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是在萬圣節(jié)的前后,賈西貝的女兒貝貝一直在發(fā)燒,星期六夜里好不容易退了燒。
在清晨的寒氣中,賈西貝終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沒過多會兒,就被皮皮蝦給吵醒了。他隔著窗子在院子里叫賈西貝:“快看呢,你的感恩節(jié)禮物提前到了!”
她已經(jīng)累得不想睜開眼睛,結(jié)婚好幾年了,不知道這人何時才能不一驚一乍的?
她現(xiàn)在就想給他一拳頭,讓他立刻靜音,可他不停地在院子里叫喚。
沒辦法,賈西貝拖著疲憊的身子昏昏乎乎地來到窗前一看,頓時被眼前的情景嚇得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只見四個灰色的兵馬俑站在他們家院子里的樹下,皮皮蝦一手提了一個兵馬俑人頭,嘿嘿地站在一邊正傻樂呢。
賈西貝以為他又去大車庫甩賣了,沒想到他說是對面的鄰居扔的。
他一大早出門遛狗,看到了就急不可待地一個個搬了回來,每個都非常重,好像是水泥做的,真讓人不可思議。
皮皮蝦激動得上躥下跳,賈西貝朦朦朧朧的以為自己,是在做一個怪夢。
皮皮蝦說,他得去問問鄰居有沒有馬,要不要也一起扔了算了。
他還說以后他們家就直接是飛越皇后了,因為在這個大樓的底層大廳里,就擺了一排高大的兵馬俑。
這讓賈西貝哭笑不得。
就這樣鄰居無意間省了皮皮蝦給賈西貝買感恩節(jié)禮物的錢,她將又一次收到中國禮物過感恩節(jié)了。
賈西貝寶貴的睡眠,被皮皮蝦一大早嚇得魂飛魄散,他接著去遛狗,賈西貝又迷迷糊糊地回到床上看手機。
過了一會皮皮蝦發(fā)短信給賈西貝:“看看新聞,雨什么時候下???”
“在過去看看街對面,他有沒有扔出來兵馬俑的馬啊?”
賈西貝回復(fù)他:“你要我怎么弄回來?。框T回來嗎?”
雨還沒下,皮皮蝦已經(jīng)遛狗回來了,怕淋雨他就把這堆兵搬進(jìn)了家。
四個兵馬俑的腦袋缺了兩個后腦勺,碎片都在,只需要粘起來。
賈西貝疑惑地想,難到就是因為這兩個破碎的后腦勺,鄰居就把它們都扔了?
這時,皮皮蝦忙著上網(wǎng)開始找膠水。
他說幾年前,表哥帶他們參觀西安兵馬俑時,解說員特別跟他講了,修復(fù)人員是用一種特別的美國膠水,來粘合兵馬俑碎片的。
賈西貝和孩子們都沒有注意聽,可皮皮蝦堅持說,他沒記錯,雖然查了半天也毫無結(jié)果。
賈西貝無法讓他明白,這四個兵馬俑和他兩年前在西安看到的那些兵馬俑是不同的……
…………
警長彼得說完,然后就開始踱著步子,來回在地上走著,像是講給麗麗亞聽又像是講給自己聽。
“聯(lián)系王香香的家人了嗎?”老查理眼前又出現(xiàn)了,她媽媽那張畫很奇怪的臉和走路帶風(fēng)的樣子。
“聯(lián)系了,說明天早上到。”卡爾嘆了口氣:“唉……我在紐約市已經(jīng)生活八年了,十個月后就是九年了……”
“從沒見過那么多人一起死了,更沒見過手法那么老辣的碎尸案?!?br/>
“以前最多見個分成幾塊便于拋尸的,沒想到這犯罪的手法升級了,腦子也升級了,到現(xiàn)在也沒找出一個直接的證據(jù)?!?br/>
“警長,你的果汁?!笨丝俗儜蚍ㄋ频哪贸鲆槐f給彼得。
“謝謝?!苯舆^果汁喝了一口,警長彼得盯著大屏幕看了看,想了想說:“浮尸案暫時要等喬恩跟卡哇伊他們的消息了?!?br/>
“碎尸案目前沒有進(jìn)展,只能等馬里斯跟布丁發(fā)回的信息,鋁門窗廠的女工找到了一個頭……”
“身體不完全顯示在那一堆燒焦的尸塊中,保安塞布找到了,不過是燒焦的。你們現(xiàn)在都想到什么了嗎?”
警長彼得忽然回頭看了看大家,麗麗亞呆了呆沒吭聲,把目光投向了老查理,老查理搖搖頭。
“克克,你說說。”警長彼得跟卡爾同時發(fā)出了聲音。
麗麗亞低頭看看手中的咖啡,已變涼,放嘴邊抿了一口,已經(jīng)沒有任何香氣。
苦澀的涼意吸走她舌尖上的溫度,咖啡似乎又有了點溫度。
…………
一路人馬馬不停蹄的分批在審問西西亞和保安尤金,還有麻臉剩飯,另一路人盯緊了尤金的師傅拉斯。
三天下來,拉斯除了去了一趟超市,再無其他動向,一直呆在搏擊俱樂部里。
西西亞和尤金還有麻臉剩飯是經(jīng)過卡爾他們反復(fù)調(diào)查,才鎖定他們仨的……
經(jīng)局長安吉吉的同意,才把他們仨逮捕回局里的。
西西亞得知,滿城風(fēng)雨人心惶惶的碎尸案,主角就是那晚跟自己一起聚會的幾個女大學(xué)生,把他嚇壞了!
他立刻表示愿意跟警察合作。
平時最愛推理的麗麗亞其實最不喜歡推理的,警官們都推崇每一個細(xì)微的結(jié)果,都有可能存在著上千種可能。
不要做無謂的推理跟預(yù)測,任何一個蛛絲馬跡的出現(xiàn),都要進(jìn)行多種角度的驗證。
西西亞的問詢工作,是在比較舒適的環(huán)境中進(jìn)行的。
麗麗亞在外面看著,她知道自己不能參與進(jìn)去,所以征得卡爾隊長的同意站在外面觀看。
克克站在透視玻璃的另一邊,似乎在觀察著麗麗亞,又是在觀察里面的西西亞。
“西西亞!”問詢的是刑事案件大隊喬恩手下的兩名甲乙警官。
“是,警官?!蔽魑鱽喼逼鹕碜?,點了一下頭。
“上個周五的晚上你在哪里?”甲警官是第一次獨自審問犯罪嫌疑人,喬大姑娘不在,自己現(xiàn)在也成精英了。
黑不拉幾的甲警官,嚴(yán)肅的臉上看著有點嚇人,果然西西亞心里沒底了:“我跟幾個朋友,在法拉盛一個華人開的酒吧里唱歌和喝酒來著?!?br/>
“你幾點回的家?”
“散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幾點,我在包間里睡著了,一覺醒來好像天都蒙蒙亮了,我就回家了,又繼續(xù)睡到了中午。”
西西亞努力的回想那天的情景,不過實在是有些斷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