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程程稍微打起了些精神,忽閃著那雙迷人的眼睛,左手食指不停地纏繞著一小綹頭發(fā),時不時還用上齒咬咬下唇,但還真就是想不出謎底。
李景楓看她像個小女生似地非??蓯郏滩蛔≌f:“好了,別咬文嚼字地耗費精神了,也不是什么好謎底。外面已經(jīng)下了老大會兒小雨啦,天很快就會變涼的,咱倆喝的也不能算少,明天還得趕早班,趕緊睡吧哈!”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腹內洶涌,心情澎湃。謎語勾人,情難抑制。要想走人,先說謎底。”馮程程謎底沒想出,倒是順口溜般地瞎做了一首打油詩。
“呵呵,好口才,你要是教語文,我可沒飯吃了哈??茨阕淼倪@樣,趕緊睡吧。再不睡,恨不得給你錄下來,日后如果不按時繳納房租,我就給你公之于眾。”李景楓關切地要挾道。
“你耍賴皮,必須說謎底。趕緊的!不說的話,房租的不交啦,也耍賴皮。”馮程程嘴上硬,可是眼皮分明在打架,已然醉眼朦朧了。
“呵呵,房租的以后再說。明天,誰先起來,誰就叫另一位?!崩罹皸鞑桓以倌ゲ淞耍倌ゲ湔婢桶茨筒蛔》缸锏挠?,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不顧醉女的囈語,輕輕為她閉上了門。
來到客廳,李景楓把兩杯涼白開喝了下去,感覺清爽了許多?!氨本┮灰埂钡母杪暼岳^續(xù)回蕩在房間里,李景楓有點煩躁,換了一曲網(wǎng)絡歌曲《該死的溫柔》,聽著歌手壓抑住聲嘶力竭地吼而婉轉悠揚地地唱,李景楓心情舒緩了許多。
窗外的雨漸漸變得淅淅瀝瀝了。如水月光照進窗來,鋪灑在床上,李景楓想了很多很多,他在琢磨馮程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怎么遇見她好似似曾相識,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重聚在一起,那么的親切,那么的溫柔。一種莫名奇妙的家的感覺涌上心頭,但在下定最后決心之前,他一定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犯傻,還是真的愛上她了,抑或愛情本來就是一件愚不可及的犯傻事兒。
夜?jié)u漸放出它最猙獰地嘴臉,吞噬了一切進入黑暗之中,月光也不例外;夢之神一把將塵世間的所有人死死攬入懷里,李景楓也不例外。一宿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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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李大哥!快起來,李大哥!我們已經(jīng)遲到了!遲到了!”馮程程用力拽著猶如死豬一般沉眠夢鄉(xiāng)的李景楓。
“?。∈裁??!!遲到了?”李景楓終于像王子被睡美人一腳踹醒樣,猛地坐了起來,看到馮程程焦急地沖自己點頭,就明白自己絕非做夢,真的是遲到了!
“快,洗臉刷牙,一個都不能少?!崩罹皸飨旅畹?,“那該死的值班領導肯定在校門口堵著呢,他們可不溫柔。都是酒精惹的禍!”
李景楓用電動車馱著馮程程以最快的速度用最短的時間趕往學校,路上共超越兩輛小轎車,四輛出租車,六輛拖拉機,二十多輛電動車,近百輛自行車,最終以遲到十五分鐘的成績到達學校大門口。
在距離大門口十米遠的地方,李景楓命令馮程程下車,馮程程還有些不解,李景楓急道:“我的姑奶奶哎,我倒是不怕什么,一會碰見了那些人模狗樣的東西,不一定傳出什么新鮮事兒,你怎么這么幼稚呢?!?br/>
馮程程知道是對她好,乖乖地下車向校門口跑去,李景楓故意等她進了門才騎了過去。
當看到馮程程進入大門口后,壓根都沒有什么動靜,李景楓還以為今天值班的領導缺勤,吃早點去了呢。但是等到將車子拐進校門,迎頭站著三位面容嚴峻的校領導,身后兩個保安恭恭敬敬地做著跟班。他才知道今天終于是載他們手里了。
馮程程的人影都沒了,看來她是沒遇到一點實質性障礙和阻力就進入了,這簡直可以說是奇跡,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很沒面子。
“李老師,你怎么又遲到了?”身材粗短但還算結實的黑瘦個質問道。他是學校的常務副校長茍義志。
“就是,你做班主任的應該比學生早到十分鐘,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遲到了半小時多了。你想干什么么啊這是?”一聽大頭有點生氣,小頭緊隨著更加惱怒,仿佛不這樣就顯不出自己一副活脫脫的奴相,就是對待主子的不忠,對待李景楓老師也就好像對待十惡不赦的囚徒一般啦。
李景楓本來還想稍作解釋的,聽了政教主任毛徴銘的話,一股無名火騰騰地往腦門上撞,但是畢竟早習慣了這些人的作為,強忍怒火,沒好氣地說道:“我想干什么?一大早起來,就接到我們班在校外集訓的女學生給我的電話投訴,說是昨晚上在校內受到某個老師的非禮,說什么要到教育局去舉報、上告。我只好趕去她那里了解情況,處理問題,如果化解不了,鬧起來,學校榮譽受損,大家臉上無光?!?br/>
毛徴銘一聽這話,氣焰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也好像矮了半截。林校長就接到過李景楓班里學音樂的女生狀告毛徴銘耍流氓的信。
說是在校園里跟外校來找自己的好朋友聊了會兒天,就被毛主任逮到了政教處,又是讓人家蹲著,又是用手板當戒尺懲罰人家女孩子的手心,人家女孩子被嚇得要上廁所,還說人家態(tài)度有問題,不允許。直到女孩子憋得渾身哆嗦,算是給他表演了一段艷舞,他才戀戀不舍地結束審訊。
這事兒,后來林校長找李景楓核實過情況,李景楓自然不愿得罪毛徴銘,也就簡單歸罪到自己的學生不遵守學校紀律在先,便隨意應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