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湘妮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迎面和一個女人撞上。
戴雪太陽帽被撞得一下子從腦袋上滑了下去,“喂,你走路不長眼睛嗎?”
她破口大罵。
岑湘妮站定腳步,彎身替她撿起地上的太陽帽:“對不起?!?br/>
戴雪上下掃了一眼岑湘妮的穿著,“這么冒冒失失,怎么做女傭的?”
女傭?
岑湘妮愣了一下。
戴雪這邊拿下掛在手上的名牌包就扔了過來。
“湘妮?!?br/>
程堯喊著從里面追了出來。
程堯的聲音?!
戴雪耳尖地左右看了一眼。
該死!
他忘了她就跟在后面,程堯一看到戴雪站在門口立馬一個止步,躲進了拐角里。
聽錯了嗎?
戴雪沒找見人,一把摘掉鼻梁上的墨鏡。
“我說小姐……”
岑湘妮開口,她只想把這個莫名其妙接過來的包還給她。
戴雪這人最怕熱。
下了飛機后就一直在曬大太陽,現(xiàn)在心浮氣躁的聽什么都煩:“吵什么,還把包放進屋子里?!?br/>
我去。
這都什么人呢。
她可不是她家的女傭啊。
戴雪背過身沒理會岑湘妮。
視線左一下右一下的,就這么剛好對準了對面別墅的二樓。
有個男人站在陽臺上,身材好得不像話。
肩又腿又長,重點是,男人突然把臉轉了過來,我的天,那張臉特么也太英俊了吧!
戴雪一下子冒出心心眼,不對,等一下。
這個男人不就是……
戴雪猛地睜大眼睛,這男人……這男人不就是齊喬正嗎?!
.
真是天上掉下了餡餅。
剛才在飛機上她就在想能不能和他來個偶遇,竟然、竟然還真的發(fā)生了?!
齊喬正站在陽臺上轉過身朝這邊看著,忽然看到了什么人。
哇喔?。?br/>
戴雪差點就要尖叫起來。
他往這邊看過來了,天,他還在沖著她笑?!
這不就是調(diào)情的信號嗎?
戴雪自我感覺良好極了,一顆心早飛上了云端輕飄飄起來。
完全沒感覺到其實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她身后的女人身上。
這只小壞貓,原來是跑去人家的別墅里了。
該不是迷路了吧?
齊喬正轉身下了樓。
戴雪看著他往樓下走,心跳急速飆升。
這人也太心急了吧。
為了見她,跑得那么快……
.
這人是中暑了嗎?
怎么一個人對著半空又是張嘴又是傻笑的?
岑湘妮伸手拍拍戴雪的肩膀,“小姐,請你把包——”
她話還沒說完。
戴雪連念叨她的功夫都沒有,扭頭就往外面走。
這條路剛好連接她的別墅和齊喬正的別墅,只要站在石子路上就一定能碰見他。
兩側的綠蔭下,就看地上一道修長的身影邁步躍進。
下一秒,偉岸的身軀就這么交疊在耀目的陽光下。
齊喬正就像是自帶光環(huán),渾身綻放著五彩光暈走進了戴雪的眼簾——
真人看上去果然更帥!
腿又長,人又高。
男人一襲米白色的冰麻開衫,搭配著一條同色系的休閑長褲,少了份職場上的冷峻,多了份讓女人分分鐘淪陷的酥麻溫柔。
雖然脖子里掛著固定帶,但絲毫不影響他半點的盛世英俊。
相反男人腳步穩(wěn)健,踏在石子路上。
每靠近一步,渾身散發(fā)出來的格調(diào)和氣派都讓人心跳飆升。
戴雪一顆少女心早已經(jīng)淪陷了。
她主動的迎了上去,“齊總。”
.
齊喬正被一道陌生的聲音打斷了腳步。
一個女人立在跟前,滿臉嬌羞的看著他:“你好,齊總,想不到我們這么有緣,又見面了?!?br/>
她說“又”?
“你哪位?”
齊喬正冷冷一聲過去。
戴雪十分意外,嬌嗔地反問過去:“去年我們在法國時裝周上見過面的啊,難道齊總你沒有印象嗎?”
他怎么能不認得她呢?
剛才難道不是認出她了,才急不可耐的跑過來的嗎?
去年一面之緣時,因為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岑碧琪,她才沒有出手。
現(xiàn)在他單身一人,就別跟她裝了,好不好?
戴雪定睛一想,狡黠地一記壞笑。
這男人嘛,肯定是在跟她欲擒故縱……
戴雪自信滿滿地等著齊喬正轉變態(tài)度。
結果,回應過來的還是那道冷冰冰的聲音:“沒印象?!?br/>
男人的回答干脆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
讓跟前的女人頓時濃妝艷抹的臉盡失顏色,臉頰上唯一浮起的是一層尷尬的薄紅——
臭男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即便是在跟她欲擒故縱耍心機也太過分了。
戴雪冷哼一聲,抱胸挑眉看著他:“齊總怎么能裝不認識我呢?剛才你還在陽臺上對我擠眉弄眼呢!”
他讓她丟了面子,這張臉她肯定要從他的臉上討回來。
齊喬正冷笑。
他對她擠眉弄眼?
齊喬正走了過來,戴雪心跳又是一陣急速飆升,看吧,撕破臉了,也不好再裝不是過來和她搭訕的。
戴雪洋洋得意地等著齊喬正跟她獻媚,男人卻是從她手臂旁邊經(jīng)過——
“傻站在這兒,提著誰的包?”
齊喬正走到岑湘妮跟前,目光不悅地落在她手里的包上。
岑湘妮也是莫名其妙。
追著這個女人出來,她竟然半路把齊喬正攔截下來,還一副早就認識他的樣子?
可是齊喬正好像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岑湘妮走過去把名牌包塞進了戴雪的手里:“這位小姐,包還給你,還有你搞錯了,我不是給你別墅服務的女傭。”
戴雪呆若木雞。
這都什么玩意兒啊!
這個女人竟然不是女傭?
戴雪覺得自己的臉都集中到一起丟大了。
岑湘妮甚至沒回頭走到齊喬正的身邊,男人已經(jīng)走了過來,一只手嫻熟地摟住她的腰。
他們是什么關系?!
難道齊喬正剛才沖著笑的女人是這個該死的女傭?!
.
戴雪腦袋一陣全麻,她該不是熱暈了,出現(xiàn)幻覺了吧?
齊喬正怎么會看中這種女人?
戴雪不屑地上下狂掃岑湘妮這一身索然無味的平凡打扮。
“你們什么關系?”
戴雪從小囂張拓跋慣了。
不知道的人聽見了,還以為她是齊喬正的正牌夫人呢。
戴雪才不管自己的身份有沒有資格這么質(zhì)問。
就算這女傭特么就是齊喬正的情人,可這個男人怎么能連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她就不信他不認識她。
她可是戴家的長孫女,就她這張臉,龍城上流的哪個人物,認不出她?
“齊總,你該不會是沒聽過戴有煒的名字?”
戴雪越發(fā)囂張,一副當朝公主誰都不能惹她的高姿態(tài):“我叫戴雪,他可是我爺爺?!?br/>
齊喬正鳳目一挑:“就算是閻王老子又怎樣?”
他說什么?
戴雪頓時被齊喬正嚇懵了。
男人瞥著她的眼神反感極了,仿佛是在看著一只聒噪的鸚鵡,恨不得把她的嘴用鋼針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