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身上總有一股雨后山林的味道,一夜冒出來的胡茬也很性感,薄唇更是時不時的擦過她的額頭。
林暮覺得很害羞。
除了上一次醉后親吻,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跟瞿寧朝接觸。
“吃了粥再睡會兒?!?br/>
瞿寧朝把她放在床上,端來粥的時候注意到她臉頰通紅。
他立馬就警覺的低頭,用額頭跟她相抵,“怎么回事,額頭很燙?!?br/>
“……沒、沒有。”
林暮感覺到他呼吸就在眼前,臉更紅了。
瞿寧朝垂下眼眸看她,看到她躲閃的目光時,立馬就明白了為什么。
他輕笑,在她嘴唇上輕啄了一下。
林暮更像是觸電了一樣,整個背脊都挺得直直的。
男人卻若無其事的站直身體,揉揉她的腦袋,“吃東西吧?!?br/>
林暮立馬埋頭喝粥,一句話都不說。
瞿寧朝便坐在不遠處的沙發(fā)上,輕疊雙腿,拿著電腦處理今天白天遺留下的公事,時不時抬頭看看床上的女孩。
最后一次抬頭,床上的林暮已經(jīng)再度睡著。
在月色溫柔的籠罩下,她睡得無比的酣甜,微微彎著嘴角在笑,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好東西。
瞿寧朝關上電腦,走過去給她掖被子,卻聽見她呢喃自語。
“哇!好多美男,我要全畫下來!”
瞿寧朝眉心一擰,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林暮在夢中感到呼吸不暢,難受的掙扎了一下,翻個身又繼續(xù)睡。
瞿寧朝在床邊站了片刻,輕帶上門離開。
……
香水灣公寓。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氤氳著,照亮了桌上一副清新的水彩插畫,是母子兩人在海邊的場景。
舒儀是著名的插畫家,筆名舒畫,多數(shù)作品都畫的她和兒子舒言。
廚房的推拉門輕聲滑動,瞿寧朝從畫上收回視線。
“怎么想起這個時候來我這里?站著干什么,坐呀?!蔽档臒艄庀?,舒儀將一杯檸檬水放在瞿寧朝身邊的桌上。
瞿寧朝單手插袋站著,低下頭看了一眼水杯。
“沒毒吧?”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舒儀臉色微變,動作微微的僵住。
瞿寧朝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很快,舒儀就挽唇輕笑,把耳邊的碎發(fā)撩到耳后。
“干嘛跟我開這樣的玩笑,言言要是知道我把你毒死了,得不認我這個媽媽了。”
瞿寧朝面色依舊波瀾不驚,又沉沉發(fā)問:“舒儀,我是不是一直以來忽略了你對我的某些感情?”
舒儀感覺自己眉心一跳。
“你喜歡我,是不是?”瞿寧朝直接的問。
舒儀感覺自己已經(jīng)無法再隱藏了,轉過頭來坦然的看著他。
“是,我喜歡你。從高中開始,我就一直喜歡你。”
瞿寧朝低眸看著她正義凜然的臉,冷不丁的問:“有多喜歡,有沒有喜歡到不擇手段?”
舒儀徹底的愣住,對他暗示性的話已經(jīng)無從招架,甚至是心虛。
良久,瞿寧朝從她身上轉開視線,看著桌上那副母子海邊嬉戲的畫。
“你母子倆相依為命不容易,多年來我對你的照顧是看在友誼的情面,也是同情。不要再做些讓我看不起你的事情?!?br/>
瞿寧朝說完,就邁開步伐往門口走,背影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舒儀卻像是一張被拉開的弓,一下子就挺直了背脊看著他。
“瞿寧朝,你怎么這么無情?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說你只是同情我?我為你付出了所有,換來的只是你的同情?”
走到玄關的瞿寧朝停住,舒儀也噤聲,以為自己挽留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