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個座位,他傾身過去伸長手臂就將她手中的杯子奪走,冷笑著盯著她――
他怎么會讓她這么輕易的就一杯酒泯恩仇?
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不是她一句話就能夠輕易抹去的,他六年的等候,不是她一杯酒就可以抹殺的??!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緩緩搖晃著紅酒杯,慕清淮用他極盡邪佞的眼神冷漠瞅著喬安笙,嘲諷的說:“接下來是不是該說,慕清淮,你很好,你以后會遇到更好的女人,我們今后還是做朋友吧!”
他冷笑一聲,繼續(xù)說:“再接下來,是不是該說,慕清淮,如果你放下了的話,我的婚禮,希望你能夠出席――畢竟,朋友一場。”
他用嘲諷的口吻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喬安笙。
喬安笙看著他反常的模樣,別過臉,淡定從容的說:“對不起,如果過去那個我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br/>
“對不起?”
慕清淮仰起脖子,將杯中的酒喝了個精光,重重放在桌上,側(cè)眸盯著喬安笙,一字一頓的說:“喬安笙你哪兒對不起我?你人都要出國了,前一天晚上還專程跑來我別墅找我,陪我睡了一晚上,你沒有對不起我,倒是我白白占了個便宜,不是么?”
喬安笙臉色蒼白,緊咬著嘴唇,他那種目光,讓她心痛得厲害,可她不敢表現(xiàn)出來,她必須強迫自己冷漠以待。
她拼命告訴自己,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那個人,是她這六年顛沛流離的罪源,即使可以做到不恨,也絕對不能再愛!
慕清淮緩緩站起身,走到喬安笙身邊,低頭看著她。
他一手撐著桌子邊緣,一手撐在她背后的椅子上,彎下腰,幾乎是鼻尖靠著她的鼻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喬安笙,六年前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對不起我的,是現(xiàn)在!是你明知道有一個人一如既往的愛著你你卻要視若無睹的嫁給別人?。 ?br/>
他的聲音在耳邊格外清晰,喬安笙抬頭盯著他,兩人的臉,相距不到五厘米。
他用悲傷憤怒的眼神盯著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幾個洞才肯干休!
兩人盯著對方,四目相對,喬安笙的指甲已經(jīng)掐痛了掌心,依舊抵抗不住慕清淮那么沉痛的眼神,不得不落敗低下頭。
慕清淮撐在椅子上的手伸到她面前,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面對他!
他微微瞇眼,吐字清晰――
“為什么要嫁給邵庭堯?”
喬安笙被他握著下巴,不得不直視他的眼睛,她輕輕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想回答,可還沒說出一個字,他的聲音就將她的話逼了回去――
“喬安笙,你敢說一句你愛他試試看?。 ?br/>
慕清淮捏緊她光滑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對她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