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死靈王比自己想象中強大一些,薛洋不怒反笑。
“好好好,你這樣的對手,才能讓人興奮一些!”
薛洋長嘯一聲,雙手結印,青紫雙劍登時變得銀針一樣小,瞬間解除了包圍,并在出來之后登時化作三丈大小,躲開了霧氣,直接劈向了死靈王本人。
這一劈當真是天地為之變色!
死靈王也陡然色變,竟然忘了薛洋的青紫雙劍可以變幻大小。
“走!”
死靈王的身體登時下墜,下墜速度非常快,但是青紫雙劍的速度更快。
“鏗鏘!”
死靈王的腦袋上面瞬間匯聚起了大量黑色的霧氣。
這些黑色的霧氣匯聚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道盾牌模樣的事物。
這是黑色霧氣組成的盾牌。
青紫雙劍重重地劈在了黑盾上。
“轟!”
死靈王下落的速度登時加劇,整個人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黑色霧氣也瞬間層層潰散,只有最后一層勉強抵擋住了攻勢,但盡管如此,死靈王的身體也被砸入了土里,只漏出個腦袋。
“黃龍拳!”
薛洋大喝一聲,收了青紫雙劍,身形也猛地俯沖而下,拳出如龍,狠狠地砸向了地面上的死靈王的腦袋。
這一拳要是砸下來,死靈王的腦袋無論如何也要崩碎。
死靈王當然知道這件事情。
薛洋與李巖也都知道這件事情。
只是死靈王不知道的是,他不會死,只會勝。
薛洋與李巖卻知道薛洋必敗無疑。
薛洋當然不是真的敗,而是假敗。
只見薛洋直沖而下,砸在了黑盾的最后一層霧氣上,眼看就要將這霧氣砸散,并砸碎死靈王的腦袋,這霧氣精忽然仿佛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彈力,直接將薛洋的身體彈得飛了起來。
人們只道這黑盾竟然是死靈王做的陷阱,卻不知道是薛洋刻意為之。
死靈王雖然也有些莫名其妙,卻不會放過這大好的機會。
“嗖。”
死靈王破土而出,沖天而起,直接出現(xiàn)在了薛洋的背后,一拳砸在了薛洋的后背上。
薛洋整個人都箭一樣摔向了山脈深處。
“嘭!”
薛洋的身體非常精準地砸在了湍急的河流里。
死靈王乘勝追擊,正要去宰殺薛洋,卻已經(jīng)找不到了薛洋的蹤跡。
“這家伙只怕已經(jīng)摔進河里撞到了石頭上摔死了,現(xiàn)在尸體都被急流沖得沒了影蹤……”
死靈王哈哈大笑,但還沒來得及得意多久,李巖已經(jīng)閃電般掠了出來,一刀割掉了他的腦袋。
……
邪惡部落駐華總部被連根拔起,狼人首領、血族公爵、死靈王全部身死道消。
其余的小嘍啰也都被一網(wǎng)打盡。
龍組A級特衛(wèi)隊為國家立了大功勞。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場任務里面出力最多最大的薛洋,一個代號十一的男人,陣亡了。
他的實力被沖進了河里,身死道消。
國家特意將薛洋的信息調到了烈士功臣一類,追加一等功。
圣騎士原本還對薛洋有很多偏見,但現(xiàn)在卻只能嘆氣了。
塵歸塵,土歸土,薛洋為國家犧牲性命,圣騎士還能說些什么呢?
黃空也郁悶了好久,足足一天一夜沒有吃飯。
當有人問他為何會為薛洋的死如此難過的時候,他說:“御劍一道本就傳人凋零,如今好不容易出現(xiàn)一個御劍術如此精妙的人,卻就這么死了,實在太可惜,也太可悲了。”
人們無不嘆氣,也認為這件事情實在太可惜了。
以薛洋在A級特衛(wèi)隊以及在山窩里的表現(xiàn),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jīng)擁有進入S級強者隊伍的資格了。
因為他已經(jīng)擁有挑戰(zhàn)死靈王、血族公爵、狼人族首領的資格與實力了。
但他的確死了。
這怎能不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呢?
龍組大組長以及執(zhí)勤組長全都出面為薛洋死亡的事情進行默哀。
哪吒楊虎也有些失魂落魄,因為薛洋救了他的命。
如果不是薛洋,他已經(jīng)被狼人首領一拳砸死了。
所以在薛洋死后當天,楊虎就在A級特衛(wèi)隊發(fā)話了:從今以后,逝者已逝,誰要是敢說薛洋半句壞話,或者對薛洋有半點不敬,他都會親手將這個人刺于槍下。
如果說A級特衛(wèi)隊或者說整個龍組,誰的心情最平靜,實際上并不是局外人,剛好是局內人。
李巖、二先生、九殿下最平靜。
雖然他們面上的表情也悲慟得恰到好處,但他們清楚,薛洋的死并非真的死,薛洋乃是故意流入河里。
只是令他們有些感慨的是,他們食言了。
本來薛洋的意思是,他死了之后,死亡的消息最后只在龍組A級特衛(wèi)隊或者以上級別的圈子里流傳,因為他不想讓親朋好友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傷心。
但是這三人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并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
他們當然能把這件事情遮掩住,但這務必會引起叛徒的懷疑。
他們現(xiàn)在還不知道叛徒是誰,當然不敢貿然做出這樣打草驚蛇的事情。
所以薛洋只能為正義“獻身”。
薛洋死亡的事情終于還是傳了出去。
作為龍組人員,冷山終究還是有一些渠道的,所以她更早知道了這件事情。
當冷山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正在孤兒院陪伴那些有大病但是沒錢治療的孩子們。
她一直都是外冷心善的絕色。
冷山看到了衛(wèi)星電話上面發(fā)來的短信,瞬間聽不到孩子們在說些什么了,腦袋處于一片空白的顏色。
“這……”
冷山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薛洋竟然死了。
那個開朗無論什么時候都面帶笑容,看似成熟,實際上卻只是個大男孩的家伙,竟然死了。
冷山如遭晴天霹靂。
冷山的臉色瞬間蒼白如雪。
冷山想到薛洋要去做的事情很危險,卻沒想到薛洋會死。
作為一名特工,冷山瞬間就想到了,薛洋很可能是觸碰了某些人的利益而被殺害,卻不是因為與死靈族的人戰(zhàn)斗而死亡,以內她一直覺得薛洋這樣的人天生就不會死在戰(zhàn)場上。
因為如果沒有陰謀的話,強大的他一定能夠勇往直前,神佛不能阻擋。
但是他騙騙死了。
冷山瞬間站起了身子。
雖然冷山的心思從來不對外人說,但她自己卻清楚得很。
她當然知道自己對薛洋的心思。
她揚起了眉梢,擰起了鼻翼。
她有些后悔,因為在白武將他趕出隊伍呢的時候,她并沒有阻攔。
后來薛洋救了他們,她也沒有道謝。
她忽然覺得自己太虧錢薛洋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么。
所以起身之后,她將義工帽甩了下來,將外面的護士服脫了下來,換上了那一套屬于自己的戰(zhàn)士衣服。
她雖然對于A級特衛(wèi)隊來說已經(jīng)死了,但她本就沒有死不是嗎?
薛洋說過會調查出真相,調查出真正的叛徒是誰。
但是現(xiàn)在薛洋已經(jīng)死了,她也繼續(xù)薛洋的事情。
她無論潛伏多少年,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一定要將薛洋的真正仇人找出來。
她死也不相信,薛洋是死在死靈王手下的。
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么,起碼對于薛洋來說是的。
……
除了冷山,很快,這個消息傳到了不同人的耳朵里。
因為薛洋同時也是深海集團的的股東,所以楊雅麗知道了這個消息。
楊雅麗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開會,一個非常重大的股東會議。
這樣的會議本來無論如何都是不能出現(xiàn)意外,更不能中斷的,但楊雅麗偏偏中斷了它。
楊雅麗沉聲道:“會議結束?!?br/>
她只是直接說了這么四個字,就直接不顧任何人震驚與詫異的目光,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楊雅麗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助手自然也跟了進來。
楊雅麗不說話,助手也不說話。
沉靜了片刻,楊雅麗沉聲道:“從現(xiàn)在開始,深海集團所有大型船都投身到大海里面,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一定要將薛洋的尸體撈上來?;钜娙?,死要見尸,哪怕我這股份全部變賣,也一定要將薛洋找到。只要一天找不到薛洋的尸體,薛洋就一天不算死,你明白了嗎?”
助手當然是認得薛洋的,也當然知道楊雅麗在會議室里面收到的是什么消息,感嘆一聲轉身出去。
等到助手離屋之后,一直緊繃著身體的楊雅麗忽然癱軟在了沙發(fā)上。
是的,她渾身上下仿佛一丁點力氣都沒有,就這樣爛泥一樣癱軟在沙發(fā)上,如果沙發(fā)再軟一些,她整個人都要深陷進去。
這個女強人,這個無論遇到什么壓力都不曾被打倒的女強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女人要么堅強到極致,要么柔軟到極致,柔軟的人會經(jīng)??蓿菆詮姷綐O致的人一旦崩潰,你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嗎?
楊雅麗面無表情,但是眼淚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住,瘋狂地奪眶而出。
這種樣子很難看。
但楊雅麗不在乎。
哭著哭著她仿佛繃不住了,平靜的面色終于垮了下來。
她蜷縮在沙發(fā)上,眼淚打濕了沙發(fā)上的靠北。
她就這樣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哭得像一個失去了心愛之物的孩子。
她這輩子只這樣哭過一次,那是她父親離開的時候。
楊雅麗雖然面對助手的時候信心十足,霸道十足,只要一日找不到薛洋的尸體,薛洋就一天不算是死,但她又怎會不知道這種希望渺茫得很?
薛洋怎么可能還找得到?
這漫漫大海,怎么可能找得到一個人的尸體呢?
哪怕她消耗再多的錢,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且,一個人死了就是死了,并不是找不到尸體就等于活著。
楊雅麗比誰都聰明,也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她哭得最是兇。
她一天都沒有離開辦公室一步,因為她一直都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