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尊大神,不知道她唯恐避之不及么?
自上次在謝府碰過面,這半個月來都不曾見過他,不想這個節(jié)骨眼上他又突然冒了出來,恐怕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她變身葉傾天,可以當面質問的機會。
好吧,她敢斷定他是來趁火打劫的,她可不想拖八姐下水。
人群中,她一貓腰,兜了幾個圈,悄悄的來到了一處靠岸的廢棄花船上。
“要是沒有跟屁蟲就好了?!?br/>
不遠處的喧囂聲還隱隱在耳,可她卻只能蹲在這個僻靜的地方,對著冷月一副苦大仇深的嘆氣。
“看花燈樹下出雙入對,而葉兄卻形單影只,可是寂寞了?”
謝卿卿的身子一抖,不用看都知道是哪個陰魂不散。
不愧是野獸!某人內心再次感嘆。
“如此良辰美景,又有皓月為伴,是不是還缺了一個把酒言歡的朋友?”
謝卿卿扯開一抹牽強的笑,“好本領啊,如此幽靜之處還能一路尋來,真是辛苦了?!?br/>
心里一字一字的加上對他的尊稱——野獸君。
君莫問靜靜的看她,微微一笑,“此情此景,若無風花雪月,豈不辜負?”
“想跟我談情說愛???只是月下只有你我兩個大男人,難道君老弟想效仿龍陽古人,譜寫一曲斷袖之戀?”
“只要是我看中的,本候不介意?!?br/>
“流氓!”
小聲的嘀咕了聲,見他作勢坐下,謝卿卿立即彈身站起,見兩人相距太近,下意識的向后跳開一步,腳未落地,心中頓時驚覺。
“完了完了,剛沒意識到這里是花船,腳踩空了!怎么每次在他面前都會出糗?果然是克星啊!”
謝卿卿正想著等會如何向八姐解釋濕淋淋的自己,忽覺手上一緊,被一只厚重有力的手掌握住?;剡^神,一抬眼就看見了那雙似笑非笑的眼,不由得有些郁悶,他肯定是算準了地理位置,故意站的那么近,逼她向后跳開的。
頓時,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暗想,兩個人出糗總比一個人出糗好得多……
原本被拉住的身體驀然一沉,君莫問一愣,看見她眼底一閃而逝的狡黠,心中一驚,想甩開,卻發(fā)現(xiàn)那只盈盈在握的玉手,像緊箍咒一般牢牢拽住他的手。雖然還有挽回的余地,但對著那雙讓人捉摸不透的清澈眼眸,他突然間收了力,順勢向她倒了過去,看著她滿眼的驚愣,以及那傻傻的表情,不禁眼底的笑意更濃。
謝卿卿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個好似有些潔癖的侯爺竟然會童心大起,沒有絲毫抗拒,還推波助瀾的順著她一道下水。
這下倒好,她真的得繼續(xù)思考為何濕身的借口了。
“原來,美人想與君某月下戲水。”
落水的前一刻,傳來他耳語般的戲謔,那深邃的眼眸更是亮得驚人。
“噗!”水花四濺。
月色浸染的水中世界,一片深藍幽碧,謝卿卿揚唇一笑,這里沒有旁觀者,應該可以為所欲為。
思罷,手肘重重的頂在毫無防備的君莫問胸脯,身子緊接著甩出一個漂亮的回旋踢,對著他的小肚踹了兩腳。
丫的,叫你調戲!
叫你陰魂不散!
叫你吃老娘豆腐!
謝卿卿朝嗆了一口湖水的君莫問,做了個鬼臉,“可惜,水里使不上勁,否則整死你!”
若非知道他是冤枉的,這頓水下偷襲勢必演變成狂揍,真是便宜他了。
這么想著,謝卿卿泅著水,悠悠的向岸邊游過去。
等等,這么安靜,他沒追上來?
該不會下手太重直接給打昏了吧?要是沉下去,他必死無疑啊!
謝卿卿有些慌了,浮在水面上等了幾秒,水波自她身邊蕩漾開去,直至平息,都絲毫不見凌亂,這便意味著,君莫問下沉的地方沒有動靜。
一個戰(zhàn)功赫赫的侯爺竟然這么兩三下就倒了?
還是說,他壓根不會游泳?
“不會這么遜吧?”謝卿卿咬了咬嘴唇,一頭栽進湖中。
碧波之中,月色清透幽深,君莫問嘴里冒著泡在緩緩下沉,看樣子已然失去了意識。謝卿卿匆匆趕至,夾著他的腋下直接拖到岸上。
她明明沒有湊他腦袋啊,怎么就暈了呢?
拍了拍君莫問的臉,鄙視道,“喂,就這么掛了?好歹也是個上過戰(zhàn)場的侯爺啊?!?br/>
“哼,在戰(zhàn)場上九死一生,本候怎么可能栽在花拳繡腿上。死丫頭,敢這么對我,等會要你好看!”某人心里哼哼道,故意屏住氣息。
謝卿卿附耳聽了聽他微弱的心跳,眼角抽了抽,“死馬當活馬醫(yī)吧!”
閉目養(yǎng)神的君莫問眼角跳了跳,什么叫死馬當活馬醫(yī),他還沒死好不好。
“這個丫頭倒還算有良心,等一下該怎么懲罰她呢?就讓她先急一會兒吧,想到懲罰她的好法子再睜開眼嚇嚇她?!?br/>
謝卿卿使勁的往他胸口按,卻不見絲毫反應。
君莫問欲哭無淚,“喂,好歹我還有口氣啊,照你這么個按法,本候還有命在?”
就在君莫問猶豫著是否睜開眼時,頭頂傳來她自言自語的急切。
“難道要我給野獸人工呼吸?我……不想那么多了,人工呼吸就人工呼吸吧,總比害人性命好?!?br/>
“人工呼吸?”那是什么玩意?
正想著,嘴唇貼上一抹柔軟,伴著少女青澀的氣息,瞬間灼燒了他的神智。
謝卿卿吸了一口湖水,吐出,鼓足了勇氣,再次俯身湊過去時,忽覺陰風一陣,抬眼一看,正見近在咫尺的君莫問睜著眼睛,目光復雜的盯著她。
瞬間石化,好似被雷劈成了齏粉。
謝卿卿機械的坐直,含在嘴里的湖水一個咕嚕吞了下去。
對面的君莫問也幽幽的坐起,目光一直落在謝卿卿身上,面色微紅,眸光閃爍的抬手撫了撫嘴唇,那里依稀還有她唇瓣的余溫,以及香舌醉人的芬芳。
只是,看在旁人眼里,好似他在擦拭唇瓣,仿佛他才是無辜被人吃豆腐的。
謝卿卿紅著一張臉,握緊雙拳,蓄意待發(fā)。
占了便宜還賣乖,還老娘初吻!
不對,這不能算初吻,絕對不算!我初吻的對象一定是容澄啊。
丫的,野獸,還老娘豆腐!
君莫問在她殺人一般的眼光下,從頭到腳將她打量了一番,只見月色下,謝卿卿一身青衣單薄,濕淋淋的緊貼身上,卻勾勒出少女姣好的身段,胸前兩只玉兔若隱若現(xiàn),引人無限遐想。
“那句話,本候收回?!?br/>
“嗯?”
“太平公主……”
“啪!”
謝卿卿面紅燒到了耳根,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丫的,果然禽獸!”
用舌舔了舔嘴唇,君莫問神色微窘,“敢這么說本候的,你是第一個!”
“偽君子!還老娘豆腐!”
“咳,本候也是,第一次……”
“啪!”又是一巴掌,橫空掃來。
謝卿卿騰地站起身,瞪著眼怒然俯視,“你敢說初吻試試!”
君莫問眼巴巴的看著她,無辜的像個孩子。
半晌,“……謝卿卿,你謀殺親夫!”
謝卿卿的手再次揚起,卻見月色朦朧下,君莫問麥色的臉上,五指印清晰無比……
她撇過臉,忍俊不禁,頓覺陰霾盡掃。
丫的,她一巴掌扇了侯爺呢!
收起滿腹毒舌,某人故意避重就輕,“先前街前打架,茶樓誤會,是我的不對,但你上門問罪,派人跟蹤,也非君子所為。這次我對你是救命之恩,咱們從此恩怨一筆勾銷,兩不相欠!”
“……先前兩腳,還有這兩巴掌怎么算?”
“你有意見?”老娘還丟了初吻呢!
謝卿卿微笑著湊過去,眼里卻是飛刀凌厲,“誰敢在南候頭上動土?要是野獸君臉皮夠厚的話,不妨說出去。”
“……”
野獸君?某人無限內傷中。
“還有意見么?”美眸彎笑,冷冽的盯著他。
“……沒有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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