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辦?露塵追問道。
只有一個辦法,放血逼毒。逆天淡淡地說道。
怎么放?怎么逼?
逆天不說話,扭轉身往回走,又站在那塊玄武巖上,張口大嘴,吸住李拓,李拓還沒反應過來,人已落在玄武巖上。
露塵忍不住驚呼道:那是什么?
逆天微微道:這叫玄武巖,也是能量體,當年玲瓏妖祖也曾中過邪毒,就是在這玄武巖上放血逼毒,并吸取此能量體的能量才傷愈的。
難道玲瓏妖祖當年也曾變成侏儒?傳說中像神一樣的人物竟也有此難以啟齒的經歷,露塵有些不相信。
逆天幽幽道:絕對不是。玲瓏妖祖是何等人物,況且他身上流的是玲瓏血,一般邪毒哪能進得了他的身體,但那ri他以巫術把人獸族引到此地時,已是jing疲力盡,巫術功效大降,人獸族的族長竟一時清醒,擺脫巫術,旋即偷襲玲瓏妖祖,我見勢不妙,飛身撲救,被那族長擊中腹部,人獸族由于被邪毒孕育而成生命,是以全身各處都有邪毒,我被擊中后,當下全身發(fā)黑,命在旦夕,玲瓏妖祖用最后的法力把那族長鎮(zhèn)壓住,招來四方云土,把他們通通埋在地下,才豎起了那座石碑,這才有了那個玲瓏封印,那時我已奄奄一息,玲瓏妖祖見狀二話不說,就把我全身的邪毒全部吸出來,他雖有玲瓏血,但那時他已實在太累,玲瓏血血氣不足,無法阻止邪毒的入侵,無奈之下只好放血逼毒。
逆天說完就用爪子把李拓的手腕劃破,頓時血流如注,可那血卻全是黑se,應該是邪毒已侵入五臟六腑。
李拓的嘴唇越來越白,面se更是白到極致,似是失血過多造成,露塵在旁不敢出聲,雙拳緊握,可逆天卻氣定神閑,一點都不緊張,它雖是上古神獸,但論靈xing與悟xing,已與人類無異,甚至可以凌駕人類之上。
此時李拓吐出大口黑血,血中竟爬出無數(shù)只紅se小蟲,一接觸到玄武巖的能量中心,就發(fā)出凌厲的怪叫,紛紛被燒焦。
緊接著李拓手腕上流出來的血漸漸變成殷虹se,似是邪毒已完全逼出體外,那純凈的玲瓏血似是靈xing十足,緩緩地越過玄武巖融入湖水里。此時李拓下面的玄武巖藍光大盛,光芒在不斷流轉,李拓竟被那藍光托起,懸在半空,露塵看到在那股藍光中竟又生出一束耀眼的紅光,與那藍光和諧地呼應在一起。
幻影天珠?
露塵不禁失口叫道,因為那束紅光是從李拓的心臟部位發(fā)出的,而此時幻影天珠也若隱若現(xiàn)地透過皮膚表層,展露出來。露塵腦袋里靈光閃過,竟閃出了一個讓她驚訝不已的念頭:難道幻影天珠已吸到最后一種血種玲瓏血了?她腦袋快速地轉動著,想起之前應該是由于李拓中了邪毒,玲瓏血受阻,幻影天珠吸血不得,是以才沉寂多時,而剛剛那邪毒已盡數(shù)被逼出體外,玲瓏血純凈無比,正是煉珠的最好時機,幻影天珠經多年錘煉,已成靈物,當然明白玲瓏血是自己苦等多年的神奇血種,又正好被那藍光能量體激活,是以也不甘寂寞,出來與藍光共舞。
兩種光芒如琴瑟和鳴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產生的力量可想而知,李拓在這熾熱的力量里發(fā)出痛苦的呻吟聲,似是熾熱無比,就連身旁的露塵也感到熱氣騰騰,皮膚灼痛。
不消多時,李拓的身體就出現(xiàn)了變化,慢慢地變大,不斷地膨脹,侏儒的李拓漸漸不見。一個全身的李拓從光芒中走出。
露塵直看得呆了,那個說不上英俊但卻充滿魅力的少年終于又回來了!
他依然如此倔強,如此坦蕩,但好像又多了點什么東西。
那是種什么東西,卻沒有人能說清楚。
此時李拓朝露塵笑了笑,又向逆天微微鞠躬,似是對自己的變身很滿意。
李拓此時充滿無限能量,jing神飽滿,他當然不知道是他身上的幻影天珠已被激活,變成源源不斷的能量體,隨時都會為他供應能量,是以才會jing神如此之好。
露塵拍手叫好,從未有過的興奮,這種興奮不只是源于李拓的變身,更重要的是她認為他們很快就會返回地面了。
而逆天正是這種興奮的締造者。
她無法掩飾她的興奮,手舞足蹈地對逆天道:逆天,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逆天微微道:還不可以,此時正是洪荒猛獸活動最頻繁的時候,各種奇巖亂石,風聲鶴唳,鬼厲魅影此時都達到鼎盛,稍有不慎,就會墮入無間地獄,我們再等等吧!逆天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們現(xiàn)在正處于九幽之境,下面就是地絕谷,是離地獄最近的地方,這里離人間實在是太遠了,所以此番歷程危險重重,玄機暗藏,我們要萬事小心,能不能帶你們成功地回到地面,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會盡最大的能力去保護你們的。
露塵聽罷大受感動,李拓更是心里一震,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一樣,他從小就在無眠村莊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從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竟有如此之大,更不知道世間竟有如此神獸,修煉成靈,甚至比人類更充滿靈氣與質樸,當下動情道:逆天,謝謝你!
逆天微微低頭,神情有些悲戚,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千百年來逆天為了將那些洪荒猛獸拒于門外,避免玲瓏閣受戮,時時jing惕著,與它們不知道血戰(zhàn)了多少次,那些猛獸雖不能得逞,但逆天的身體也是傷痕累累,甚至就在他們到來之前,逆天還與一個上古兇獸大戰(zhàn)了三天三夜,最后以那個兇獸悻悻離開而結束戰(zhàn)斗,但逆天也受了重創(chuàng),無奈之下逃回玄武深潭里準備閉氣療傷,不料李拓與露塵突然闖入,破壞了療傷的計劃,此刻還負傷在身,它也是自感身體已產生異樣,不知是否能成功地把主人帶回地面,完成使命,是以才由此擔憂。
露塵特意看了看李拓,李拓雖是呆呆地看著逆天,但卻也掩飾不住興奮,露塵調轉身子,看了看周圍,那條小道旁邊的花朵此時褪去了萎蔫的外衣,又重新穿上最美的衣裳,正在爭奇斗妍,濃郁但絕不俗氣的花香襲來,給這寬敞的環(huán)境注入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仿佛新的開始,仿佛重生一般!
她突然覺得生命是如此可愛,在花叢中不禁翩翩起舞,身穿著巨蟒的鱗片以至于她的舞姿有點凌亂,但卻絕對讓人陶醉,此時不知從何處飛來了少許蝴蝶,這些蝴蝶她從未見過,但仿佛也有靈氣,在她面前翩翩起舞,在相得益彰,在互相陶醉。
她是真的醉了,甚至已經忘記了饑餓與疲倦!
但對于她來說,那些已變成了次要,重要的是他們很快就可以獲得重生!
如果有人經歷了如此的絕境后,下一刻就可以回到自己魂牽夢縈的地方,那個人是沒有理由不興奮的。
除非他是個怪人!
而露塵只是有點邪,一點都不怪,她決定把這次的經歷當作自己流浪的終結,ziyou的祭奠,決定回天幻堂與自己的父母團圓,與他們和睦相處,訴說相思之苦,還有......她看了看李拓,臉紅了一下,心里暗道:我要把他變成天幻堂獨一無二的姑爺!
她才剛十五歲,少女的臉上還寫著懵懂,但她見過很多的少年,而奇怪的是只有李拓才讓她生出一種萌動的感覺。
此時逆天慢慢地走下玄武巖,步履也還是極其緩慢地走向那封印石碑。
露塵舞動的手突然停止,李拓也是一動不動地看著逆天,因為他們都看到了逆天的眼睛里飽含著淚水。
逆天龐大的身軀重重地跪在地面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石碑,仿佛前面就是玲瓏妖祖一樣。
露塵與李拓心中大動,有著前所未有的震撼,沒想到逆天竟對這片土地愛得如此深沉。
只怪他們不知道,逆天與玲瓏妖祖千年的絕世主仆情誼除了逆天自己,世人是無法懂得的,它自感這次危難重重,前途未卜,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到這里。盡管它已找到玲瓏血的主人,但也只是為了完成一些使命而已,借以對玲瓏血致敬,對玲瓏妖祖表示緬懷,而玲瓏閣才是它唯一的寄托,是以才滿目闌珊,盡顯惆悵之意。
世上竟有如此通靈神獸,若論靈氣與感恩之意識,不知強出人類多少倍!
李拓不由自主地走上去,這些天發(fā)生的每一件事都歷歷在目,從他被抓,母親慘死到變成侏儒血戰(zhàn)巨蟒,又差點被yu望之雪的冰柱刺穿心臟命喪黃泉,每一件事都會讓他終身難忘,但都不如此時此刻來得震撼與感人。
他站在逆天的后面也‘啪’的一聲俯身跪下,露塵也跟上去,身上用巨蟒鱗片做成的遮羞布此時搖搖晃晃,發(fā)來震動的微響,她也隨著李拓跪下,面前的石碑也似是充滿靈氣,碑上的紅芒比之前強了不少,似是對他們的回饋。
而石碑上的玲瓏封印不知何故,此時可看到有血在流轉,白氣繚繞,同樣she出萬丈光芒,把李拓他們都籠罩住。
沒人說話!
空氣也仿佛被那光芒罩住,流通不得。
死寂般的靜!
下一刻,卻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喚聲:塵兒!
雖是一聲極其微弱的叫聲,但由于周圍實在太安靜,所以李拓他們都聽得異常清楚。
露塵霍然站起,面se微變,對著門口道:師傅?
在如此絕谷里竟有人叫她塵兒,除了她的師傅,還會有誰?
一定是師傅,師傅還活著!
她又驚又喜,不禁自責起來,由于經歷了一連串的險境,自己竟忘記了師傅的死活!
李拓也是霍然站起,眼里只有驚恐,這個聲音他不是異常熟悉,但卻絕對深刻,在靈幻瀑布的山洞里,就是這個聲音開啟了自己另一個非同尋常的際遇。
逆天此時也伸腳站起,全身戒備,對于它來說,保衛(wèi)玲瓏閣,保護主人的生命是它唯一的使命。
塵兒,塵兒......聲音由遠及近,漸漸變得無比清晰,似乎人就在門外不遠處。
露塵快步地向門口走去,此時一個黑漆漆的身影撞開石門,搶先一步出現(xiàn)在露塵面前。
露塵怔住,李拓也怔住。
如果你從未見過他,你就一定會懷疑,他是人還是獸。
因為他不是用兩條腿走進來的,他是用四肢爬進來。
他的臉上全是血跡,那風干了的血跡仿佛在他的臉上涂上了一層膜,配合著那凌亂但異常分明的傷痕,任是誰都無法準確辨認出他的容貌。
簡直是面目全非!
他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爛不堪,不知粘到什么,此時全身發(fā)黑。
就連他的牙齒也是黑的,似是為了抵御饑餓所致。
只是他那雙已經瞎了很久的眼睛,似乎在宣告著他是誰。
血圣老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