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次元空間的時候,母親告訴了我?!贝卧臻g的那個夢,就是荷靜玉以極其特殊的手段留給雨歸的,那絲召喚,也是她留下來的。
“北國圣女基本上都是單傳,且都是女性。”
“為什么?”雨歸問道。
“現(xiàn)任圣女可以繼承前任圣女的血脈。而所謂的血脈,說具體了,其實是一種由一系列特殊基因控制的強(qiáng)大異能。這一系列基因都來自于母親,且與男性的性別基因相沖,在早期胚胎時,含有Y染色體的胚胎就會形成死胚,根本無法存活。所以北國圣女誕下的嬰兒,都為女嬰。這也算得上是半個生殖隔離吧?!?br/>
生殖隔離,只能出現(xiàn)在不同的物種之間。
雨歸驚呆了,這些話,她的母親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這也就是說……我……我也不能?”說到此處,她情不自禁地看了楚溪一眼。
“是的。擁有那一系列基因之后,方能成為圣女。那種異能,分兩次覺醒,第一次覺醒的話,差不多是在十六歲左右,年齡一到,自行覺醒。只是第一次異能覺醒之后,威力并不是特別大,甚至于察覺不出來。”臧錦程看著雨歸,說道,“你的異能,應(yīng)該已經(jīng)覺醒了一次。你是不是經(jīng)常能聽懂一些異獸的話?”
雨歸沉默半響,點(diǎn)了點(diǎn)頭。
臧錦程繼續(xù)道:“第二次覺醒,需要一定的條件,不會自行覺醒。你去十四峰,當(dāng)十四星就位后,就有可能第二次覺醒。十四星就位的條件很苛刻,所以并不是每一代圣女都能第二次覺醒。而一旦圣女的異能第二次覺醒,那就會很恐怖了?!?br/>
看著依舊沉默的雨歸,臧錦程說道:“這些……都是你母親告訴我的。我也沒有想到,這些東西,我會告訴你。嗯!你最好別讓其他的人知道你是北國圣女,在你回到十四峰之前?!?br/>
“母親也和我說過,可是,為什么要這樣做?”
楚溪也陷入了沉思,這個問題,他也想過。當(dāng)時史杰給出的答案是,極北地域和人類,有不可化解的仇恨。
“你先去想一想人類和極北地域的關(guān)系?!?br/>
雨歸明白了,心情卻很不好。
臧錦程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張紙,遞給楚溪和雨歸,說道:“當(dāng)年,她還給了我這個東西。還對我說,她要告訴我一個秘密。我想了很多年,也沒有想通這個秘密是什么。既然……你……是她的女兒,你們也幫我看看,這個秘密到底是什么?!?br/>
楚溪和雨歸一起愣住,接過臧錦程手中的紙,只見上面寫著兩個方程,一個是:ρ=a(1-sinθ)?,另外一個是:ρ=a(1+sinθ)?,條件為:(a&t;0)。
那真的是自己母親的筆跡,看著這兩個方程,雨歸竟是怔怔地落下淚來。她的父親對她并不是很好。
“小雨妹妹,你……別難過……”楚溪很認(rèn)真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說道,“我們一定能找到的?!?br/>
“嗯!”她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頭看向臧錦程,說道,“學(xué)長,我母親她當(dāng)時還說了什么?”
“她就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然后就把這張紙給了我。”
楚溪和雨歸一起看向這兩個方程,不約而同地問道:“你說,這是什么?”
他們心中,都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下一刻,兩個人相視而笑。楚溪捎了捎頭,說道:“好像有點(diǎn)兒不可思議?!庇隁w看向臧錦程,很是意外,說道:“原來是這樣!”
看著兩個人這表情,臧錦程徹底懵了,問道:“你們看出來呢?”
“是的!”雨歸回答道。
“是什么秘密?”
雨歸看向楚溪,她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臧錦程并沒有注意到雨歸的表情,有些興奮地說道:“會不會就是導(dǎo)圖林中的秘密?這一百多年,除了紙上的秘密之外,我唯一能想到的秘密,就是導(dǎo)圖林的秘密。這兩個秘密,會不會就是同一個秘密?”
“不是?!庇隁w說道,“所以,學(xué)長你一直呆在導(dǎo)圖林,就是這個原因?”
“嗯!”
“你沒有明白我母親的意思。”雨歸的心中,突然很難受,很傷感。
楚溪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她當(dāng)時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然后就將這張紙給了你。其實她想表達(dá)的意思是‘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我喜歡你!’。”
滿場皆靜,臧錦程僵在了椅子上。
“這兩個方程,其實是心形函數(shù)的解析式。”雨歸說道,“原來母親喜歡的人,竟是學(xué)長你。”
這的確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楚溪的父親楚披荊、紫木白薇的父親紫木行都追過雨歸的母親荷靜玉,可荷靜玉最后卻嫁給了烏扎娜?無再少,誕下雨歸。今天,這個愛情故事的劇情再一次峰回路轉(zhuǎn),荷靜玉喜歡的人,竟然是身體殘疾的臧錦程。
雨歸突然想起了母親說過的一些話:“愛情不是浪漫的花朵,也不是兩個人深深喜歡著彼此,只是生活中庸俗不堪的油鹽柴米?!薄叭说囊簧贿^是一次又一次地向這個無聊的世界無奈地妥協(xié)。”
臧錦程笑了起來,卻是比哭還難看。他一直認(rèn)為那個秘密是導(dǎo)圖林的秘密,卻不知那只是她一句表白的情話。無數(shù)次,他將方程的圖形畫了出來,卻從來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不錯!他是一個直癌男。逆天的天賦和運(yùn)算能力,也拯救不了他的情商。
他錯過了她。
她說了這個秘密之后,就一直在等著他的回復(fù)吧?他潛心解題,雖然與她多次見面,卻從來不曾想過這個問題,更別說回復(fù)。直到二十面前,他聽說她要結(jié)婚了,傷心之下,宿醉一宿,便是再也沒有離開過蘭山書院。匆匆二十年,眨眼就過,似乎只是恍惚間,她的女兒都這么大了,越來越像她。
如果當(dāng)初恢復(fù)她一個“r=a(1-sinθ)”,是不是就不會有后來的結(jié)局?
雨歸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安慰現(xiàn)在的臧錦程,她現(xiàn)在的身份很尷尬。楚溪就更不可能說話來安慰臧錦程,他的身份也很尷尬。因為他的父親也喜歡雨歸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