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歸畫沒有任何動作,反而一臉嫌棄,只是儲華逸沒看到而已。他卻是轉(zhuǎn)過身來,卻見一男子,約莫二十二三歲,黑發(fā)束起,一身青色直裰微微浮動,也如歸繪一般,紙扇執(zhí)手。雖談不上什么眉清目秀、英俊瀟灑,但絕對算得上是風(fēng)度翩翩、一表人才。
儲華逸心里思忖,這人叫歸畫小妹,如同歸繪一樣的稱呼,應(yīng)該是這丫頭的哥哥,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你哥哥來了,你去找他吧!我要走了?!?br/>
儲華逸說完,便要離去,卻被繪畫拉住了袖子。
他怔了怔。
歸畫轉(zhuǎn)過身,兩只眼睛大大地看著他,已開始盈滿了淚水,仿佛在說,儲哥哥,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一滴淚不爭氣,從她眼里溢了出來,在臉龐上滑落。
儲華逸見了,輕輕地給她擦拭,就像大哥照顧哭泣地小妹一樣,輕聲道:“這好好的,怎么哭了?”
“儲哥哥,你騙人,說好要陪人家玩的?!睔w畫委屈道。
“你哥哥過來了,他陪你不是更好嗎?”
“可是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你總不能食言吧!”
“我……”
儲華逸找不到說的,話都被這丫頭說完了。自己的確答應(yīng)了陪她玩,作為一個男子漢,決不能食言。
誠信是做人之本,何況對方還是個丫頭。
兩人的一言一語,加上親昵的動作,讓那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貌似自己如同空氣一般,被他們兩個活生生得給忽略了。
作為歸府的公子,自己可受不了這窩囊氣,可自然不能在小妹歸畫身上撒,如此看來,她身邊的廝役很是合適人選。
男子喝道:“小子,你是誰?不是歸府的人就趕緊滾開?!?br/>
這句話,雖然看上去霸氣凌然,實則讓儲華逸感覺很不爽,心里很憋屈,自己最近怎么了?從蘇掌柜把自己堵在茅廁門口開始,便是歸大哥的盛氣凌人,到現(xiàn)在這陌生人的輕蔑看不起,難道古人都屬狂暴型?
為了不失去紳士風(fēng)度,儲華逸當(dāng)作沒聽見他的蔑視,道:“這位公子,我姓儲,名華逸,長洲縣人。”
那男子道:“管你儲不儲,長洲短洲的,你現(xiàn)在離開小妹?!闭f完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子,遞到儲華逸面前,道:“這是十兩銀子。”
儲華逸不說話,他算是明白,這男子不單單地只是蔑視自己,更是用錢來侮辱自己啊!
見儲華逸不說話,那男子認為他是嫌棄少了,又掏了兩錠出來,道:“這一共三十兩,夠你大吃大喝許久了?!?br/>
儲華逸聞言,心里笑道,三十兩大吃大喝許久?沒文化真可怕,自己怎么也是吃過五百兩銀子飯菜的人物,只是沒有說出來。依舊不語。
旁邊的歸畫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她害怕儲華逸接過那三十兩銀子,然后離開自己,不陪自己玩。她貌似在說:“儲哥哥,不要接受,不要丟下我?!?br/>
他不知道歸畫和眼前的男子是什么關(guān)系?不過可以明確的是歸畫不喜歡眼前的男子,不過這男子一副皇帝第一老子第二的模樣的確討人厭。在自己的面前擺出,他感覺很不舒服,可又不好丟了禮儀。問道:“你以為你有錢很厲害,對不對?”
男子道:“廢話。有錢能使鬼推磨,你說有錢厲不厲害?”說完還斜視一眼儲華逸,貌似在說:“這都不懂,真不愧是干廝役的料?!?br/>
“這就巧了,有些事恰恰是錢也不能解決的?!?br/>
“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你是怎么吐出象牙來的?”
吐出象牙?儲華逸很是氣氛,眼前的人簡直就是對自己人格的挑釁,俗話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這是變相地罵自己是狗,哼!
不過,君子動口不動手,一定要穩(wěn)住紳士風(fēng)度,何況眼前還有位女子,不可做失去理智的事,那視為不智。
儲華逸笑道:“吐象牙這種事我相信有錢就能辦到,你能做到的,我們就不說,我們就說說其他的?!?br/>
男子憤怒,只是不好發(fā)作,眼前的小廝竟仿自己罵人,還是罵自己,可謂自搬石頭砸自腳,在別人看來他是咎由自取,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這點和儲華逸頗為相像,不過儲華逸是絕對不承認自己長得丑而已,相反,卻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學(xué)生,這點不是眼前的男子能相比的。
男子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得罪了我,要你好看?!币妰θA逸這般不知天高地厚,他直接搬出了身份,因為在長洲縣,歸家的名稱可不是徒有虛名。
“你少拿歸家的名稱來壓我。也許在別人面前,歸家公子的確了不起,不過在我的眼里,你除了是個仗勢欺人的廢物以外,別無用處?!眱θA逸也是頗為生氣,這人這么不給自己臺階下,那么自己也沒必要給他保持紳士的品格了。
“你……”
男子滿是憤怒,從未有人如此對自己說過,他可以確定的是,儲華逸絕對是第一個惹自己這么生氣的人,他有預(yù)感,未來的儲華逸一定沒有好果子吃。
歸畫聽了儲華逸的話,“噗嗤”笑了出來,剛才的淚水也早就風(fēng)干了。
“小妹,這種人你還和他在一起?”男子直接不想和儲華逸說話,在他眼里,一個將死之人,沒什么好說的,而是把話題轉(zhuǎn)到歸畫身上,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也是為了歸畫。
“我要和儲哥哥在一起?!?br/>
歸畫的話很直接,拒絕了男子,也肯定了立場。
“小妹,他只是個廝役,給你提鞋都不配,你這樣和他站在一起,別人會笑話的?!蹦凶拥馈?br/>
儲華逸很不高興,提鞋都不配?自己又不追你妹妹,你激動毛線??!要不是歸繪把這丫頭扔給自己,自己又拗不過她,勞資還不如出去逛逛,即便是去打掃茅廁也比這個快活,還受這份窩囊氣。沒等歸畫說話,直接打斷道:“我的確不配給她提鞋,這種事肯定是你才有資格去做了?!?br/>
男子懶得和他說話,不耐煩道:“這里沒你的事?!?br/>
“哼!”儲華逸也不再多說,直接撇過了頭,把臉轉(zhuǎn)過去,直接不想看到眼前的人。
“小妹……”
男子的話尚未說完,就被歸畫打斷道:“歸聰,儲哥哥生氣了。他是我們歸府的客人,爹爹知道了有你好受。”
儲華逸聞言,知道這男子名叫歸聰,至于為什么歸畫對他不滿,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哼!客人,我歸家豈會有這種天生就干粗活的客人,當(dāng)我歸家的家丁都不夠格,說難聽點,這世上就不應(yīng)該有這個人?!睔w聰滿臉嫌棄道。
儲華逸心想,你以為老子原意來啊?要不是回不去,鬼才愿意呆在這地方,不過你的確沒說錯,我就不屬于這個世界。我所在世界也沒有你這種人,最起碼他們知道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受過良好的教育。比起你這種出身在書香世家的人,好過千倍百倍。
當(dāng)然了,這只是想想,他不知道要是說出來,這歸聰還不得把自己撕了。
“我說歸少爺,你說什么都行,你高興就好?!眱θA逸淡淡地道。
歸聰以為儲華逸是怕自己了,這番話只不過是討自己開心,放他一馬的工具。哼!得罪了本少爺,現(xiàn)在知道害怕了?道:“現(xiàn)在讓我高興,遲了?!?br/>
“你說完了嗎?”儲華逸依舊淡然道。
“你想怎樣?”歸聰不屑問道。
“說完了,就滾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