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文柱石猶似會發(fā)光的白色燈管,光芒柔和不刺眼,可見其上圖騰躍動。
夕陽西下,天色剛好被暮色染上一層灰蒙蒙的微亮,卻被兩道能量光柱卷起滔天波瀾,漩渦中開。
西邊海拔較高的艾爾大冰原阻止了視線,無人能從齊爾瓦扎城看到這些天象異變。
不止是天空發(fā)生異變,銘文柱石地面的魔法陣汲取著這些能量,紋路猶似流水升起霧氣亮光,不用多久就完成激活流程,祭臺基座圓盤左右交替轉動,鈍石相互激撞的火光濺出無數(shù)完美的弧線。
咔嚓一聲,空氣微微顫動,祭臺升起柱狀石頭,上面映射出白色的漸變光幕。
難怪巫妖到處尋找遺跡祭祀自然之神瓦利長天看著風起云涌的天象,忽然想起來到齊爾瓦扎城最初的任務,心中百感交集。漩渦中心隱約可見神光奇跡,純潔無瑕的光幕下,人駐足仰望的時候容易產(chǎn)生一種神即將降臨的錯覺,
“法貢你過來!”長天召喚躲在角落的樹人,正想回頭忽覺眼前一黑,內(nèi)心忍不住吐槽:要不要這么快?我才剛剛叫你,你就立即出現(xiàn)在我身后。
“長天吶!你可是打開了傳說中天城的道路,這可是千百年來絕無僅有的奇遇??!”法貢沐浴著神光,特別敬仰地目視著漩渦中心,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一座巍峨聳立、高臺厚榭的云端城堡。
“天城?”長天首次聽到這個霸氣的稱呼,迫不及待想一瞧究竟,“別發(fā)呆了!快點告訴我如何到達天城,要是錯過了就后悔莫及。”
“你看到祭臺升起的石頭了嗎?把手伸進白色光幕中,就可以了?!睒淙朔ㄘ暭拥刂钢抢?,顫顫巍巍。
長天慎重其事地走到祭臺中心,抬起右手緩緩地伸進白色漸變光幕,那種感覺就像觸摸到了云層,冰涼涼的很舒服,從底部冒出許多小氣泡,上升到他的手掌心就破碎,迸射出亮晶晶的閃光。
光幕滲透到他的皮膚中,很快就與他發(fā)生同化,最后連他本人都散發(fā)出白色漸變光幕,如同全身心受到了神圣的洗禮,妙不可言。
樹人法貢這時折彎樹干,朝著他作輯:“主人,恭迎你回到天城!”
長天裹在光幕下回過身來,面對法貢突如其來的問候,連忙擺手:“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你不要這樣”
他還沒說完,祭臺所在的空間虛化出殘影,光幕落下,他們就原地消失了,僅剩銘文柱石中間張開的一片白中泛藍的光墻,那些橫在中間的白色鎖鏈盡數(shù)扎進周圍的魔法陣中,起到固定柱石的作用。
再次出現(xiàn)時,他們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云海浩蕩之中的城市,大到堪稱絕世景觀,尤其是天城后面那巨大的銀色輪齒半淹沒在云層中緩慢地轉動。
長天被眼前的景觀深深地震撼住了,雄偉壯觀的建筑物以云層為基石,高臺之上鋪就灰色方石,屹立的建筑物兩側是層次分明的尖塔,塔頂?shù)慕饘僦锴f嚴肅穆,尖利地突兀破云。一磚一石,古老的洪鐘,虔誠的神樂,劃破天空的白駒,肆意遨游。
那一幢幢涂抹著濃濃奶白色的哥特式建筑聳入云端,彷佛要穿透蒼穹般去一窺天堂的神秘巍峨的宮殿正廊綿延至遙遠的盡頭,目及所見皆是璀目眩爛的琺瑯彩繪窗欞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
如此盛世奇觀,讓長天身處其中流連忘返,好在法貢及時拉回他:“主人,我們即刻前往縱云瀑布,那里可以召喚出生命源泉。”
“好,你領路吧!只是你不要稱呼我為主人”長天聽著有些別扭。
“我們樹人在遠古時代原本就奉命守衛(wèi)天城,如今你是天城持有者,理當是我們樹人一族的主人。”法貢沒有把規(guī)定當成兒戲,畢恭畢敬地回話。
“那你上一任主人是誰?”長天好奇地發(fā)問,同時還不忘環(huán)視四周這座堪稱人間奇跡的天城。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事跡和名號,他是北歐時代默默無聞的冬神,烏勒爾?!狈ㄘ曄氲竭b遠的畫面,原來才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那么久,久到仿佛是昨天的事情。
“烏勒爾天城,那這座云端建筑的名字就叫烏勒爾天城,如何?”長天不是第一次聽到烏勒爾的名號,早在切鋒神殿就心中凌然。
“烏勒爾天城?好,主人你決定就好。”法貢決定這個名字挺好聽,還能懷念烏勒爾。
“說了不要稱呼我為主人,直接叫我長天就行了。我想和你們交朋友,而非主仆?!遍L天微皺眉頭,語氣有些不快。
“嗯呢!長天,我們就快到縱云瀑布了。”法貢會心一笑,它沒想到長天和烏勒爾說的話一模一樣,當初也是這樣的場景,烏勒爾以朋友的身份邀請樹人它們來到此處當守護者,多少年過去了,舊去新來,結局還是不變。
想到這里,法貢哭得稀里嘩啦,樹冠無風擺動,樹葉噼里啪啦作響,似乎在模糊視線下從長天身上看到了烏邇的身影,思念決堤,故人怎么可能和眼前人一樣,它就是明白這點才情緒失控。
長天措手不及地安慰道:“是不是我說錯什么話了?你先不要這樣啦”
法貢見自己失禮,極力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搖搖頭:“不關長天的事,是我想到了過去一些事。”
長天難得露出笑容,輕松自在地回應:“那以后有空,給我講講關于那個人的事跡。”
樹人法貢點點頭,擦掉濕掉樹皮的眼淚,領著他繞過建筑物,來到巨大的輪齒下面,原來縱云瀑布是從輪齒之間的空隙一瀉而下,那種感覺太棒了。
時間難得,法貢二話不說就伸化出根系扎進縱云瀑布下面的云面,不斷地往漾起波紋的云水中注入綠色生命能量,這過程漫長且煎熬,畢竟生命源泉有上千年處于靜止狀態(tài),一下子想要讓它活躍得花費一番功夫。
長天沒有打擾法貢,而是在輪齒下面踱步,他沒想到建筑物后面有這么大的金屬輪齒,大小輪齒相扣形成精密的有序轉動,甚至深入天城地底空間。
翻滾的云海被風吹來,撞在輪齒上就往下形成瀑布,匯聚成汪洋云海,連綿千里,而烏勒爾天城就徜徉在這片汪洋云海之中,云霧纏繞,若隱若現(xiàn),仿若一座童話中才有的仙境。只是烏勒爾天城沉寂已久,不見任何生息。
“生命源泉涌出來了!長天快來”那邊傳來法貢的呼喊聲。
“我這就跳進去!”長天收到消息后,火箭般趕到那邊,還未等法貢說明就往里面縱身一躍。
“這也行?”法貢不知他如此心急,倒也無奈,細節(jié)就不必計較了,且看效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