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桑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詞,是前后夾擊,原來這老頭與郎西從一開始便打算將自己圍在這兒。
他實在沒想到蠕蟲存儲點竟和總控制室只隔一道門,這轉(zhuǎn)折未免太過戲劇性了,不...是太生硬了。
他思維不停運轉(zhuǎn),同時著眼于眼前的戰(zhàn)斗,正事不能忘了。
“原來如此,剛才抬我進來的守衛(wèi)之所以這么準確的帶我到這兒,可能是老頭吩咐過,因為他知道后續(xù)劇情,也知道我會嘗試溜進來。”
“而現(xiàn)在他,絕不可能按照讓自己按死去的劇情走,換句話,他也不可能預(yù)測我的行動,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對雙方都是未知的。”
看了眼身后擺放的蠕蟲玻璃罐,以及老頭躍躍欲試的神情,莫桑清楚自己必須守住這兒,絕不能讓他們放出蠕蟲,那簡直是災(zāi)難!
這么多的蠕蟲,且不談威力,僅僅是數(shù)量,便不是他能抵擋的。
殺手锏不行,改裝機械臂同樣不行。
“死?。 币坏腊?苏Z咆哮響起。
郎西紅著眼踏地沖來,地板快要凹陷,一身爆炸性肌肉青筋凸起,至于那蠕動淌血的額頭,幾乎讓他變得更強,他身裸露在外的皮膚變得煞白,像冷藏室的梆硬生肉,此時看起來更像頭失控的猛獸!
甚至比尋常猛獸還可怕。
而他身后,一身白大褂的老人徐徐加速,螳螂捕蟬般尾隨前進。
“嘿...”莫??闯鰜?,他這是想伺機而動,趁自己與郎西火拼分不開手,打碎所有玻璃罐,看老人皮膚也有煞白趨勢,沒準他還真有那力氣。
“不對...就算讓他們放出所有蠕蟲,那豈不是大家一起死,這老頭花這么大力氣保留記憶,現(xiàn)在又來反殺試煉者,肯定想活下去,不像一副生無可戀自尋死路的樣子!”
眼看郎西離自己不足兩米,莫桑收心力戰(zhàn)斗,同時壓制一絲思緒以旁觀者角度于腦海深處思考。
這純屬習(xí)慣使然,一旦遇見想不透的事不去思考就渾身難受,當然,如果停止思考會渾身更難受。
一角盔甲映入眼簾,接著是只高速移動的勾拳,仿若能壓縮空氣,擊碎鋼板,好不嚇人。
面對這能砸陷鋼鐵的拳頭,莫桑沒選擇硬碰,一柄黑鐵匕首落入他手,好似一開始它就在那,為此刻做準備,只是未曾引人注意。
你問他為何用刀不用槍。
莫桑也很想知道,可能是積分不足換不了,可能是為了增加些非官方不確定戲劇轉(zhuǎn)折性吧。
“呼!”
凜冽拳風刮動汗毛前,莫桑左手已咔噠伸出,一股蒸騰熱氣從手腕噈噈噴涌,鐵殼里仿佛塞進了微型蒸汽機,那只泛著金屬光的拳頭如同剎那經(jīng)歷高溫般,呲呲作響!
莫桑根本沒閑心蓄力。
因為敵人沒給他時間,他也不想浪費占據(jù)先手的機會,轉(zhuǎn)而攜帶高溫掄拳迎擊,朝敵人心窩送去,而那把匕首在他吶喊下拼命投擲出!
匕首目標便是一臉得逞的老人,那道不遠處游走的陰險身影。
他必須習(xí)慣以一敵二。
一刀擲出的同時,兩人拳頭砰的狠狠撞擊,莫桑接連出拳,抵住反震力量將郎西牢牢控制在鐵門外!
“砰嘭咚!”兩人戰(zhàn)的越發(fā)瘋狂,不斷揮左拳的莫桑顯得滑稽,這也沒辦法,血肉之軀的右手化不成麒麟臂,召喚頭噴火圣獸來。
“當啷!”投出的匕首被老人閃身避開,撞墻掉落,真讓人擔心那副病懨懨身體會平地摔倒不起。
“呼哧...”莫桑承受負荷不。
連續(xù)動用改裝手的力量,對他而言并不容易,可他依舊加大馬力,輸送更多力量用來盡快解決兩人,不解決他倆就無法完成任務(wù)。
這是最直接的挑戰(zhàn)。
而且莫桑實在想快點離開這里,無論老人覺醒記憶,還是兩人腦殼里的蠕蟲,無不透露出詭異。
莫桑并不害怕詭異。
再詭異也不過人心,他擔心的是失控的劇情,是接連爆發(fā)的突變,是任務(wù)失敗被回爐重造的冰冷字眼。
“喀咔!”一聲低沉沙啞轟鳴。
郎西連人被莫桑趁機化拳為炮按住胸膛轟飛,正當他喘氣恢復(fù)體力時,又猛的沖出阻止異常的老人,恰在此刻,胸破爛流血的郎西沉笑著大步跨來,毫不在意傷勢,用自己身軀擋住這極速前沖的男子。
郎西赫然連命都不要了,也要為老人創(chuàng)造機會爭取時間。
“還在等什么...快??!”他已清醒不少。
他胸盔甲破損被掀開,內(nèi)臟都露出來了,可依舊沖上來打算抱住莫桑,哪怕阻擋他幾秒,都夠了。
“給我讓開!”莫桑左臂蓄力嗡鳴,抵住郎西毫不猶豫轟擊,此時莫桑終于見識到老人的真實想法,也明白他的重點究竟在哪兒!
這個狡猾的藍發(fā)老頭一開始目標就不是身后這蠕蟲!
莫?;貞浧鹱詮睦先藖淼竭@里后,聯(lián)系他言語吐露,以及他想放出蠕蟲的迫切舉動,似乎都明,他是故意引自己保護這些罐體。
原來之前的動作都是偽裝,
老人根本沒嘗試靠近鐵門。
他的目標...正是他自己!
剛才的一切都是郎西為他做掩護,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拖住自己。
老人伸手探入血腦殼,咧嘴笑著似在尋找什么,終于他掏出條血淋淋蠕蟲,接著將它一把攥碎,最后他像欣賞出精彩好戲般彎腰站著。
就像觀測臨床實驗品的研究老學(xué)者,冷靜嚴謹一絲不茍!
“嘭...噗通!”一炮加飛踢踹開了郎西,滿臉汗水的莫桑忍著頭暈繼續(xù)沖,左手表殼開始層層嵌套旋轉(zhuǎn),時而壓縮時而舒張,莫桑開始手動扳轉(zhuǎn),下一刻,橢圓形炮筒內(nèi)拳頭收縮,一柄半米長刀泛光透出!
此刻老頭攙扶住生死不知的郎西,正低頭與他什么,似對眼前危險視而不見,就在莫桑距他不到兩米時,老人放下郎西站起來。
“啪啪啪!”老頭突然鼓起掌來。
他皺紋老臉上寫滿了欣賞道:
“你確實令我很意外,特別是那手上的機械,都讓我迫切想除掉你,不過當我發(fā)現(xiàn)你很難殺死,甚至連蠕蟲戰(zhàn)士都無法解決時,我突然改了主意...好好看看你身后吧!”
“嘿哈哈,你們這些人一次次讓我死亡,我會讓你們千百次嘗嘗這種滋味,我發(fā)誓會讓你們活的生不如死,這就是我為你們準備的驚喜!”
便在這時,莫桑猛的回頭,看到了讓他牙疼的一幕,因為敏銳聽覺,首先傳來的是陣陣玻璃敲打聲,仿佛有東西在擊打堅硬外殼!
距他不過二十米的房間大廳里,那擺放的無數(shù)玻璃罐間,其中一個竟從外面響起重重敲擊聲!
關(guān)鍵是外面呈現(xiàn)的畫面,
一個渾身泛白,腫脹不像話的男子正猙獰張咆哮狀,伴隨嘭嘭聲不絕于耳,以及如蛛網(wǎng)般擴散的細密裂痕,那個蠕蟲玻璃罐即將破碎!
男子察覺到目光,驟然扭頭!
即使腫脹變樣,莫桑也認識這男子,他是這次試煉者之一的劉遠洋,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見到他。
看他嗜血癲狂的暴虐神態(tài),莫桑知道這都是老頭搞得鬼。
“真是條狡猾的老狐貍,原來他一直都在準備,從他進門時開始他就已經(jīng)決定安排這一切了...”
“現(xiàn)在...你是決定來殺我,還是決定去阻止他一點一點打碎其他玻璃罐呢?我可以提醒你,作為我最新研制出來的人類蠕蟲試驗品,他的威力我可是非常期待呢...”
西泯老頭露出了他快脫落完的牙齒,背手饒有趣味的盯住莫桑,十分期待這平頭男子的選擇。
看男子瘋狂錘擊玻璃罩的狀態(tài),以及不斷響起的咔咔聲,若不立刻阻止,還真會被他徹底敲碎。
“對了,忘了告訴你...來這里前我發(fā)現(xiàn)了些偷偷摸摸的老鼠,你猜我用什么方式對付他們呢?想起來了,先在通道放點蠕蟲讓他們恐懼,等他們千辛萬苦靠近建筑,再稍微降低防衛(wèi)難度放他們鉆進來,之后讓你們所有人體會這萬千蠕蟲的吞噬!”
“我要讓你們...痛苦絕望而死!”
莫桑面無表情的臉皮抽了抽,又伸手揉了揉臉道:“你戲份真多...”
“嗯...你什么?!”老頭似乎沒聽清側(cè)頭疑聲問道。
“我你...戲...份...真...多,還有...難道你不知道反派死于話多嗎?”
莫桑掏著耳朵耐心給他重復(fù)遍。
“哼!牙尖嘴利...等這些蠕蟲通通爬出,不知道你還有沒有這份舌!”
殺死老頭還是阻止咆哮男,一起做很難嗎?
不難啊...莫桑覺得這兩件事一點都不沖突,因為這根本就是一件事嘛,真搞不懂這老頭勝券在握、奸計得逞的老臉,究竟擺給誰看...
因為他叫莫桑...所以這很簡單。
而且他以前很習(xí)慣這么做。
莫桑低頭逆時針扭轉(zhuǎn)手腕,
咔嚓一聲機械脆響,
一柄長刀落于右手,
他將刀狠穩(wěn)掄飛,
同時轉(zhuǎn)身沖刺!
“噗呲...咕嚕!”一顆寫滿難以置信與不解的人頭旋轉(zhuǎn)飛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