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王心武帶著一路兵馬及周文炳、宋清明兩名幕僚來到新獅城外,卻未發(fā)現(xiàn)城中有任何動靜,急問事先圍城其中一路兵馬道:“城中是何情況?那幫羅剎兵可曾走脫出城得一人?”
眾人皆言道:“未見城中有任何動靜。且也未見有一敵出城?!?br/>
王心武心中思量一陣,心叫“不好”,急急帶著幾名自己親手調(diào)教的親兵疾步湊近城墻。王心武亦從李衛(wèi)來信中得知,赫克誐夫行蹤不定,常在暗處使槍傷人。而一般人又尋不到他的蹤跡,以致?lián)p失不少大清‘精’銳。王心武知道,這就是赫克誐夫的狙擊天賦。王心武在現(xiàn)世的部隊中也參加過狙擊手之訓練。本來小有成就,無奈當時急著復員回家,沒有得到繼續(xù)發(fā)展。如今在這個時代,倒是要好好將自己久違的訓練科目進行實戰(zhàn)重溫。王心武帶著身邊兩名士兵向城‘門’靠近之時,是依托城外樹木作為掩體,向前移動時,不斷變幻方位,以防被像赫克誐夫這樣的狙擊高手當活靶子練手。
就這樣,三個人安全貼近到城‘門’了。王心武見仍無異常,揮手讓大軍向前。大軍亦向前推進,直至聚攏至城‘門’處。但這此間并未遭遇城中任何襲擊。王心武果斷命令幾隊兵馬駕梯上城墻。及至梯子搭上去,也未見有任何動靜。
已有數(shù)十名士兵登上了城樓,向城內(nèi)望去,卻也未發(fā)現(xiàn)什么情況?!俺侵兴坪鯚o人!”一名士兵突然說了一句。
王心武在城下卻將這句話聽得很清楚,遂命已登上城樓的士兵在城內(nèi)將城‘門’大開,并命大軍全數(shù)入城,兵分四路搜尋赫克誐夫下落。此四路中,有王心武親帶之一路兵馬。正好經(jīng)過赫克誐夫他們因掘地覓食導致地面塌陷一處。王心武命人將塌陷地的巨石殘礪搬開,卻也見著這么個助赫克誐夫他們逃出的地道。“是我疏忽了!若早讓大軍攻入此地,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也不至于讓他們逃掉!”王心武懊悔不已,拼命自責。
宋清明在一旁勸道:“豈有一仗不輸?shù)某僦畮煟控M有用謀無一誤之軍師?大人雖有此一誤,但學生相信,大人必能亡羊補牢,成功將這幫羅剎兵截殺的?!?br/>
宋清明這一句話讓一時情緒低落的王心武立時振作了‘精’神。
周文炳亦知機將浙江全省之地形圖展于王心武面前。
宋清明望著地圖,指其中一地道:“我早先聽家人說過,新獅城曾有一個十分狹長的地道。那是南宋晚期,不少南宋遺民誓死不愿降元而早早挖下的地道,待‘蒙’古韃子攻占這里之時他們就從地道逃走,遠走海外。地道有數(shù)百里之遠。據(jù)說可通至溫州城內(nèi)。如果赫克誐夫所走的正是這條地道的話,到得寧‘波’城,就距離‘洞’頭島不遠了。只要他們順利到達‘洞’頭島,再搶奪一艘大船就可以順利出海。所以必須讓駐守溫州海域的將領(lǐng)們注意堤防。哎!只可惜我們此時下地道,就比赫克誐夫他們晚了整整一日時間?!?br/>
王心武點頭道:“卻該如此。我亦‘欲’讓一隊人馬入地道中進行追擊,以截赫克誐夫他們的回轉(zhuǎn)之路?,F(xiàn)在事不宜遲,立即挑選‘精’兵五千入地道,追擊羅剎兵。另外,讓傳令官立即快馬趕赴溫州,務必讓溫州守將將全城之地均進行戒嚴,不得讓一個羅剎兵走出來?!?br/>
王心武命令一下,立時有五千名經(jīng)挑選的清軍勇士入地道內(nèi)追擊赫克誐夫他們。與此同時,傳令兵亦攜王心武手令趕往溫州,讓溫州方面的守軍做好防守準備,務必將赫克誐夫一伙消滅殆盡。而在新獅城的軍隊留一半下來重建新獅城,另一半兵力亦趕往溫州進行支援。
赫克誐夫他們從地道而走,竟成功出離新獅城。但地道太深,赫克誐夫他們竟然走了半月有余。不見半點陽光的日子確實難受,但我們可敬的那五千名擔任追擊任務的清軍兄弟也受其苦,實讓后人景仰。赫克誐夫他們所帶水源有限,幾日即全數(shù)飲完。這些人為活命,居然飲用地道水溝內(nèi)的黑水??诩Z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們竟然吃起地道水溝內(nèi)的老鼠。也不知何故,即使如此,他們居然無一人害病,一直走到地道盡頭。果不出宋清明所料,赫克誐夫他們進入的正是傳說中南宋遺民留下的那條地道。赫克誐夫他們已經(jīng)隱約看到頭頂上些許的陽光,并聞得一股禽臭味。在這些人頭頂上顯然是一個飼養(yǎng)禽類之所。而這飼養(yǎng)場的主人也絕對不知道在自己的家禽場下面有這么一條地道。赫克誐夫他們顧不得這難聞氣味,讓朵顏揮斧而鑿。這養(yǎng)禽之所亦伴得塌陷而下。禽類糞便自是濺著這三十幾人一身。有幾個‘雞’蛋還打在其中幾名羅剎兵頭上。蛋殼破了,蛋清、蛋黃夾著‘雞’糞濺了這些個羅剎兵一臉。
許是幾日吃了地道內(nèi)老鼠而憋得慌,如今見著了‘肥’‘雞’、‘肥’鴨、‘肥’鵝都喜不自勝起來。朵顏自是雙手各抓住一只家禽唱將起來。
這里的主人聽到場內(nèi)響動,帶著幾人前來,早被幾名窮兇極惡的羅剎兵用軍刀將他們捅死。這些畜生殺紅了眼,又沖出飼養(yǎng)場,將這飼養(yǎng)場數(shù)十人全數(shù)殺盡,未曾留得一人。
赫克誐夫他們出來,立時命人搬來巨石封住地道出口,然后洗凈身上污垢,并從飼養(yǎng)場主人家中搜出數(shù)十套干凈衣服換上。殺‘雞’宰鵝,先填飽肚皮,同時做好食物補給。整個飼養(yǎng)場完全被洗劫一空。
朵顏走遍大江南北,自然作為赫克誐夫一行人的探路者,加上一身漢人裝扮,無人識得自己就是幫助外敵出賣國家的大賣國賊。隨便找人一問,即問出此地乃溫州城。也那么湊巧,溫州守將偏偏在此地未使人設防。不過,當?shù)匕傩沾_實警惕‘性’很高,見朵顏乃外地人,又‘操’著一口京腔,立時生疑起來,并仔細聯(lián)想城‘門’口所懸通緝之畫像,卻是與這朵顏一模一樣。為不打草驚蛇,這些百姓待朵顏離開后,即飛步奔向溫州總兵府衙。
溫州總兵得知此時,立時召集城中所有兵馬,并讓快馬前往附近四城通知各城守將一起合捉赫克誐夫他們。
朵顏前腳到得飼養(yǎng)場,后腳就聽到有大隊兵馬行進的聲音。赫克誐夫料知必是朵顏已暴‘露’行蹤,大罵道:“你們這些個黃臉蠢夫,竟然會引那么多人前來。真是自取滅亡?!?br/>
朵顏可能因為長期處于一種逃亡狀態(tài),從地道內(nèi)出來見稍有轉(zhuǎn)機,立時將警惕‘性’降低至零點。待聽得赫克誐夫如此訓斥,一時又恢復緊張狀態(tài),并緊握雙斧,準備再進行一場死前掙扎。
赫克誐夫則知道大事不妙,故對這幾十人稍作安排,讓他們在垂死掙扎之中能稍稍表現(xiàn)一下。但這一切必定是徒勞的。
四方兵馬已將搜索范圍逐漸縮小,紛紛向這飼養(yǎng)場靠近。
王心武亦帶著一隊兵馬日夜兼程靠近過來。只不過走地道的那五千‘精’兵卻因出口巨石擋道,唯有用腰間佩刀挑鑿擋道巨石,耽誤了較多時間,不過總算成功從地道內(nèi)沖出。
赫克誐夫此時早已隱于一處適宜潛伏之地,端槍正搜索著目標。
既然范圍已定于飼養(yǎng)場內(nèi),幾路大軍自然準備一起向目標之地攻入,卻被王心武阻止道:“羅剎兵當中有一個很強的狙擊手。你們就這樣貿(mào)然攻入,一定會成為人家的活靶子。聽本官命令,只許一隊兵馬進入,另外所有兵馬在飼養(yǎng)場后方進行堵截。本官帶上十幾名‘精’干之人也進入其內(nèi)。所有人等聽本官將令行事,不得有誤!”
軍令已下,各隊按令行事。王心武與自己親自訓練的十幾名‘精’干士兵亦隨擔任進攻的一隊緩緩進入。
朵顏與那幾名賣國之清軍見大隊兵馬進入,又見是王心武領(lǐng)隊,自然有些膽怯,竟想于陣前倒戈,即與手下兄弟使了一個顏‘色’。及至清軍大隊貼近至僅隔三五百步左右,朵顏突然喊道:“大清國萬歲!誓滅羅剎狗!”朵顏話音剛落,立時飛出一枚子彈從朵顏后腦而入穿面‘門’眉心而出。
王心武遠遠即看見朵顏中彈,卻不曾發(fā)現(xiàn)彈出之地。
那些追隨朵顏的清軍敗類見朵顏身死,知是羅剎兵所為。但現(xiàn)在,前有大批清軍進攻,后有羅剎兵阻己倒戈,兩難之下,這些人居然棄下刀槍,大喊道:“我們不打了!”言剛盡,就被那些個羅剎兵瞄準‘射’擊,‘射’成了‘肉’篩子。
赫克誐夫一直用瞄準鏡搜尋這隊攻入飼養(yǎng)場清軍的最高指揮官。
王心武因與自己所帶之十幾名勇士同著緊身戰(zhàn)袍,又未戴頂戴,又未著官袍,故不曾引起赫克誐夫注意。但離王心武不遠的領(lǐng)隊總兵,因著將袍而被赫克誐夫認為是最高指揮官。赫克誐夫豈會錯過這個機會,一槍將那倒運的總兵放倒。因為這一下子,卻讓王心武找著了赫克誐夫的藏身之所。王心武毅然端起了槍,瞄向赫克誐夫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