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一會先送她回家?!背胤情p聲說道。
女人趴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后,池非楠開口道,“她家里有事情,我先送她回去?!?br/>
江芳音的臉色黑的像墨一般,啞口無言,看他把女孩帶出去,不久后傳來了車子發(fā)動的聲音。
“來,我們吃飯,不用管他。”江芳音漸漸緩和了臉色說道,他除夕夜來這一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她越來越不明白她這個兒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之前愛秦江愛的要死要活,現在卻又跟一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女人在一起。
她只能隨著他的性子來,池非楠再過兩個月就要出國,想必他跟那個女人也好不長久斛。
秦江扶著池奶奶,慢慢的往餐桌旁邊走去。
這個小插曲很快變沒有人提起,秦江不便過問他的私事,所以也沒有多問,她對他的關心僅限于該有的范圍內。
闔家歡樂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別快,12點鐘,東川市的煙火異常的明亮,12點一過,漸漸恢復了平日夜晚的寧靜。
小兩口在池家住下,池佑川的房間即便沒人住,也一直有傭人在打掃,所有的東西都一應俱全,有那個男人在,秦江也不會認床。
他就是她最好的安眠藥。
…
暗紅色的瑪莎拉蒂停在高速公路出口處,車內。
池非楠從錢夾內抽了幾千塊出來,面無表情地遞給身旁的女人道,“在這里下車,自己打車回去,我們兩清?!?br/>
女人愣住了,大眼睛里夾雜著一些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吊到這樣的男人,這么放棄,她不甘心。
女人撅著嘴巴,楚楚可憐的模樣道,“池二少,我們也許可以試試,那這次就不算做戲了,對不對?”
寂靜的空氣里的氣氛很不對,池非楠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隨即輕聲說道,“當真?什么當真,你不過是我花錢找來的,只在她面前做了一場戲,你還真以為你是我女朋友了?滾?!?br/>
池非楠厲聲說道,冰冷的神情讓那個女人不寒而栗。
她打開門,嚇得趕緊下車,不敢耽誤。
池非楠修長的手指摸到口袋內的煙盒,打開抽出一支來熟練的放在嘴邊。
在他心里,只有秦江,他這樣做,無非是希望那個女人的心里可以好受一點。
男人的身體陷在座位上,心里倏然間疲憊的厲害,伴隨著煙草的味道,度過了他自己的除夕夜。
他不想回池家,不想看到那對夫妻之間的甜蜜恩愛。
…
翌日,新年第一天,秦江起來的很早,在廚房內幫著準備早餐,過一會兒去見池奶奶。
“丫頭,你在做什么?”老人精神充沛的看她忙了一會兒才問道。
秦江順口回答,“我在做早餐呢,新年第一天,我想自己準備早餐。”
老人看著她笑了笑,由著她來弄,她能理解為什么秦江要在新年第一天親自在夫家做早餐,不僅僅是想照顧她的丈夫,更想表明的是她愿意學著做個好媳婦,好妻子。
做女兒和做媳婦是完全不同的,母親不會介意她偶爾的懶惰和懶散,可是婆婆會介意,女人之間總是難相處的。
新年第一天,特別的安靜,一個小時后,大家漸漸都起床了,秦江把準備好的早餐放在餐桌上,等著她的公公婆婆過來,池佑川入座后看到了她守在旁邊,有些驚愕的問道,“是你做的?”
秦江點了點頭,把粥盛在他的碗里?!皩氊愓婧??!蹦腥穗S即坐下,拿起手邊的勺子嘗試了一下,輕聲說道,“以后不要早起做飯了,有傭人會做,我不希望你太辛苦,那樣我會心疼?!?br/>
池佑川疼她,不希望她做這些事情,他只希望秦江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他想她在他身邊做個小女人,安心花他的錢,睡他的人。
池敬松夫妻入座后,知道是秦江做的早餐,也是有些驚訝,江芳音雖然沒有說什么,心里卻對她改觀不少。
她得重新認識這個女孩了,她是肯改變的那種姑娘,她也希望和秦江的關系可以變好,那池佑川也不用夾在她們倆之間,總是和她生氣了。
早餐過后,池敬松棋癮犯了,讓池佑川陪著下棋去,秦江和江芳音在室外的陽臺上坐著。
在柔和的陽光下,江芳音穿著一件粉色的羊絨毛衣,顯得特別年輕。
“媽,新年快樂。”秦江由衷的給她祝福。
她相信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是可以改變的。
“江江?!苯家粜α诵﹄S即開口道,“佑川內心其實是個挺敏.感的人,別看他是個男人,可是他的心細的很,我希望你們倆可以好好的,走完這輩子,我祝福你們?!?br/>
江芳音的語氣很認真,秦江愿意改變自己,來適應這個家庭,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小女人的目光落在她婆婆真摯的眼睛上,她突然說這個,秦江愣住
了,隨后才點了點頭,道,“謝謝媽?!?br/>
她的性格安靜內斂,所以接觸過她就不會再特別反感她,讓人很舒服。
江芳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從旁邊掏出一個大紅色的紅包,遞給她,“這是婆婆給媳婦兒的新年紅包,拿著?!?br/>
她塞到她手中,秦江手指一捏,厚厚一疊,沒有一萬塊下不來,她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秦江甜甜的笑了笑,旋即說道,“謝謝媽。”
‘謝謝’是她在她面前常掛在嘴邊的。
對面女人的眸子里蓄著笑意,剝開水果吃。
…
新年過后,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池佑川就忙著他們婚禮上的事情了。
過的也算充實忙碌,在這期間,池非楠一個人獨自出國,只給池佑川發(fā)了短信,也沒有再找她。
婚禮前夕,秦江回自己家里住,第二天池佑川一早會來接她,她的婚紗已經在家里了,結婚當天穿的總共6套禮服,池佑川讓傭人來幫她。
秦家井井有條,不亂不慢,傭人在幫她收拾禮服和婚紗,秦江安心躲在她的小房間里。
要辦酒席和單純的領過結婚證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這是場儀式,宣告著彼此都應忠于彼此。
她的心情有些復雜,腦子里清醒的很,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她抬眼看了看時間,指針指向12點,午夜。
外邊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秦江的心慌了。
她一個人生活6年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她要離開她的家,去進入到另一個家庭里,在那個家庭里,她要忍耐,要偽裝,要學著做一個好妻子,好媳婦。
她忽然有些害怕,對未知生活的害怕。
放在枕邊的手機屏幕忽然間亮了,一條微信印入她的眼簾。
是那個男人發(fā)的,“乖乖睡覺?!?br/>
他已經養(yǎng)成了睡前要和她道晚安的習慣了,幾分鐘后,他收到了小女人的信.息。
“你害怕么?佑川?!?br/>
池佑川笑了,怕?結婚這事找對人了就不會再怕。
“我等著一天,已經等了很久,迫不及待了?!鼻亟粗謾C屏幕上的字,腦子里腦補了他此時的表情。
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男人和女人的想法真的有天差地別的差距和不同。
女人的敏感,男人不懂,秦江想即便和他說了她內心的恐懼,他應該也是不懂的。
這需要她自己來調整,當女人真的不容易。
秦江跟他閑聊一陣以后,發(fā)了個睡覺的表情,把手機接好充電器。
不一會兒,有人輕聲敲她的房門。
是秦媽媽,小聲說道,“囡囡,你還沒睡吧?”
“進來呀。”秦江半坐起來,打開手邊的小臺燈輕聲說道。
秦媽媽走了進來,手機拿著一個木盒子,坐在她的床邊,旋即把手里的小木盒遞給她,“這是給你的。”
秦江打開一看,是一對翡翠耳環(huán),她疑惑的抬起頭,看著她,在婚禮前夜來給她,想必也應該有特殊的意義吧。
"這是..."秦江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是你剛出生的時候我買來給你結婚準備的,當時可值錢了,好東西!"秦媽得意的說著。
生.養(yǎng)女兒最難面對的也許就是在她出嫁這一天,他們夫妻最寶貝的女兒就變成別人家的了。
"喜歡么?"秦媽媽把耳環(huán)戴在她圓潤的耳朵上說道。
那么久以前買的東西,卻是質量上乘,款式大氣,秦江拿出鏡子照了照,隨即開心的說道,"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