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小瓶據(jù)說是解藥的生化藥水被存在保險庫的保險箱里,打開一道道保險鎖,魏清最終從保險箱里里取出了一個小箱子,輸入密碼后,小箱子緩緩開啟了,三小玻璃管的亮紅色藥水出現(xiàn)在程錦眼前。
這顏色讓程錦有些驚訝,“就是這個?”他想伸手拿一支起來細(xì)看,但剛抬手又把手放下了,那個箱子看起來是個很精密的容器,應(yīng)該有調(diào)控溫度的作用,還是別把藥水取出來了。
魏清點頭,“對,是我把它們送到這里的?!?br/>
程錦道:“季灼和楊思覓注射過一樣的會導(dǎo)致人異變的生化藥水,那為什么在季灼研究的基礎(chǔ)上卻制作出了我那種有失憶負(fù)作用的生化藥水的解藥?”
魏清道:“這或許就是戚文清為什么也失蹤了的原因?!?br/>
程錦按著額頭低罵了一聲,魏清平靜像什么也沒聽到?!白甙伞!背体\把箱子合上,提著它往外走,“如果這藥水對季灼沒用,他為什么會想要這個?”
魏清道:“為了讓楊思覓難受?”
程錦皺眉,“這又是為什么?”
魏清承認(rèn)道:“其實確切的原因我們也不知道?!?br/>
程錦迅速的道:“那么猜測呢?”
魏清道:“普通人這個樣子我會以為是為了復(fù)仇。但季灼不太像個普通人,而他和楊思覓出自一家,復(fù)什么仇?我不知道楊家有人死在了楊思覓手上,至少十年之內(nèi)肯定沒有,而十年之前,先不說為什么楊思覓要這么做,關(guān)鍵是我認(rèn)為那時的楊思覓沒有那個能力,畢竟楊家的人并不無能。”
程錦道:“我要思覓在國外的那幾年,楊家發(fā)生過的所有事情的資料。小安她們不在真的太不方便了?!?br/>
魏清很想假裝沒聽到程錦說的最后一句話,但還是道:“現(xiàn)在這種形勢,他們不在也有好的一面,至少韓彬能好過一點。”
程錦道:“你是說我得感謝你?”
魏清鎮(zhèn)定地道:“不用,其實你也知道謝局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只想救楊思覓。她只是不想讓你插手她和楊家的交易?!彼圆耪谧〕体\的眼睛,束住他的手腳。
程錦想了想道:“如果陸昂沒有通知我,那季灼也將找到我?!?br/>
魏清猶豫著道:“其實并不會?!?br/>
程錦眼神一暗,“你們對我的手機(jī)動了手腳?我只能接到你們篩選過的電話?那陸昂是怎么撥到我那里的?”
魏清道:“陸昂多疑,要是接電話的不是你而是別人,他肯定會用陰謀論解釋一切,并把事情鬧大,這不是謝局想看到的局面?!?br/>
是,人善被人欺這話其實是真理。
魏清繼續(xù)道:“你不來,那么結(jié)果就是,季灼被楊莫停帶走,楊莫停提供給我們楊思覓所注射的異化藥水的解藥?!?br/>
程錦用一種奇特的眼神地看著魏清,“原來你是理想主義者,你剛所說的是最理想的結(jié)果。正常的情況會是,季灼炸了研究所,逼你們讓我出來和他對話,然后事情接下來將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更糟的情況是,他抓一批人質(zhì)來威脅你們。”
魏清清了清嗓子,“這不過的是你的猜測而已。他為什么要抓人質(zhì)?有戚文清在他手里,我們就已經(jīng)有顧忌了?!?br/>
程錦道:“你說過戚文清現(xiàn)在沒有和季灼在一起,要不你們能發(fā)現(xiàn)他們。季灼似乎認(rèn)為我已經(jīng)因為楊思覓的離開而心神大亂,他認(rèn)為我相信他控制住了楊思覓,認(rèn)為我一定會接受他的所有要求,所以他不需要其他人質(zhì),而且他也不太可能會引爆下一炸彈,雖然有沒有下一個炸彈還是件值得商榷的事?!?br/>
“你或許是對的。但你不擔(dān)心楊思覓?”
程錦笑道:“我更擔(dān)心在他面前的人?!?br/>
魏清也不知道程錦說的是不是實話,但他決定立刻轉(zhuǎn)移話題,“你要看楊家的資料那就到資料室去吧。”
程錦道:“沒有電子化,還是紙質(zhì)的?”難怪他之前沒看過。“走吧,趁季灼還沒有來找我。”
當(dāng)晚,季灼到晚上十一點時打電話給程錦了,他是來和程錦約交付解藥的時間的,“明天上午十一點半,金蓮公園見?!?br/>
那得等十二小時之后,真麻煩。程錦道:“等等,楊莫停你打算怎么對付?”
季灼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后輕笑出聲,似乎是恢復(fù)了正常狀態(tài),“你這么關(guān)心我?”
程錦眉也沒皺,直接按下掛機(jī)鍵結(jié)束了通話。
一點多鐘時,程錦恍惚聽到楊思覓的名字,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只無奈地想著太久不休息的后果終于出現(xiàn)了,然開始幻聽了。接著,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程錦抬頭,看到楊思覓出現(xiàn)在門口,不管這是不是幻覺,程錦肯定是要過去的,他剛起身,還沒站穩(wěn),懷里就多了一個人,他直覺地把手臂收緊,身體由于沖力往后倒去,懷里的人抱住他的腰穩(wěn)住了兩人。
程錦疲憊的五官立刻清醒過來,視覺、嗅覺、觸覺都在告訴他,楊思覓回來了,然后他也注意到魏清正站在門外,他松開手,想拉楊思覓坐下說話,但楊思覓圈在他腰上的手更用力了,程錦便沒再嘗試,他偏頭碰了碰楊思覓的頭,“思覓,吃晚飯了嗎?”
“他約了謝局?!蔽呵迦匀徽驹陂T外,“走吧,謝局肯定很高興請你們吃夜宵?!?br/>
程錦道:“謝局還在會所?那人也在?”
魏清道:“是?!?br/>
程錦輕輕推了推楊思覓,“思覓,你知道你的一個叔叔正和謝局在一起吧?”
“嗯。”
程錦沒再多問,把楊思覓從自己身上拉開,再拉著他往外走,“趕緊走吧,早點談完事還可以多休息一會?!?br/>
魏清跟著程錦他們一起往外走,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兩個人,然如此和平,他要是不知道程錦在之前的幾個小時有多陰沉,肯定會以為程錦自始自終不曾把楊思覓失蹤幾小時的事放在心上,不知道楊思覓又對如此鎮(zhèn)定的程錦怎么看?
程錦看魏清讓他們走的方向不是停車場,便問道:“還是直升機(jī)?”下午情況緊急,用直升機(jī)是迫不得已,現(xiàn)在時間好像還算充足。
魏清道:“你不是累了?再說你不急,那邊等的人也急了?!?br/>
“這樣?那走吧?!?br/>
上了直升機(jī)后,大家在座位上,程錦的手指很自然地被枕在他膝上的楊思覓的黑發(fā)吸引住了,他一直覺得楊思覓的頭發(fā)偏軟,或許是因為混血的原因,不過楊莫停倒并不是卷發(fā),想到這程錦道:“消失了將近十小時,就沒想到要打電話給我?”
楊思覓的手滑入程錦的口袋,拿出程錦的手機(jī)看了一眼,“不到九小時。”
魏清眼皮一跳,他估摸著要吵起來。
但程錦只是道:“下次要打電話給我。”
楊思覓道:“沒有下次。”
這種事情怎么能保證?意外時時都在發(fā)生。程錦輕輕地扯了扯楊思覓的頭發(fā),笑道:“沒關(guān)系,有下次也不要緊?!?br/>
魏清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他本想著楊思覓那回答其實蠻敷衍的。但然也能過關(guān)?程錦雖進(jìn)了一步,但卻馬上又退了十步。
楊思覓睜開了眼睛,看進(jìn)程錦的眼里,“哦?”
程錦道:“別受傷,可以的話也別傷人,這個你看具體情況做決定?!?br/>
“嗯?!睏钏家捓^程錦的手,然后把臉靠進(jìn)程錦掌心蹭了蹭。
魏清別開眼神。
快到目的地時,魏清輕咳了聲,“程錦,有些事得先告訴你?!?br/>
程錦把一半的注意力轉(zhuǎn)向魏清,“怎么了?”
魏清道:“楊思覓把戚文清和賈如帶回來了。”
程錦倒也不是很驚訝,只是他要是早十幾分鐘知道,他肯定會去見他們一面,“他們還好嗎?”
魏清道:“還好,沒有外傷。他們是被人劫持的,但沒看到劫持他們的人,還有,戚文清得知研究所被炸毀后暈過去了。”
“……”程錦道,“思覓,你在哪救的他們?”
魏清代答道:“東區(qū)涼煙路的一個舊倉庫,我已經(jīng)派人過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了。”
程錦道:“賈如怎么說?”
魏清道:“她懷疑是季灼讓人劫持了他們,雖然季灼也被劫持者,不過在我們看來,現(xiàn)在的情況很明顯,肯定是季灼讓人干的,不過他都聯(lián)系你了,看起來也不怕暴露自己,怎么還怕賈如他們知道是他干的?瘋子的思維果然難以理解?!?br/>
楊思覓眼睛突然睜開,魏清被嚇一跳,但楊思覓那雙暗紅的眼睛看向的是程錦,“季灼找你了?”
程錦道:“是,他要解藥,他似乎還不知道現(xiàn)在的解藥無法解決他的問題?!?br/>
魏清道:“現(xiàn)在不用和他交易了,直接想辦法抓到他就行?!?br/>
程錦道:“他說他手里有炸彈?!?br/>
魏清搖頭,“這個瘋子……”
楊思覓重新閉上眼睛。
雖已凌晨,但湖畔會所依然燈火通明。謝銘在門外等程錦他們,看到楊思覓后,她快速地上下打量了一遍楊思覓,人完好無損,她略松口氣,朝程錦笑道:“走吧,楊莫停先生抱怨了好久,說他已經(jīng)很久沒熬過夜了?!?br/>
楊思覓拉住了程錦,“我和他聊,你先幫我點些食物。”
“好?!背体\和謝銘他們在大廳的另一頭坐下,程錦邊翻著菜單,邊看到楊思覓在楊莫停對面坐下,他們的位子靠窗,楊思覓把窗戶推開,晚風(fēng)把他們那桌的周圍靜垂著的薄紗吹得飛舞起來,程錦收回目光,開始點餐。
飛揚的薄紗飄在臉上時有些癢,楊莫停叫他身后的人把那些紗縵把束起來,楊思覓攔下了,“不必,你們都退下。”
楊莫停皺眉,然后抬手讓他的人都離開,他把又一幅飄到自己身上的薄紗拂開,“這樣很有趣?”他對所有不經(jīng)允許就靠近自己的東西都很厭煩。
楊思覓道:“程錦會唇語。”
這個楊莫停知道,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漫天飛舞的紗縵是用來防這個的。楊莫停笑道:“看來有個多才多藝的情人也是種煩惱。”
“是你的煩惱?!睏钏家挼?,“反正我只會遷怒于人。例如,季灼聯(lián)絡(luò)了他,所以我要季灼的命?!?br/>
楊莫停笑容幾不可見的僵了僵,“我也聯(lián)絡(luò)了他,所以?”
楊思覓道:“所以你趁早走還來得及。海同一你可以帶走,但季灼我要你讓他死,然后你閉上嘴,走遠(yuǎn)一點,順便通知你那些親戚,離我和程錦遠(yuǎn)一點,我就是真動手殺人,程錦也不定會生氣?!?br/>
楊莫停正想著楊思覓然發(fā)現(xiàn)了海同一的事,再聽到楊思覓的威脅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這侄子永遠(yuǎn)都這么囂張,又聽楊思覓說到程錦,他一時心情復(fù)雜,就算人命在楊思覓眼里比上不程錦的情緒,但他也不必說出來吧。
“海同一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楊思覓道:“戚文清一直在國內(nèi),他雖然為人不可靠,但他的確沒有外逃。而海同一曾在國外許多年,國外研究環(huán)境比國內(nèi)好,他為什么要回來?”
楊莫停笑嘆道:“你就不能理解一顆愛國心?妄下結(jié)論是很不應(yīng)該的?!?br/>
楊思覓道:“需要證據(jù)的程錦。我不需要?!?br/>
楊莫停點頭,當(dāng)然,楊思覓不在乎誤殺,和他相比,再狠心的楊家人都得甘拜下風(fēng)。楊莫停感受了一會清涼的晚風(fēng),“那海同一現(xiàn)在在哪里?”
楊思覓道:“季灼約了程錦明天金蓮公園碰面,你最好能讓人在這之前解決他?!?br/>
楊莫停道:“我連他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我想你或許有辦法找到他——畢竟這里是你的地盤,所以,你自己動手不是快得多?”
楊思覓道:“我沒空。”他看到程錦在向他招手,便起身走開了。
楊莫停聽到了動靜,但這動靜在風(fēng)聲中顯得并不明顯,過了好一會兒他還是沒聽到楊思覓說話,便出聲道:“楊思覓?”沒人回應(yīng),他打了個手勢,讓他的屬下過來,“楊思覓呢?”
“他正在用餐?!?br/>
“……”楊莫停道,“在離這里很遠(yuǎn)的地方?”
“目測大約離這里有十五米遠(yuǎn)?!?br/>
楊莫停皺眉,“……幼稚?!痹趺茨芷圬?fù)一個眼睛看不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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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趕上最后一分鐘……呃,怎么過了五分鐘還不跳轉(zhuǎn)……那我就再補(bǔ)句話吧,f,抱歉,昨晚沒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