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zhuǎn)過身,雙手交疊在腰后:“沒人邀請我?!?br/>
瑩瑩的燈光照耀在黎仁軒身上,他看起來迷人極了。
他嘴角帶笑:“也許是他們怕了叔叔?!?br/>
許克詩往前一步,玩笑道:“也許是他們不夠我高?”
她像一陣波浪般從他身邊走過,指著一株紅得極其鮮艷、外形有點類似仙人掌的植物:“這個是什么???”
“不清楚?!?br/>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嗎?”許克詩雙臂環(huán)胸,繼續(xù)觀望著周圍的植物。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抱歉了,我不是植物學(xué)家?!?br/>
許克詩微抿嘴唇,眼波掃向10點鐘方向的香檳玫瑰。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觸花瓣——
黎仁軒握住她纖細白皙的手腕?!皠e碰,有刺?!?br/>
許克詩抬眼看他:“你有沒有送花給女生?”
黎仁軒松開她的手:“沒有?!?br/>
“干哥真是潔身自愛?!痹S克詩陰陽怪氣地說。
黎仁軒被她逗笑,笑得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干妹有收過花么?”他開玩笑道。
“有人送過紅玫瑰,我嫌土,沒收?!?br/>
她雖然穿了晚裝,卻沒有化妝,可漂亮的嘴唇卻泛著玫瑰花般的色澤。
“挑三揀四,挺有要求?!?br/>
“我向來都很有要求?!痹S克詩挑起眉梢。
他們兩人站得很近——
彼此間的距離近到有點不正常。
二人正在聊的話題非常微妙,雖然沒有一人做出任何出格的舉動,但空氣中仿佛漂浮著一股特殊的力場。
沒多久,又有幾個公子哥和千金進來漫步花園。黎仁軒與許克詩一前一后離開了露天臺。
這晚的花室對話是他們少年時代彼此間的最后一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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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個月后。
“……最新報道……飛往倫敦的qxk533航班在哥本哈根境內(nèi)墜毀……”
“……遇難者名單尚未統(tǒng)計,有最新消息將……”
qxk533航班失事的消息像颶風(fēng)般一夜之間侵襲全城。
在人流量極大的商業(yè)街上,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怔怔地注視著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失事新聞。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立時有人情緒崩潰,徹底失控,嚎啕大哭,連高大的男人都落淚,和身邊的親人抱頭痛哭。
黎衛(wèi)德是qxk533航班的乘客之一。
在飛機失事消息發(fā)布的第二天,許克詩從她爸爸口中得知黎衛(wèi)德遇難的消息。
許承光當(dāng)日深夜12點鐘才回到家。他整張臉充滿疲憊和滄桑,好友的意外去世讓他遭遇了極大的打擊。
許克詩當(dāng)晚一直在被窩里哭泣,哭到全身發(fā)抖。
——黎叔叔死了。
——再也見不到他了。
——一架飛機不是很牢固的嗎?為什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第三天,城光國際首席執(zhí)行官黎衛(wèi)德意外死亡的消息登上各大財經(jīng)新聞的頭版頭條。
上午9點半股市開盤后,城光國際股價大跌8%。
黎衛(wèi)德的妻子在早年過世。他是家中的老二,他父母都已經(jīng)離世,他的大哥則在早年全家移民加拿大。
黎衛(wèi)德的葬禮由許承光親手操辦。
黎衛(wèi)德的大哥獨自一人從加拿大趕過來參加弟弟的葬禮。他們兄弟倆已經(jīng)多年不聯(lián)系,他對侄子黎仁軒自然也沒什么感情,他委婉地表示自己沒辦法將黎仁軒帶入他自己的家庭。
葬禮那一天,灰暗的天空下起細雨。
許克詩跟隨父母出席葬禮。
她與黎仁軒沒在葬禮上說過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失去了唯一的親人——
無論什么話都不能彌補他的傷痛。
葬禮過后沒多久,許承光主動提出承擔(dān)監(jiān)護責(zé)任,法院將黎仁軒的監(jiān)護權(quán)判給許承光。
1個月后的清晨,黎仁軒離開這座城市,坐上飛往紐約的航班。
就這樣,他去了地球的另一面,在她的人生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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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克詩一直都很喜歡黎衛(wèi)德這位親切溫厚的長輩,他的離世和黎仁軒的離開令她于短短時間內(nèi)性格變化了不少,她沒以前開朗了,笑容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