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咸寧西路的一個小店里,林東來點了一杯紅茶,然后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翻開了他從西安交大圖書館拿出來的那本書。
這是一本《基督山伯爵》,林東來拿過這本書略翻了翻,就看到書上有一頁的書頁被折著。
林東來于是翻到這一頁,只見這頁上有一行字被標紅了“仔細在我叔父的文件里找,里面有真正的遺囑”
林東來喃喃自語道:“叔,,父?。
一個當(dāng)其沖的問題就是,這本《基督山伯爵》到底是逢文亮留下的,還是閏云龍留下的。而這就關(guān)系著。這本書上所說的叔父,到底是閏云龍的叔父,還是逢文亮的叔父。
而要了解這點,先就要先調(diào)查鬧云龍和逢文亮的身世,看看他們到底都有幾個叔父,分別都是干什么的。這個弄清楚了,那事情就比較好維了。
當(dāng)想到這里的時候,林東來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拿起手機,想要給陳蔚然打電話。做人事的情報調(diào)查,他是行家里手。
不過。把陳蔚然的號碼剛調(diào)出來之后。林東來卻沒有撥出去。因為他想到陳蔚然現(xiàn)在正全副精力都在盯著腳狙擊案的事,這個時候把他調(diào)到西安來,對于大局來說,并不是好事。
所以。想了一想,林東來還是決定不讓陳蔚然來,而是親自去找逢文亮的妻子。他對于逢文亮以及閏云龍的身世應(yīng)該都很清楚。
不過,林東來知道,白誓不可能不派人盯著逢文亮的妻子。
因此。為了安全起見,林東來走到附近的市,找了一個儲物柜,將這本《基督山伯爵》放了進去之后,林東來上了一輛的士,直接來到了逢文亮的家。
按照中國人的傳統(tǒng),逢文亮今天剛好到頭七。
在中國人的傳統(tǒng)文化中,認為死者魂魄會于“頭七”返家,家人應(yīng)于魂魄回來前,為死者魂魄預(yù)備一頓飯,之后便須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覺。捶不著也要躲入被窩。
如果死者魂魄看見家人,會令他記掛。便影響他投胎再世為人。
因此。在這一天,逢文亮的妻子早早的就開始妻子下廚,準備為她過世的丈夫做一頓好飯。
因為喪禮上捉走太多人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敢靠近逢文亮的家了,諾大一個別墅里,只剩下逢文亮的妻子以及她從老家找來一個做保姆的親戚。
因為沒什么事情做,所以逢文亮的妻子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收拾她的別墅。收拾得很干凈,但是因為缺乏人氣的關(guān)系,表面的氣派完全無法遮蓋那濃厚的破敗氣息。
而當(dāng)林東來上門的時候,逢文亮家的保姆剛出去買菜,是逢文亮的妻子親自來開拜
逢文亮的妻子幾年三十八歲,在年輕的時候曾經(jīng)以美貌著稱,但是卻不幸的容易早衰。無論是如何保養(yǎng)和護膚,都無法阻止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
現(xiàn)在的她又矮又胖,有著和她的丈夫截然相反的。吝嗇,刻薄,狂妄的名聲。
然而今天,當(dāng)林東來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卻也忍不住朝她投去丹分同情的目光。
她雙目深陷,毫無神采,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珠中布滿血絲,她的身材與從前相比堪稱形銷骨立。
一身濃重的黑色包裹著她矮小的身子。加上她走路的時候腳步輕浮,讓人一眼看上去很容易聯(lián)想到營養(yǎng)不良的幽靈。
當(dāng)她把門打開,并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有些不適應(yīng)地揉了揉她的眼睛。正午太強的光讓她的眼睛有點不適,過多的淚水已經(jīng)讓它有點炎了。
過了一陣,她才終于勉力笑著對林東來說話,“林先生”您怎么來了?”
自從逢文亮過世之后,她的道德水準似乎突然提高了一百倍不止,此時。她的嗓音沙啞,刺耳,像利刀劃過玻璃的聲音。然而卻很難讓人興起厭惡之意,因為她的態(tài)度足夠誠懇和謙卑。
“逢夫人,請節(jié)哀。”
一半出于對逢文亮的敬意,一半出于對逢文亮妻子的同情,林東來沖著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誠懇地說道,“上次因為有諸多不變的關(guān)系,沒有好好給逢先生上柱香,今天我來這里。是特地想給逢先生上柱香的?!?br/>
“林先生,你的心意我想老逢他在天之靈會感謝你的。但是,”逢文亮的妻子有些害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說道,“白誓的人一直就在附近,你還是快走吧,免得麻煩上身
“逢先生當(dāng)初幫我的時候,從來沒嫌麻煩,我現(xiàn)在給他上香,又怕什么麻煩?”林東來說到這里,越感到對逢文亮的妻子不起,因為他想起來。當(dāng)初逢文亮之所以幫他,就是因為他殺了逢文亮的妻子的親弟弟。
想到這里,林東來在心里暗暗嘆息了一聲。心想。以后有機會再好好補償一下他好了。
就這樣,心中懷著愧疚,走進了逢文亮的家。
在給逢文亮正式上了一柱香之后,林東來坐到逢文亮妻子身邊,問道:“逢夫人,你現(xiàn)在生活上沒有什么問題吧?。
逢文亮的妻子搖了搖頭,說道:“雖說樹倒糊稱散,老逢毛經(jīng)沒有什么勢力了,但是錢財還是留下了一些,足夠我這輩子用了。
等頭七過了,我打算去孤兒院收養(yǎng)個孩子,以后就讓他給我養(yǎng)老了
聽到這里,林東來有點想提舒雅,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也好,有個孩子在家里會顯得熱鬧些”另外,逢先生不知道身邊還有沒有什么長輩?我也想去代為看望一下?!?br/>
“老逢啊,老逢父母很早就過世,靠一個叔叔養(yǎng)大,他叔叔是個手藝人。早幾年去世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長輩了,不然我肯定接過來,跟我住在一起的?!狈晡牧恋钠拮诱f著。指了指四周“你看看,這諾大一個別墅,現(xiàn)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住了”哦,還有個保姆,雖說是親戚,不過,”
逢文亮的妻子苦笑著指了指門外,“現(xiàn)在也變成他們的人了,基本上算是半個監(jiān)視員了?!?br/>
“一切都會過去的?!绷謻|來說著,垂下頭沉默了一陣,然后又繼續(xù)說道,“逢夫人…誠;,我一定會盡我的力,盡快讓你恢復(fù)自由甘活的?!薄鞍Α狈晡牧恋匦χ鴵u了搖頭,“無妨了,反正我也沒什么秘密,也沒想要去哪里,他們監(jiān)視就監(jiān)視吧,我就權(quán)當(dāng)多了幾個。免費保鏢?!?br/>
“逢夫人還真是樂觀。”
“不樂觀又怎樣呢?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我都到今天這地步了,也沒什么好悲哀的了,你說是吧?”
林東來點點頭,然后又問道:“對了,我還有一件事也記掛在心里,這件事就是關(guān)于閏大哥。當(dāng)初逢大哥把閏大哥托付給我,本來是要我照顧他的周全的。誰知道,還沒出西安,他就已經(jīng),”
“林先生,你也不必太過自責(zé)了。我們家老逢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過講義氣了,老是護著手下的人。如果不是這樣,他也會落到今天這地步。云龍那事,我也知道,那不能怪你,一個人個人再強,怎么可能斗得過國家機器呢?”逢文亮的妻子安慰道。
“逢夫人,謝謝你的寬慰,不過我想知道閏大哥他有沒有什么長輩,如果有的話,我也想去接來贍養(yǎng),聊表我的一點心意?!?br/>
“林先生,你真是個有人情味的人?,F(xiàn)在你這樣的人已經(jīng)是鳳毛麟角了。不過,云龍是個孤兒,他沒有任何長輩,是我們家老逢一手把他供養(yǎng)大的。你就不必聳了?!?br/>
當(dāng)聽到拉迫逢文亮的妻子這么說,林東來一方面感到放松,因為基本上可以確認那本《基督山伯爵》上所說的那個“叔父”就是逢文亮的那個叔父。
而另一方面,林東來也感到很遺憾,因為如果有機會的話,他確實很想替逢文亮或者閏云龍去瞻養(yǎng)一下他們的老人,但是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我可以到逢先生的書房去看一下嗎?”林東來又問道。
“當(dāng)然?!?br/>
逢文亮的妻子幾乎是馬上說道。
謝謝。”
林東來說著,逢文亮的妻子就帶著他來到了逢文亮的書房。
來到逢文亮的書房之后,林東來看到逢文亮的書柜被弄得亂糟糟
。
他于是有些奇怪地問道:“逢夫人。這是怎么回事?家里四處這么整潔。怎么偏偏逢先生的書房這么亂?”
逢文亮的妻子苦笑了一聲,說道:“白誓的人幾乎每天都要闖進來,跑到老逢的書房里帶走一些書,然后又還回來一些書。每次都是搞得亂七八糟的。剛開始我還收一下,后來我也懶得弄了。反正我弄好了,他們也會搞亂的?!?br/>
“逢先生的文件帶走就好了,這些書有什么好使的呢?”
“誰知道呢?”逢文亮的妻子搖了搖頭。
“他們通常都帶走些什么書?”林東來問拜
“不一定,幾乎什么書都帶走,有時候有些書反反復(fù)復(fù)被帶走好幾次?!狈晡牧恋钠拮诱f到這里,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希望他們帶走這些書,真的會認真讀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老逢的這些書也算是揮價值了?!?br/>
林東來淡淡地笑著點了點頭,心里想。“逢文亮絕不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放在他一過世,白誓就會搜遍他家里的每一個角落的。”
林東來這樣想著,在書房里隨便轉(zhuǎn)了一圈,正要走的時候,卻看到逢文亮的書房的墻上掛著一個老人的相片。他于是問道:“這位是誰?逢大哥的叔父嗎?”
“是!”逢文亮的妻子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老逢跟他這位叔叔的關(guān)系真的很深的。他從國外受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他叔叔的相片重新技了一遍。身體稍微能支撐的時候,他就老是坐在這幅相片前沒日沒夜的看,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br/>
一聽逢文亮的妻子這話,林東來馬上知道,那本《基督山伯爵》上所說的隱喻的東西,就是這張相片。
現(xiàn)在。林東來面臨著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這張相片所隱藏的秘密在哪?它是怎么表現(xiàn)的?
第二個問題是,白誓的人現(xiàn)在就在門外,他如果帶著這么大一張相片出去。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
略微思考了一陣之后,林東來做出了決定,他對逢文亮的妻子說道:“逢夫人,我聞到飯香味了,不知道是否方便在你這里叨擾一頓午飯。”
“這當(dāng)然可以?!狈晡牧恋钠拮玉R上說道,“不過,我這飯本來是做給老逢吃的,不知道你介不介意?!?br/>
“不介意。”林東來搖了搖頭說道。“最好是有瓶酒,我還想跟逢大哥喝幾杯。這輩子最遺憾的是,就是在逢大哥在世的時候,沒有能夠跟他好好喝幾杯。今天就當(dāng)是彌補我這遺憾吧。”
“好。好,要不,你去客廳坐一會?”逢文亮的妻子含著眼淚說道。
“不。不用了,我就在這里坐一會吧,也可以看看逢大哥的藏書?!?br/>
“也好,那我就不照顧你了,你在這坐會?!?br/>
“好的。謝謝逢夫人?!?br/>
兩人說完,逢文亮的妻子便走到廚房去了。
她一出門,林東來就馬上伸手把這幅相片摘了下來,把相片里里外外全都摸了個遍。
但是。林東來翻來覆去摸了,看了好幾回。折騰了將近二十分鐘,硬是沒有看出任何線索來。
就在林東來感到泊喪的時候,他聽到逢文亮的妻子喊道:“林先生,來吃飯吧。”
林東來于是趕緊應(yīng)了一聲,“來了”然后把相片掛上了去。
然后。就在他把相片掛上去的時候,他跟這幅相片的距離非常之近。
就在這時候,林東來突然現(xiàn),當(dāng)這張相片在擺到某個角度上的時候,逢文亮的叔父的眼睛會有生一些變化。
這個現(xiàn)讓林東來非常欣喜,他于是飛快地重新找到那個角度,等到逢文亮的叔父的眼睛再次生變化的時候,趕緊用隨身帶的高清晰攝像機。把這張眼睛的相片拍了下來,然后才把相片放好,走出去跟逢文亮的妻子吃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