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靈丹的副作用
“對??!老子怎么沒想到呢!”小寶頓時大喜,想想伸出手嘻嘻笑道:“拿來!依你的性格,不是十拿九穩(wěn)不會來勸你小寶哥學這個,肯定你已經有了辦法?!?br/>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寶哥說的沒錯?!别☆^從懷里摸出幾張破舊不堪的羊皮紙,遞給小寶,鄭重道:“這是我花了三千兩銀子搜羅來的,我練過,法門雖然不甚高明,但確實有用。小寶哥你先將就著練,等日后有機緣找到更好的練功法門,我們再換!”
小寶小心攤開羊皮紙,一共三張,破爛不堪,每張上面都有一個人形擺出打坐姿勢,身體內部畫著許多道紅藍線條,還有箭頭指明方向。他顛倒看了半天,納悶道:“這是什么意思?”
“我找高人看過,這些線條是內部經絡示意圖,只要靜心打坐,按照那些箭頭指明的方向運氣,漸漸就有內功基礎。嘿嘿,我練到現(xiàn)在已經把全身經脈打通,練起武來更是效果非凡。不過很可惜,只有這基礎的三式,你就按著紙上畫的一二三的順序練,后面的沒了,只好等以后再找別的高明法門?!别☆^顯然嗜武成癖,對這種練功法門殘缺不全感到非常惋惜。
小寶又驚又喜,想想毅然道:“好!就聽你的!老子最近正大恨自己武功不高,最好能像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那樣來無影去無蹤,嘿嘿,實在不行,就像你說的,只要抖開老子那把寶劍就好。我收下啦,謝謝好兄弟!”小寶鄭重把羊皮紙卷好揣進懷里,撓撓頭皮,忽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大喜道:“我還有兩粒靈丹,干脆把書生和所有兄弟們都召來,大家一起分吃,這樣不是大伙都成武林高手了么?哈哈!老子實在太聰明啦!”
瘌痢頭卻連連擺手:“小寶哥,這點我早就琢磨過,覺得還是不要了。當時你不過是為我嘗藥,只喝了那么一小口,就痛苦得半死,我覺得是你義氣深重福氣大所以沒事。我么當時正好是快死的人,藥力大部分都治我的傷去了。你想想,如果是正常普通人,不一定有本事承受藥力,只怕沒變武功高手反倒先死了,實在不穩(wěn)妥,萬一害了自家兄弟怎么辦?而且靈丹據(jù)說還要有緣,何況還能救命,萬一都用完了,以后真有什么事沒了救命靈丹怎么辦?還是小寶哥你仔細收好,以后有機會再說?!?br/>
小寶仔細一想就知道瘌痢頭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心下十分感動。他本來可以不告訴自己,指個別的理由問自己要自己說不定也會給,何況說的難聽些,自己現(xiàn)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使壞,即便殺了自己奪靈丹也是可能的??绅☆^不但沒使壞心,反而開誠布公特地來告訴自己這件事,其心可知。小寶緊緊握住他的手,眼里漸漸含淚:“到底是好兄弟,不枉你小寶哥當時豁出性命救你啊……”
瘌痢頭告辭后,小寶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破天荒第一次靜下心來端坐在自己床上,面前攤開第一張羊皮紙,開始用心練功……
天氣漸漸回暖,小寶換了身夾袍,前額剃得趣青,頭發(fā)結成一根油光水滑的粗長辮子,辮稍用絲繩繞了好幾圈,末端結著兩條時下大清國男人流行的垂云藍色流蘇,甩在背后十分精神。不過他到底不習慣男人留根長辮子,總是私下嘀咕:還是唐國宋國的男人打扮像男人樣,不用剃頭,不用垂根大辮子,免得跟人打架被人拽住小辮子,麻煩哪……
話雖如此,卻也只好入鄉(xiāng)隨俗,在大清國看來,國人體面很重要,尤其就是這條辮子。當初建國時,滿人朝廷還頒布命令—留頭不留發(fā),留發(fā)不留頭,很是血腥了一陣,直到境內漢人習慣為止。其實這條剃前額留后腦勺頭發(fā)辮辮子的古怪習俗,很是被其他幾國私下嘲笑,不過大清國朝廷既然認為很重要很有意義,老百姓就只好閉嘴遵從。
小寶對著鏡子嘟囔兩句也就罷了。關老二又利落地拿出頂黑緞瓜皮帽朝小寶頭上一扣,嘖嘖道:“爺這身打扮真帥,走出去怕是要迷倒不少漂亮小姑娘。不過話又說回來,爺也該議門親事。就爺這手段這本事這官職,大把姑娘送上門,爺怎么也不理會?”他嘿嘿一笑,自作聰明道:“我知道了,必定是看中了寧格格。要是她換成女裝,好好打扮一回,也是個美貌姑娘,只可惜老愛扮成假小子。”
小寶啪的打了記關老二的腦袋,斥道:“別胡說!寧格格是你背后胡亂嚼蛆評論的?小心被她一巴掌甩掉你大牙!”
“這倒是,寧格格實在兇了點,不好伺候啊……”關老二很是感慨。
最近順治是不來了,不過建寧卻一直來找小寶,兩人經常到處閑逛。從建寧嘴里小寶知道了順治不少事,而且通過建寧,小寶傳了好幾次別開生面的字條給順治—用各種偽裝,夾在好玩玩意兒中間,都是民間不值錢玩意,比如泥人、還有竹子做的擺設之類,對建寧說是捎給順治解悶的,連建寧都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成為了傳遞消息的工具。而順治,干脆直接讓建寧帶密信給小寶,指示小寶的行動。
現(xiàn)在小寶打扮整齊,就是在順治的授意下去會一個人—鰲拜。
鰲拜早就被抄了家,削職為民后搬到楊柳根胡同一座小宅院里。以前一大家子上下幾百口都被打發(fā)得差不多,除了妻兒老小,現(xiàn)在只養(yǎng)得起幾個必要伺候的奴仆,一共二十來口擠在這進小院子里,窘迫可想而知。幸好福晉榮氏是個剛強女人,持家有方,靠著以前沒被抄沒、藏下來的一點私財,日子勉強過得;還百般勸慰鰲拜寬心。盡管這樣,一個手握重兵的大將軍被解職為民,過著半生不死的日子,看著以前瞧不上的人因拍了多爾袞的馬屁反而一個個升官發(fā)財,郁悶可想而知。
鰲拜正在方寸小天井里團團兜圈,對天長吁短嘆,忽然聽到有人拍門,驚訝得差點眼珠子瞪出眼眶—自從出事之后,誰還來登他這倒霉的門檻?一個個都躲得不見人影。他倒奇怪了,親自打開大門一看,是位素未謀面的少年。
這少年衣冠楚楚,手里還慢慢搖著把湘妃竹扇,扇柄上懸著塊通透碧綠、價值不菲的翡翠玉蝴蝶,年紀大約十七八,白凈面皮,身量不高,眉目還算清秀,面貌也仿佛很莊重,只是那眼珠子一直在骨碌碌亂轉,實在摸不清來路。
鰲拜拱手道:“這位是?莫非問路?”
小寶也打量著鰲拜。見他年紀大約三十來歲,身材高大,塊頭魁梧,一身仿佛糾結橫長的結實筋肉,方面大耳,眉眼粗率,滿臉黑麻麻的絡腮胡子—虧他怎么吃東西!一看就是武將本色。小寶想到瘌痢頭也是這副結實模樣,頓時有了好感,拱手笑道:“這位可是鰲拜老爺?小官魏小寶,現(xiàn)領通州守備職,特來拜訪老爺。”
小官?這是什么不倫不類的自稱?鰲拜滿臉納悶,不過聽說是武官,立刻起了幾分惺惺相惜之心。何況犯事之后,門庭冷落無人問,難得有武官來訪,他立刻殷勤朝里讓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