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燕說她們怎么能讓你們的軍隊提高戰(zhàn)斗力？石原真次郎笑了幾聲，說聽你的聲音，也是一位花姑娘，你一會兒跟我走，我讓你知道怎樣提高我們軍隊的戰(zhàn)斗力。齊小燕說我不可能跟你走，我很快就會殺了你。

    安平說石原真次郎，我已經知道那邊還有一個人，他是誰？石原真次郎說你應該也知道他，他是山口豬雄。安平說很好，既然碰到你們了，我一定把你們殺掉。

    齊小燕問安平說哥，他們說用那些女孩子提高他們軍隊的戰(zhàn)斗力，怎么回事？安平說你可真笨，他們是想把，把那些女孩子送給他們軍隊的軍官。齊小燕說送給軍官？干什么？安平說想讓她們?yōu)檐姽佼敿伺｝R小燕啊了一聲。

    安平大聲說石原真次郎，你到底想怎樣？石原真次郎說你們投降，我保證不殺你們，再過五分鐘不投降，我就把這些花姑娘都殺掉。

    安平正想說什么時，轉過身，卻發(fā)現齊小燕不見了。安平向旁邊望去，看到齊小燕已經攀到墻上，身影一閃，消失了。

    安平繼續(xù)跟石原真次郎說話。安平說石原真次郎，你作為日本武士這樣做，讓我非常看不起。石原真次郎說對付你們愚蠢的中國人，我們從來都是不擇手段。安平說石原真次郎，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一對一，正大光明地比一場。如果我們輸了，你們可以把我們殺掉，如果你們輸了，我們卻可以饒了你們，但你們必須把那些女孩子放走。石原真次郎說不行，今天你們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路是投降，另一條路是我們把這些花姑娘殺掉，然后殺了你們。

    院子外面，齊小燕已經轉到大門這邊。齊小燕從大門旁邊攀上院墻，看到了石原真次郎和山口豬雄。齊小燕沒注意，墻上的瓦片掉落一塊。石原真次郎和山口豬雄聽到聲音，連忙轉向齊小燕這邊。齊小燕開槍，打倒了山口豬雄。石原真次郎朝齊小燕這邊打了一槍，飛快地閃身進了平房的一個門。齊小燕沒中槍，從墻上跳下，很快到了那個門旁邊，在一側停下。安平也跑過來，停在門的另一側。

    齊小燕說還活著那個，是石原真次郎吧？石原真次郎在屋里說是我，你們中國人真卑鄙。齊小燕說不是我們卑鄙，是你太愚蠢了。你們的天皇像狗一樣愚蠢，你比你們的天皇更愚蠢。石原真次郎說你如此污辱我們大日本天皇陛下，我一定殺了你。齊小燕說你也真夠可憐的，都到這樣的地步了，還說這樣的話。

    突然，門開了，石原真次郎用手槍挾持著一個女子出現在門口。石原真次郎用手臂卡了那女子的脖子，走出幾步后轉向安平和齊小燕，說放我走，不然我把她殺掉。

    安平和齊小燕用槍指向石原真次郎。齊小燕說如果不放了她，你今天肯定是活不了了，放了她，我們會給你一條生路。石原真次郎說不，我是大日本帝國武士，我不怕死。齊小燕說你不怕死，為什么還抓了人質？為什么不敢跟我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石原真次郎說你們別得意，這里響了槍，過去這長時間了，我們的人馬上就到，你們已經跑不了了。齊小燕說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們談談吧。石原真次郎說沒什么可談的，放我走。齊小燕說好吧，你答應不傷害這個小姑娘，我們就放你走。

    石原真次郎挾持著那女子走向大門。就在石原真次郎伸手開門，手上的槍口離開那女子的頭時，安平開槍，擊中了石原真次郎的后背，石原真次郎倒在地上。那女子驚叫一聲，也坐在地上。

    安平和齊小燕沒理會倒在地上的山口豬雄和石原真次郎，兩個人進到平房里把十幾個女子叫出來，之后眾人走向大門。來到大門旁邊，齊小燕把剛才被劫持的女子拉起來，問她怎么樣，那女子說我……我走不了了。齊小燕說不行，得趕緊走，很快就會有日本人過來。那女子掙扎片刻，終于在齊小燕的幫助下站了起來。齊小燕扶了那女子，和安平一起帶著眾女子出門來到大街上。

    走出不到一百米，遠遠地傳來一陣汽車行駛的聲音。安平大聲說各位姐妹，你們趕緊回家吧。眾女子分散，很快跑了個無影無蹤。

    齊小燕和安平正要離開時，卻發(fā)現剛才被劫持的女子還站在原來的地方。齊小燕說你怎么不走？那女子說我家在蘇家屯，我，沒地方去。齊小燕說哥，怎么辦？安平說帶她去咱們家吧。齊小燕拉了那女子，三個人飛快地跑開。

    回到家后，齊小燕扶著那女子讓她坐在炕沿上，問她叫什么名字。那女子說我叫秦秀麗。齊小燕說我們先休息一會兒，然后用車送你回家，好不好？秦秀麗說你們，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救我？

    安平和齊小燕都把面具摘下來，安平說我叫張威武，她叫李麗，我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只知道我們是專門兒對付日本壞蛋的好人就行了。

    秦秀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說要不是你們，我肯定會被他們殺掉，我特別感謝你們。齊小燕說現在什么事都沒有了，你也不用感謝我們。

    安平說小妹妹，你們知不知道那所學校是干什么的？秦秀麗說原來不知道，后來就知道了，是專門兒為日本關東軍的高級軍官培訓妓女的。安平說那些女孩子都知道？秦秀麗點了點頭。安平說那你們?yōu)槭裁催€留在那里？秦秀麗說沒有辦法啊，他們看得嚴，誰敢跑，就把誰打死。

    齊小燕說那你是怎么進的那所學校？秦秀麗說我本來是在同澤女子中學讀書，有一天幾個人去學校，說他們是東瀛服裝藝術學校的，要從同澤中學招收幾個身材和相貌都好的學生，一兩年后培養(yǎng)成高級藝術人才，之后還送去日本進行培訓。他們到各班去選，我就被選中了。齊小燕說日本人真是禽獸不如。秦秀麗說我爹是做小買賣的，我是獨生女，我爹對我特別好，為了讓我將來能有出息，能找個好人家，就送我到奉天來讀書，可是誰能想到，卻出了這樣的事?，F在我爹我媽還不知道呢，知道了，肯定特別傷心。齊小燕說沒什么啊，你現在安全了，等我們把你送回去，你別再出來讀書了，就啥事都沒有了。秦秀麗說可是他們知道我家的情況，我怕他們會去找我爹我媽的麻煩。

    齊小燕想了想，說哥，我們還是趕緊把她送回去吧，之后讓他們趕緊搬家，要不日本人真有可能去找他們。安平說好吧，我們馬上出發(fā)。

    三個人出門上車，出奉天城駛向蘇家屯。一路無事，一個小時后到了秦秀麗家。秦秀麗的父母都五十左右歲，看上去老實巴交的，見女兒深夜被人送回來，都有些不知所措。秦秀麗簡單地說了情況，秦秀麗的父母對安平和齊小燕千恩萬謝，執(zhí)意要送給安平和齊小燕一百塊大洋。安平和齊小燕說什么也不收，坐了片刻就告辭了。秦秀麗送二人出門，三個人在大門外又說了一些話。秦秀麗說她會勸她父母馬上搬家，之后她會和他們聯系，希望他們暫時還住原來的地方，好方便她去找他們。齊小燕說你放心，我們暫時肯定不搬走。秦秀麗說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有機會肯定會好好報答你們。齊小燕說行啦，別老說這樣的話了，我們倆年齡差不多，以后我們做好姐妹。秦秀麗非常高興，說我今年十七歲，你多大了？齊小燕說我十九了。秦秀麗說那我得管你叫姐吧，你以后就是我的親姐姐，好不好？齊小燕也特別高興，說好啊，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數日后秦秀麗來到安平和齊小燕的住處，告訴他們她家已經搬離原來的地方，一直沒有人去找麻煩。安平說不管怎么說，還是小心一點兒好，現在到處都有日本人，讓他們盯上特別危險。秦秀麗說已經過去這么多天，應該沒什么事了，我已經回到同澤女中，現在是住在學校里。齊小燕說太好了，這樣你就可以經常來這里跟我們玩兒了。秦秀麗說我也特別喜歡跟你們在一起，以后我經常來。

    以后秦秀麗果然經常來找安平和齊小燕，三個人在一起往往特別快樂。只是對秦秀麗，安平和齊小燕一直說自己叫張威武和李麗。齊小燕曾跟安平商量，要告訴秦秀麗真實姓名，安平卻沒同意。安平認為盡管秦秀麗絕對沒有可能是日本人，但還是不能讓她了解更多真實情況，因為她會接觸很多人，很有可能會跟別人說起她跟自己和齊小燕的交往，話語也就有可能傳到日本人耳朵里。安平和齊小燕還是以練武為主，秦秀麗似乎不感興趣，卻也看得興致勃勃。齊小燕曾勸秦秀麗也練，說現在世道比較亂，日本人到處橫行霸道，作為一個女孩子，會一些武功是有好處的，秦秀麗卻不以為然，說自己誰也不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學生，日本人不會找她的麻煩。齊小燕自然不能強迫秦秀麗練，也就只得作罷。

    第43章、世事茫茫君何處

    得到東瀛服裝藝術學校被人攻破，好幾個人在戰(zhàn)斗中死亡，坂井柔心中氣憤異常。坂井柔不知道東瀛服裝藝術學校的內幕，判斷出去那里殺人的是安平和他的同伙，對安平的所作所為產生了極強烈的痛恨。坂井柔心想安平這是怎么啦？殺人殺上癮啦？去那樣的地方殺人，不就是濫殺無辜嗎？

    坂井柔決定找到安平，當面問他一下，到底為什么要去東瀛服裝藝術學校殺人。坂井柔知道，既然安平屬于一個組織，又一直與百合幫作對，必然會有好多人庇護，找到他是很難的?？墒芹嗑嵯嘈?，只要安平在奉天，自己上心，找到他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坂井柔不想通過百合幫以及任何人尋找安平，而是一個人到街上轉。事實上如此一來，她就基本上沒有可能找到安平。

    這天坂井柔又在街上找了兩個多小時沒有結果，回到住處后悶悶不樂?？椞锛t說柔柔，你覺得搗毀東瀛服裝藝術學校殺了我們十多個人的，是不是你那個中國弟弟？坂井柔說不知道是不是?？椞锛t說我覺得肯定是，你那個弟弟太殘忍了，包括學校的校長和五個老師都被他殺掉了，連石原真太郎和山口豬雄都受了重傷。

    坂井柔說織田姐姐，我一直弄不明白，石原和山口怎么會在那里？織田紅說好像是帶著他們手下的人住在那里吧？坂井柔說不應該啊，他們?yōu)槭裁醋≡谀抢?？織田紅說很正常，百合幫的人住什么地方的都有。頓了片刻，織田紅說他們找到一個之前在那里學習的學生，那個學生說殺人的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兩個人都化了妝，但從聲音上可以聽出都很年輕。他們一個叫張威武，一個叫李麗。

    坂井柔沉默了片刻，說他們攻打百合幫礦產組，用的名字也是張威武和李麗。也就是說，確實是他。

    織田紅說他現在是只要見到日本人就殺，你還覺得他是一個正直單純的好人嗎？坂井柔說東瀛服裝藝術學校沒有什么特別吧？織田紅說一個學校，能有什么特別？坂井柔說他這是怎么啦？難道他之前的那些，真是裝出來的？織田紅說當然是裝出來的，他是為了取得你的信任。坂井柔說他為什么要取得我的信任？當時他根本不知道我是日本人，那可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椞锛t說那我就不知道了，中國人大都很愚蠢，有時卻又非常狡猾。

    坂井柔想了想，說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當面問他一下，讓他說清楚為什么要去東瀛服裝藝術學校殺人?？椞锛t你能找到他？坂井柔說我好幾次想找到他，卻都沒找到，不過只要他在奉天，我想我會找到他的。

    第二天，坂井柔又到街上尋找安平，卻還是沒找到。回到家后織田紅問有沒有線索，坂井柔搖了搖頭?？椞锛t說他屬于一個組織，這個組織非常嚴密，他是不會輕易讓你找到的。坂井柔說總有一天，我會找到他。

    織田紅說柔柔，我還是要勸你一句，答應野田君和你三叔公，加入百合幫吧。雖然百合幫是由野田君所組建，屬于民間組織，可是浜田將軍是很重視的，總有一天它會歸到軍方，而且會由坂井家族掌握。你作為坂井家族的一員，為什么不加入百合幫呢？你來滿洲時間長，對這邊很多情況都是熟悉的，你加入，對百合幫的活動特別重要。你加入了，我們可以并肩戰(zhàn)斗。坂井柔說我還要考慮考慮?？椞锛t說別再考慮了，你跟那個中國人認了姐弟之事，我一直沒跟任何人說?？墒侵袊幸痪湓?，叫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野田君和你的兩個叔公會知道真相。那時你不加入百合幫，肯定會有麻煩。我們是練武之人，既然在這樣一個時候來到滿洲這樣的地方，就要為大日本帝國建功立業(yè)，我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就是為了大和民族的利益，可以犧牲自己的一切。我覺得你也應該犧牲一些東西，包括與那個人的姐弟之情。

    坂井柔說我也跟你有一樣的信念，可是我反對戰(zhàn)爭。我們很多日本人有過于狂熱的戰(zhàn)爭情緒，我一直不能理解。這樣的情緒是非人道的，已經超出人類的本性?？椞锛t說不不不，這就是人類的本性。

    坂井柔說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承認一些時候戰(zhàn)爭是必要的，甚至是合理的，可是我想不明白，為什么很多本來很好的人，一旦進入到戰(zhàn)爭狀態(tài)，或者說進入到殺戮狀態(tài)，立刻就判若兩人。就說織田姐姐你吧，在我的印象中，你是一個很善良的人。直到現在，我仍然記得你十幾歲時的樣子。那時你穿著學生服，剪的是齊耳短發(fā)，天真，純凈，簡單，每時每刻臉上都掛著歡快迷人的笑。那年我離開日本來滿洲時，你到碼頭送我，穿的是淡藍色和服，理的是我們日本年輕女子都喜歡的發(fā)型，點了紅唇，臉上沒有任何煞氣，看上去很清爽很柔靜?？墒乾F在，你與那時完全不一樣了。你現在黑繩不離手，連睡覺都把黑繩放在身邊，幾種暗器也總是帶在身上。你真愿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織田紅說我必須變成這個樣子，是我所肩負的使命，讓我不得不變成這個樣子。野田君還沒派我出去執(zhí)行過什么任務，一旦讓我去執(zhí)行任務，我還會立刻變成一個讓中國人聞風喪膽的戰(zhàn)士。坂井柔說織田姐姐，你隨時都有可能去執(zhí)行任務，你真的會平白無故地殺中國人？織田紅說沒有什么平白無故，為了日本帝國的利益，我肯定會殺很多中國人。坂井柔嘆了口氣，說你竟然這樣說，很多事情我就更想不明白了。

    兩天后，坂井柔和織田紅被野田健雄傳話請到了百合幫的會議室。那是一個很大的屋子，里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二人坐下后，坂井柔一抬頭，竟然發(fā)現坐在她對面的四個人是渡邊申一、小林光一、齊威、王進。坂井柔吃了一驚，連忙調整了情緒，把目光轉到一邊。渡邊申一和小林光一認出了坂井柔，兩個人相互看了看，沒說什么。

    齊威和王進同時拔出盒子槍，瞄向坂井柔。坂井柔和織田紅出手更快，同時向齊威和王進發(fā)出了暗器。坂井柔對的是齊威，發(fā)出的是四根飛針，一根飛針中在齊威胳膊上，齊威拿不住槍，盒子槍掉在地上?？椞锛t對的是王進，發(fā)出的是兩支飛鏢，被王進躲了過去。

    坂井柔沒再繼續(xù)進攻，織田紅卻揮出黑繩掃向王進。王進被攻得非常狼狽，轉眼間，就被織田紅擊中手臂，手中的盒子槍也落在地上。

    野田健雄大喊一聲住手，織田紅停下，收回黑繩。齊威和王進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野田健雄說齊先生，王先生，你們?yōu)槭裁匆灰姷桔嗑〗愫涂椞镄〗憔土⒖贪螛屜嘞颍魁R威正要說話，渡邊申一搶了話頭，說野田君，是這樣，之前在長白山那邊，齊先生和王先生跟坂井小姐有過一些過節(jié)。野田健雄說什么過節(jié)？渡邊申一說那時我和小林君與齊先生和王先生合作，尋找千年河蚌和人參嶺，齊先生和王先生與坂井小姐發(fā)生了一些摩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