嗦。心道這三山坊市真的邪了門了。他往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群人跟著后面各種拍馬屁,什么事兒都是他只要一提就會有人屁顛屁顛的跑去給他辦好。誰想到了三山坊市居然連一個肯聽自己話的人都沒有。這讓他堂堂世子的臉面往哪里放?
“你們,給我將其拿下!”
“是殿下!”
好在世子身邊還有幾個可用的侍衛(wèi),不然真得被氣死。
“嘩!”一陣盔甲聲響起。張躍一揮手,身后的數十名坊市護衛(wèi)便齊齊上前,將劍如蛟護在身后。一副你敢過來拿人老子們就敢動手殺的架勢。
“你們!你們大膽!”
世子萬萬沒想到張躍居然敢出手阻攔他的侍衛(wèi)。這是要干嘛?!要犯上嗎?
張躍沒說話,臉上卻是一片冷峻。無聲的表明了自己一方的態(tài)度。不論對錯,坊市的事情都容不得外人插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直沒開口的劍如蛟說話了。
“諸位大人。小子有話要說?!?br/>
劍如蛟根本沒想到會跑出個兔兒爺世子來。也沒想到張躍在面對世子的壓力下居然異常強硬?,F(xiàn)在連后勤營的軍士都來了,事情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了。再這么對峙下去弄不好會出大麻煩。
劍如蛟不想被形勢擺布,也不準備服軟。心里倒是臨時想起一則法子。
“事情起因全在客棧一方和我,是非如何其實不用太在意。要是這位司徒方青不服氣大可找我上生死臺嘛,世間本無難事,唯死而已,就看敢不敢了?!?br/>
形勢有些不妙,劍如蛟就想快刀斬亂麻。不是不服氣嗎?不是想要拿我嗎?那就手上見分曉不就行了?何必嘰嘰歪歪的扯什么架子?
司徒方青和那世子先是一愣,然后大笑起來。
“你說什么?你想要跟我上生死臺?哈哈哈,就你也配?”
張躍也有些急了,拉了一下劍如蛟的胳膊,小聲道:“老弟使不得!那司徒方青雖然是個爛貨可修為不低,你上去沒勝算的!”
劍如蛟微微笑了笑,沒說話。而是繼續(xù)朝著大笑的司徒方青道:“你不敢?那就拿上那五兩銀子滾蛋?!?br/>
很簡單,也很直接。擺了兩條路在司徒方青的面前,一條跟他上生死臺,一條就是認了五兩銀子揭過這事兒。
世子嘴角一揚心里似乎有了計較,扭頭小聲的給司徒方青說了句什么。后者聽后眼睛明顯閃過一絲欣喜。
“小畜生,你一條賤命不值得我上生死臺。不過嘛,要是你拿出斷續(xù)丹的丹方當添頭,我倒是可以陪你上去玩兒玩兒?!?br/>
“陪你上去玩兒玩兒?”這話聽起來讓劍如蛟渾身一層雞皮疙瘩。心里暗罵:狗曰的兔兒爺,說話特么的就不能正常點?
說到底,還是為了斷續(xù)丹。
劍如蛟心里樂了,開口道:“你這是要跟我賭?沒問題,斷續(xù)丹丹方可以當做添頭,那你呢?拿什么跟我賭?少于百萬金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丟人了?!?br/>
司徒方青皺了皺眉,斷續(xù)丹的丹方就目前來看的確值這么多??伤夏膬喝フ彝瑑r的東西當賭注?
劍如蛟嘿嘿一笑,指著司徒方青身后的客棧道:“你這間客棧不錯,用來當賭注你可敢?”
客棧?!
客??墒撬就郊以诜皇欣镂ㄒ坏漠a業(yè),當初為了拿下花了很多力氣。他司徒方青雖然是客棧的大掌柜,但卻不敢隨意處置客棧。立馬就想拒絕,卻被世子狠狠的瞪了一眼。
心里一愣,便明白了。自己可是引氣境中期的修士,那劍如蛟才多大年紀?修為能達到開脈境后期就算天賦異稟了。加上又是丹師,必定大量時間用在研習丹訣上,實力可想而知。
“嘿!這小畜生定是怕了,拿生死臺出來作伐想要嚇退老子。聽了賭注又拿客棧出來想要老子知難而退??上?,你這點小把戲怎么能瞞得過我們?”
想明白了,司徒方青便氣定神閑的同意了賭注。中間人是張躍。坊市的生死臺也是歸他們護衛(wèi)隊管理的。
生死臺下,雙方簽好生死契約和賭約。
“小畜生,還不快點上來受死?”先一步登上擂臺的司徒方青哈哈笑著嘲弄的看著劍如蛟。
劍如蛟就當沒聽到,反而朝張躍問道:“張大人,司徒方青真的能做主處置那間客棧嗎?”
“當然。他是大掌柜,有權處置客棧。這在規(guī)矩范圍之內。不管司徒家事后認不認賬,坊市是只認這份賭約的?!?br/>
那就好!
劍如蛟抽出長劍,走到司徒方青的對面站定。
“小畜生,等你死了,我就去醫(yī)館把你那朋友也弄死,哦對了,還有那死鬼老頭。”
“鏗鏘!”回答他的不是言語而是一道黑白寒芒!
“找死!”
見寒芒襲來司徒方青心里不屑到了極點。眼前這一劍也就速度和角度尚可,劍上的威能簡直弱得好笑。他甚至覺得自己都不用拔劍,只要揮揮手便能將這一劍蕩開。
而當司徒方青真揮出手打出一道氣勁想要蕩開那抹寒芒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氣勁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那一劍根本不似看上去那么不堪!
“不好!小子卑鄙!”
慌亂間司徒方青一邊后退一邊想要拔出兵器。卻發(fā)現(xiàn)那道劍芒猛如蛇一樣猛的往前一竄,居然纏在了他的身上,其力道之大竟然讓他一時間動彈不了!
“噗呲!噗呲!噗呲!……”
下一瞬,司徒方青驚恐的表情就永遠凝固在臉上。纏在他身上的那些詭異的黑白劍芒如利器一般突然發(fā)力,瞬間將他的身體切成十數塊,紅的白底綠的黑的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