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要特地為一位少年舉辦煉器測試的消息,立刻就轟動了全族上下。
此子名為張耀!
不少族人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紛紛對這一家子投以羨慕的目光。
這張榮山,當真是培養(yǎng)出一位煉器師不成?
而作為母親的曲小靈,也覺得頗有榮光,沒事就向別的婦人說自己的孩子有多么多么好,平日里多么多么的自律。
這番操作,使得別人家的孩子沒少挨批,頓感委屈。
不過這幾日,張榮山的心情一直很忐忑,難免有些心驚肉跳。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自己的孩子交給他所需的材料時,差點沒把他活活地給嚇傻!
這一行行的材料名稱,背后所蘊含的價格,連他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前前后后加起來,都有九萬枚靈石了!
瘋了不成?!
張榮山當場嚇到結(jié)巴,小心翼翼地問孩子是不是寫錯了。
可迎接自己的,是一對平靜的眼神,以及堅定的話語。
“爹,請相信我?!?br/>
這道聲音一經(jīng)響起,立刻在他的腦海里回蕩。
而他也不知怎的,出了奇地沒在追問,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孩子。
從小到大,耀兒都是那么的乖。
這一次,即便是出了差錯,就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擔責吧。
見到妻子一天天高興的樣子,張榮山就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好默默地祈禱一切順利。
在大廳里,一位氣質(zhì)宛如私塾先生的男子,在低頭端詳著手里的名單。
他的眉頭皺起,眼神閃爍。
“這加起來,都得要九萬枚靈石了,就算放到外面也足夠買一件趁手的二品中階法寶,甚至是二品高階法寶都可以考慮。”
張子賢疑惑地道。
要不是爹親自點名這位少年,他都會當做是笑話然后駁回了。
九萬枚靈石,這是什么概念?
如今的家族雖說是有超過一百二十萬枚靈石的庫存,但怎么說這以前也窮過。
放到別的家族,甚至都可以是全部的家當了。
這孩子,是要干什么?
張子賢思索半晌,還是決定選擇相信吧。
畢竟是爹特意前來提出的,自己就算不看好,還是得按照他的吩咐來。
“來人?!?br/>
張子賢朗聲道。
“在!”
一位族人上前來拱手道。
“叫上兩位長老和幾位子弟,前去搜羅這名單上的材料,必須一個不差地購來。”
張子賢吩咐道。
“是!”
那位族人接過名單,然后退去。
大廳里,張子賢一手負后,搖了搖頭。
舉辦個人煉器的時間,被定在了第七天,全族上下都對此感到好奇。
畢竟,從來沒有一位族人,能受到如此的重視。
這位名叫張耀的少年,一下子就成了大人們口中的天才。
一些同齡人也充滿了羨慕,他們知道這張耀偏愛煉器一術(shù),本以為這是一種不學(xué)無術(shù)。
沒想到,卻能引起巨大的重視。
更讓人奇怪的,是這幾天都不見張耀往煉器室里去了,這一現(xiàn)象甚是讓人覺得不解。
是信心滿滿?還是驕傲自大?
在房間里,一位白皙少年盤膝在蒲團上,閉著眼,雙手輕松自然地放在兩膝,腰板挺得似竹子一般筆直。
他的腦海里,正在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頭腦風暴。
頭發(fā)散亂披在肩上,如同一頭崛強的小狼。
“孩子他爹,這耀兒怎么這幾天怪怪的?”
在房間外,一道低語帶著關(guān)切之意響起,只見曲小靈正拉著張榮山,一臉擔憂地問道。
聞言,張榮山內(nèi)心發(fā)虛,他自己也不知道孩子究竟怎么了。
“沒事,可能是累了吧,在里面休息呢?!彼θ菝銖姷氐?。
“誒你說,這耀兒到時表現(xiàn)會怎么樣?這煉器方面還是你們父子倆懂?!?br/>
曲小靈急切地問道。
張榮山的嘴角抽了幾下,到了這會,他自己都覺得不太懂了。
“相信耀兒吧,在我指導(dǎo)下還能有差錯?況且老祖大人都親自發(fā)話了,你就放心吧?!?br/>
張榮山沉吟道。
事到如今,只能是到時再看吧。
希望耀兒能成功煉制一件二品初階的法寶,就算導(dǎo)致材料虧損一些,也應(yīng)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要是失敗,他這做父親的定會盡數(shù)把過錯攔下,從此使其不再從事煉器了。
當一位戰(zhàn)斗型的修士,也蠻好的。
孩子,無論你做什么,爹都會支持你。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到明天就是耀兒的煉器測試了,今晚咱們還做不做?”
曲小靈雙手摟著這位男人的脖子,滿臉笑意地道。
說真的,這短時間處于忐忑心理,張榮山都沒啥太大的興趣。
“哎,這……算了……吧……”
張榮山臉色一滯,低低地道。
這話一出,曲小靈撇了撇嘴,“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就不行了吧?”
她的話語帶著濃濃的蔑視,深深的刺痛了一個男人的心。
“什么?”
張榮山愣了下,盯著自己嬌妻狡黠的笑容,腹中邪火大起。
“走,現(xiàn)在就開始。”
張榮山雙臂一揮,將她公主抱了起來,然后大踏步地邁向自己的房間。
這一晚,燈火搖曳。
墻上的兩個影子,看上去動作十分的激烈,持續(xù)了好久好久。
夜風徐徐地吹過茂密的枝葉,傳來了一陣窸窣聲響。
在一處漆黑的室內(nèi),一位少年依然保持著盤膝的姿勢,如同古樹般安定無波。
他的臉頰淌滿了汗水,后輩的衣衫都被打濕。
在過了數(shù)個時辰。
少年倒在了地上,陷入有節(jié)奏的呼吸。
他睡著了。
…………
一大早,張耀就被娘親心疼地扶了起來,口中念叨個不停。
“這孩子,多大的人了,還睡在地板上呀?!?br/>
“這是要換的衣袍,可得讓自己穿戴得整齊,今日可是非常的重要,家主和長老們都會到場。”
“說不定啊,這老祖大人都會親眼看著你呢?!?br/>
“來,娘親的乖耀兒,你可得表現(xiàn)好好的,給咱家長臉?!?br/>
張耀獨自在室內(nèi)洗漱干凈一番,穿戴好衣袍,自己的頭發(fā)則披在肩上,露出一對耳朵。
白皙的臉蛋,五官略帶稚嫩的精巧,唇紅齒白,活脫脫像個少女。
他整理好以后,打開房門,就瞧見父母親正等著他。
一襲灰袍的張榮山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孩子,不過還是勉力地笑道:“耀兒,發(fā)揮出你所有的本事?!?br/>
“對呀,不用緊張,就當做像往常一樣。”
曲小靈蹲下身子,雙手揉了揉這位少年的臉蛋,柔聲道。
“嗯,出發(fā)吧?!?br/>
張耀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道。
他看上去,十分地淡定從容。
如同是一位早已專研數(shù)百年的煉器師一樣,給人一種老成的感覺。
出發(fā)以后,一路走來。
皆有族人投以好奇的目光,相互之間招呼問好。
“榮山老哥,我們都過去看你兒子了,對這煉器結(jié)果非常期待哦!”
一些族人笑道。
張榮山都微笑地點頭示意,時不時地應(yīng)上幾句。
到了目的地,放眼望去皆是人影,仔細一看不免地讓人心頭一顫。
在人群的正中央,有一位身著鴉青色衣袍的儒雅男子,雙眸溫和,看上去平易近人。
在身旁兩側(cè),全都是家族的長老,跟后邊的則是骨干們。
張耀很明顯地注意到,那位儒雅男子的眼神,始終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談不上半點的凌厲和威嚴,相反很溫潤以及平和。
但是,自己卻沒來由地打了個寒戰(zhàn)。
張耀心頭一驚,但很快就壓住了,他的眼神平靜地注視而去,進行毫無保留地視線接觸。
對面的儒雅男子,笑容如常。
“二哥,有必要為這么一個小子,弄這么大的陣勢么?”
一道洪亮的嗓音透露出不滿,落到不少人的耳畔中。
一位雙臂環(huán)抱的魁梧男子,有些不耐煩地道。
這一大早的,就被叫起來,為的就是看一個小子煉器?
睡覺它不香嗎?
自己除了修煉打坐,可很少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過一次好覺了。
“這位少年,值得這樣被重視么?!?br/>
一位身著白袍的俊逸男子,語氣帶著疑惑地道。
在他的認知里,煉器師怎么說都得要一個資歷才對。
這么一個不到十五歲的少年,能干什么?
“都給我收聲,這是爹親自要求的,他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看著呢。”
一道傳音的話語分別落在這兩人的耳中,立刻就讓他們閉上了嘴。
魁梧男子縮了縮脖子,樣子有些疑神疑鬼地望著周圍,試圖在尋找什么。
而俊逸男子一手負后,另一只手握著這折扇放在腹前,臉容平靜起來。
爹的話,向來都是沒錯的。
接下來可得好好看看,這少年的不凡之處。
在眾人的上空,一道透明虛幻的人影懸浮著。
當他的看向張耀時,臉上帶著笑意。
“來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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