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仙繩綁附在老頭的身上也抑制了他滿腔怨氣所恢復(fù)的身體,半個被打爛的身體也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三分之一。
望著自己難以恢復(fù)的身體,老頭心中大駭,原本心中洶涌的怨氣在這一瞬間就如同當(dāng)頭一盆冷水,滅了個干干凈凈。
方友人從他的身后緩慢的走了過來,遠遠的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孟方,心生感動,原本布置得相對安全,卻沒有想到自己下了忘川河深淵中之后,卻被莫名的切斷了和乾坤尺的聯(lián)系,即使沒有看到,他也知道不妙,起初還在擔(dān)心,卻沒有想到孟方能夠死撐到現(xiàn)在,不管他死撐著是為了誰,至少他沒有拋棄昏迷的簫卿,方友人也覺得理應(yīng)感謝。
心中的感動實不知該如何去表達,而此時孟方的傷勢不輕,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就算再有強大的功法,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彈藥,對于孟方的上也只是能夠起到輔助作用,最終還得看他自己。
見方友人回來,二女的心也都放了下來,林欣和羅筠扶著幾近昏迷的孟方向奈何橋上走了過去,將他和簫卿放在了一起,慕席雖然也受傷不輕,卻也還能自行走路,五個人退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各自開始療傷。
此時遠遠就已經(jīng)見到方友人的孟婆,望著退去的四人,心中也是一動:“為前世,為今生,不過是過眼云煙,上仙廢了如此周折又是為了什么呢?難道這天地變化還沒有讓上仙看懂嗎?”
對凡人來說,前世今生正如孟婆所言,一切都是過眼云煙,對于仙神而言,修行就是為了長生,一旦修為到了,也就談不上前世今生,因此孟婆所問,讓孟方一下子又陷入了沉思中。
既已長生,又為何求,即便是仙,又有幾個能夠真正做到斬斷紅塵,方友人苦笑一聲:“孟婆所言不無道理,只是對我而言,一切只是隨心所欲,捫心自問,方友人從未對不起任何一個人,即能長生,為何不做長生者所為,若真是無欲無求,長生意義又何在?”
孟婆搖頭笑而不語,身影開始漸漸的模糊起來,方友人知道她這是又要走了,一雙清澈的眼睛里釋放著堅毅,望著漸漸消失的孟婆:“上仙可去救蕭上仙,不久我們還會再見的?!?br/>
方友人微微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直到孟婆徹底消失在了眼前,他仍有些出神,忘川河深淵的畫面不斷的在腦中浮現(xiàn)。
忘川河水已幾近干涸,深入河底數(shù)十萬丈,方才隱約的見到底,但卻因為黑暗吞噬的緣故,即便是金烏散發(fā)出來的強烈光線,也只能看到眼前不過兩米的范圍,兩米開外即便是有燈光閃爍,也什么都看不見。
整個過程中,幾乎是摸黑下去的,方友人每下一步都十分的小心,因為金烏一旦接觸到了忘川河水,將再無起來的可能性。
越到后面,下墜的勢頭也越來越慢,好在這個過程中除了擔(dān)心觸底,并沒有發(fā)生別的危險,十分順利的取了水,渡靈葫蘆能夠穿過圍繞整個十殿閻羅山的弱水河,對于相對較弱的忘川河水自然不是問題。
可讓方友人沒有想到的是,取了忘川河水,金烏便準(zhǔn)備飛身離開,上升的速度非常之快,卻由于視線受限,好幾次幾乎是擦著忘川河深淵兩壁而過,意外也就是這時候發(fā)生了。
深淵兩壁深處了無數(shù)雙冤魂惡鬼的手臂,伸手就將金烏往壁上拽,慌亂之下,方友人倉促應(yīng)戰(zhàn),揮手就將手中仙氣化成了劍氣,對著壁上伸出來的手胡亂的一通砍,可這些手如同會變換一般,越砍越多,不管方友人多么賣力去砍,抓住金烏的手絲毫不見減少。
饒是金烏本身是火焰,可這些手如同抓住了它的本源,死死將它拽在半空中進退不得,金烏的嘴里不斷的發(fā)出痛苦的嘶鳴聲,自后羿射日以來,金烏從未受過這等傷害,此時嘶鳴之聲在深淵里回蕩,金烏卻絲毫不以為懼,不斷的釋放自身熱量和光亮,企圖照明深淵。
這些身處在壁中的惡鬼們,對于金烏所釋放出來的光亮,根本不以為意,仍在瘋狂的抓撓。
正當(dāng)金烏和方友人都在拼命掙脫得時候,方友人一直拿在手里的渡靈葫蘆卻出了意外,不知是哪里來了個識貨的家伙,伸手就去抓了方友人手中的渡靈葫蘆,眼見著渡靈葫蘆被抓住了,方友人反手一劍砍斷了那只手。
卻沒想到,那只手從手腕處齊齊被斬斷,卻沒有因此而徹底被廢,反而憑空生出了一股怪力,仍在不斷的和方友人對拉著渡靈葫蘆。
這樣的情況哪里是方友人先前想到的,想也沒想心念一動,三昧真火轟然出現(xiàn)在了手中,瞬間便覆蓋了整個渡靈葫蘆,那只斷手,在此一瞬間也跟著被燃燒了起來,眨眼的功夫便被燒成了一縷青煙,沒見停留,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見三昧真火有效,方友人急忙召出三昧真火,甩手就扔了出去,可要說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方友人這樣的仙人也不能免俗。
一把三昧真火扔了出去,還不等方友人看清什么,只見困在深淵壁上的三昧真火沒能將那些伸出來的手燒毀,反倒是將深淵壁漸漸的燒化了,深淵壁頂不住三昧真火,開始不斷的融化,那些原本被深淵壁困住,只能伸出一只手的惡鬼,此刻卻因為方友人扔出的三昧真火,逐漸的露出了真容。
沒料到居然會適得其反,方友人的心里也是一咯噔,若是再任由三昧真火燒下去,怕是自覺了活路,更加別想離開了。
想到這,方友人絲毫不敢怠慢,急忙揮手收回剛剛?cè)映鋈サ娜琳婊?,可常言道覆水難收,凡人放火姑且難收,可方友人放的是三昧真火,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收回放出去的三昧真火何其困難,饒是他如何拼命,已經(jīng)隨著深淵壁開始蔓延的三昧真火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