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城的亂局猶如曇花一現(xiàn),根據(jù)克拉蘇斯的標記和瓦拉斯塔茲的主動出擊就已經(jīng)消滅了足夠多的龍人了,而當艾德蘭讓那些光鑄者軍團的全身涌動著圣能的家伙們一個個從生態(tài)船上躍遷下來之后,大局已定。
暴風城的“土包子”們已經(jīng)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了,而平時這里又是南方人類城市中信仰圣光最堅定的地方,圣光的傳播也頗為廣泛,信徒多不勝數(shù),在看到了充滿圣光的生態(tài)船那無可匹敵一般的將邪惡的黑龍“繩之以法”的時候,在看到那一個個偉人以全身圣光的姿態(tài)降臨之后,“土包子”們一個個都非常虔誠的跪下了,包括那些愚昧且自大的貴族。
甚至,如果不是艾德蘭攔著,瓦里安都要跪下了。哪怕他瓦里安是戰(zhàn)士是國王,他同樣也是圣光的信徒,只不過他并沒有運用圣光的力量進行作戰(zhàn)罷了,這樣如同圣光親臨的大場面下,哪怕是裝他也要裝出一副五體投地的崇拜樣子來。
但艾德蘭拉住了瓦里安對他搖搖頭,低聲說道:“沒必要,有這份信仰的心就足夠了,納魯不是那種在乎形式的生物?!?br/>
“納魯?生物?”瓦里安一頭霧水。
“等下再跟你解釋吧……”艾德蘭拍了拍瓦里安的肩膀后,將炯炯有神的目光投向了臉色并不好看的那位牧師打扮的小小侏儒,他走過去詢問道:“克羅米,還有一件事我想現(xiàn)在也解決掉,你看合適嗎?”
“哼!”克羅米扭過頭去嘟著嘴,真是不得不說龍族的變形術(shù)將原有生物的一顰一笑都模仿得這么到位,克羅米這一慪氣的模樣下意識就讓艾德蘭覺得這是個還沒長大的任性小女孩,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間認為,他也覺得這是非常厲害的事情。下一秒,克羅米很不滿的說道:“反正這條時間線已經(jīng)被你改得面目全非了,你想做什么就做吧……真是搞不懂陛下為什么會同意你這種家伙亂來!”
嘟囔了一句之后克羅米就索性跑到一邊去當鴕鳥,眼不見心不煩。
有了克羅米的首肯后,艾德蘭樂了,就像拿到雞毛當令箭一樣,“諸位,這次行動非常感謝,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收尾,還請**師們繼續(xù)行個方便,把我們帶到光明大教堂?!?br/>
隨著奧術(shù)的光輝涌動,一行人又被傳送到了光明大教堂前的廣場上,這里已經(jīng)集中了所有行動成功的光鑄者軍團的成員,包括安薇娜,當然阿爾薩斯依舊被艾德蘭雪藏了起來,他可不想這家伙冒出來刺激到那些對亡靈天災(zāi)痛恨不已的人們。
“父親?!”/“陛下?!”卡莉婭和提里奧在這些光鑄者中一眼就看到了泰瑞納斯的身影,三兩下就跑了過去。
“……孩子……提里奧……”盡管這個老國王口口聲聲說了不再插手凡人事務(wù),結(jié)果看到女兒和他曾經(jīng)的愛將之后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了真情。
艾德蘭沒有理像是卡莉婭之類的人去與那些光鑄者們交流、親近,畢竟這很可能就是他們最后一次相見了,他也沒必要做這個惡人。
而就當艾德蘭琢磨著怎么讓老狐貍自己放棄陣地跑出來時,光明大
教堂里走出了以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為首的幾個圣職者。
本尼迪塔斯走下了臺階,面帶疑惑的詢問:“諸位這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艾德蘭,因為這件事是沒有事先告訴他們的,只有克拉蘇斯等極個別知道艾德蘭是時空旅行者的身份的家伙后就開始暗中警惕起來了。
艾德蘭倒也很自信的獨自走了上去,笑道:“本尼迪塔斯閣下,我們又見面了……”
盡管眼前這個年輕人笑得很和煦,但本尼迪塔斯的本能告訴自己,對方根本就是沖著自己來的,那笑臉之后到底隱藏著什么陰謀?這讓他有些不安起來,不過他這種老狐貍,到現(xiàn)在都沒有露出任何馬腳,所以他依舊做得很自然,很有長者的樣子,和藹的微笑這種職業(yè)笑容馬上就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語氣還頗為感慨的說道:“一別數(shù)年,往昔的懵懂少年,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洛丹倫的頂梁柱,不愧是烏瑟爾的得意弟子啊……”
本尼迪塔斯是見識了那高高在上的那座如同云中城一樣的圣光水晶,他也看到了那頭瘋狂的母龍已經(jīng)被圣光組成的鎖鏈緊緊束縛著,生死不知,但他卻沒能第一時間發(fā)覺那些一團團幾乎就是有圣光能量組成的人形到底都是什么人。
不過艾德蘭也不打算跟這家伙扯皮了,后面還有一堆事情要等著他去折騰,反正他有了克羅米的令箭,談得妥就談,談不妥直接強行搜查大教堂的地下室,然后審判定罪處決一條龍!
“不知道大主教閣下看到這樣的景象后,對那個末世之景還有眷戀嗎?”艾德蘭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他沒打算直接在這里公開對本尼迪塔斯審判,如果公開他的罪行會動搖暴風王國的統(tǒng)治,艾德蘭想要攀高科現(xiàn)在就需要的是安定而不是混亂,所以他想盡可能減小本尼迪塔斯是內(nèi)奸的身份帶來的沖擊。
很明顯,艾德蘭的這句話在外人看來是在打啞謎,但對本尼迪塔斯來說,這是他隱藏頗深的秘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他的偉大主人和他自己,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本應(yīng)該是這樣才對!但是!眼前這個小子,幾年前有過短短緣分,甚至想把他拉進自己的團體中來的家伙,現(xiàn)在竟然知道了那個無人知曉的秘密!這種震撼和沖擊讓哪怕是影帝一般的本尼迪塔斯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明顯的動搖。
“哈哈哈……”本尼迪塔斯笑得有點勉強,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額頭出了很多汗,然后他強撐著試圖改變話題,說道:“對了,艾德蘭男爵,你們這次……”
“我不想跟你說這么多廢話,你不肯為圣光而戰(zhàn),又不肯去死,我真的很為難啊,你選一個吧?!?br/>
宛如圖窮匕見一般,艾德蘭的話音剛落,安薇娜、烏瑟爾、亞力山德羅斯、泰瑞納斯、安納斯特里亞,以及前不久歸順并被阿達爾灌注了圣能后,用圣光重塑人類的身形但又可以隨時變形成巫妖形態(tài)的克爾蘇加德上前,隱隱將本尼迪塔斯圍了起來。
自從接受了“萬物皆可灌注圣光”這樣的(物理)皈依模式后,艾德蘭對圣光這幫老流氓搞出個圣光巫妖來是一點都不感到奇怪了??藸柼K加德
跟著光鑄者軍團一起參加了這次行動,他一直用的是人類形態(tài),認識他的人不多,再加上羅寧和凱爾薩斯等在達拉然干過的法師也逐漸放下心結(jié),只是惋惜安東尼達斯選擇自爆靈魂而不是被霜之哀傷俘虜……所以對已經(jīng)改邪歸正了的克爾蘇加德沒那么多恨意,于是艾德蘭才讓這位牛逼哄哄的奧術(shù)、冰霜、圣光三修的圣光巫妖出來撐個場面,當然了,如果不是怕眾人太過受到?jīng)_擊,他甚至想把巴納扎爾也叫出來,畢竟也是圣光麾下的異族打手不是?管他什么惡魔不惡魔的,灌注圣光之后,只要能活下來就又是一條好漢。
而外圍,察覺到這里情況有點不太對的眾人也開始面面相覷,特別是暴風王國的那些人,本尼迪塔斯的聲望太崇高了,想不讓人關(guān)注到都不行。
但現(xiàn)在的本尼迪塔斯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楚的認知,他沒有獲得他偉大主人的多少恩賜,他是被那個末世的絕望景象所震撼后自愿倒戈加入到暮光教派中的,而他的工作是潛伏在暴風城里吸收和安插信徒,擴大暮光教派的影響,伺機而動。同樣也由于他的工作性質(zhì)所致,他無法徹底接受他的偉大主人賜予他的力量,畢竟他需要用圣光來做擋箭牌來進行秘密工作。
所以當他被這一眾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包圍之后,他就知道完了,這幾個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把他直接殺死,哪怕他現(xiàn)在想懇求偉大主人給他力量,但這種力量也不可能一瞬間就讓他強大到可以擺脫這種絕境!
“艾德蘭男爵?!你這是干什么?快讓他們退下,你知道這位是誰嗎?”瓦里安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想上來阻止,但被克拉蘇斯和瓦拉斯塔茲擋住了去路。
“瓦里安,如果我是你就馬上帶人去一趟大教堂的地下室,那里會有你想要的證據(jù),諸位也是,如果覺得我處理不公,可以馬上去看看,證據(jù)就在那里?!?br/>
聽到艾德蘭這句話之后,本尼迪塔斯面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的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我愿意為圣光而戰(zhàn)……”
前面說過,本尼迪塔斯是自己自愿加入暮光教派的,雖然跟那些瘋子待久了會容易出事,但架不住他一進去就得到了暮光先知這種高大上的頭銜,幾乎就是整個暮光教派的領(lǐng)袖了。再加上他的工作性質(zhì)原因,古神也沒有過多的對他進行腐化,畢竟如果腐化太深的話,在充滿圣光的地方工作很容易就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的。
這就導致了本尼迪塔斯比起耐薩里奧、洛肯那種常年聽著古神嗶嗶變成神經(jīng)病的家伙要好得多,他還有自己的主觀意識,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身為人類的善惡觀,頂多只不過是被一個虛幻的末世絕望的景象迷惑了雙眼罷了。
現(xiàn)在,艾德蘭的出現(xiàn),生態(tài)船的出現(xiàn),光鑄者軍團的出現(xiàn),無一不打破了那個末世絕望的景象,一種名為希望的種子又重新出現(xiàn)這個對世間充滿絕望的大主教心中,所以容易被環(huán)境影響的他,現(xiàn)在又再度被環(huán)境所影響。
本尼迪塔斯重新倒向了圣光!
而艾德蘭為了斬草除根,讓穆魯躍遷下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開始了圣光灌注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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