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虞這個樣子,在趙堇城的眼里看來就像是她對他不舍,當下笑看著若虞,問了一句:“怎么?不舍本王?”
若虞伸手抓住趙堇城的衣袖,星眸含淚,那模樣,瞧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拽著趙堇城的衣袖緊了緊,若虞分外認真道:“妾身不舍……”
趙堇城:“……”
這女人當真會不舍他?趙堇城說什么也不會信的。
當下伸手將若虞的爪子給扒開,趙堇城皮笑肉不笑地道:“拿君之俸祿得忠君之事,你這是想讓本王與那些奸佞同流?”
嘴角微微一抽,若虞立馬往后頭退了一步行了個告罪禮:“是妾身無理了?!?br/>
這男人方才這話明顯就是告訴他,他若是被誰誰誰給摻了,或是被人推坑里去了,這都是若虞無理取鬧的錯,意思就是,他都會拉若虞去填坑的!
這男人心思比女人還難猜,若虞有時候當真會覺得,自己在趙堇城這只千年老狐的面前,再修煉個千八百年都不夠!
瞧著這女人那一臉戒備的模樣,趙堇城心情莫名的好。
本來想再逗逗這個女人的,誰知道這時疾風(fēng)突然來了。
看著疾風(fēng)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趙堇城知曉又出了什么事兒,越過若虞,趙堇城便與疾風(fēng)一同出了北苑。
瞧著趙堇城離開時那蹙成一團的眉頭,若虞也知曉,應(yīng)當不是什么好事兒。
不過……現(xiàn)在這些風(fēng)浪也都過了,難道是哪里又要起浪了?
心頭想著,若虞忍不住擰了眉頭,若虞以前覺得,只有一個院子女人多了打鬧一起才叫麻煩,但是現(xiàn)在看來,院子里頭女人雖多,但聊不到一起一樣也是有麻煩的!
就比如說現(xiàn)在!
趙堇城雖然后院也還有幾個女人,但說實話,自若虞進府到現(xiàn)在她一個都沒有瞧見,這院子里頭安靜得,若不是經(jīng)得暗香疏影在旁提醒,若虞還當真以為偌大的她懷晉王府就她一個女主子!
雖然說趙堇城的后院平靜,但是……為啥他的前宅都如此的不安寧?
趙堇城自與疾風(fēng)出去之后,若虞便收到趙堇城叫人帶來的消息,說是軍中有要事先回了軍營。
這事兒若虞本來是沒有放在心上的,趙堇城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若虞一個婦人,問多了趙堇城,他也不會耐著性子一一為其解答。
秦妃的事情雖然處理了,但是若虞還有想到端王府里頭的那位。
先前安玉容就有拿華桒的事情騙過她,還差點兒害她喪命,如今華桒回來了,而且還是明目張膽的那種,安玉容也不可能會不知道。
如此一來,這安玉容定然還會有一些若虞預(yù)料不出的動作。
只是……這次安玉容又想做什么呢?
在府里頭又呆了一些日子,一切都風(fēng)平浪靜的,平靜得倒是有些不正常了。
怎么說呢,趙堇城一去軍營不返,華桒與他口中所謂的徒弟在趙堇城去軍營的第二天便又離開了京城。
而一直應(yīng)當有動作的安玉容卻異常的安靜,壓根兒就沒有茲事惹若虞。
趙堇城或許真是有公事在身,華桒或許是不想與她在王府獨處,但是安玉容就沒有道理不整她啊!
雖然覺得奇怪,但是若虞還是未多想,自己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轉(zhuǎn)眼間,若虞在懷晉王府已經(jīng)呆了有一個月了。
而就在這日,有那么一個人的到來,徹底打破了若虞生活的平靜!
那便是在若虞進懷晉王府剛好一個月的這天,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偌大的前院府上的奴仆整整齊齊地站滿了,正廳里,以若虞為首,其身后又站了一群一等丫鬟。
若虞老實的站在前頭,抬頭看著在主位上坐著的那個身著一身正紅色,上等的綢緞袖裙上繡著精致的花樣,頭上戴著一夸張金飾的年輕美人,若虞看著那人,眉眼彎彎,謙和又恭敬,手里捏著手帕一圈圈兒的繞著,等著上頭坐著的美婦人發(fā)話。
“母妃參佛遠行,家中無年老長輩,理應(yīng)長兄如父,長嫂為母。”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用眼角掃了一眼若虞,伸手,旁邊的丫鬟識趣的將剛倒好的茶遞到那美婦人手中,美婦人看都不看一眼,伸手接過,左手拇指與食指合捏起茶蓋,輕輕吹了吹茶杯里頭泡著的茶,她勾唇笑得無邪,“可如今二弟這新媳婦兒都過門一月了,怎么?本妃這個做長嫂的,就不能喝上一杯弟媳的敬茶?”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并不是別人,正是趙堇城的大哥趙云鋒之發(fā)妻郭氏君芳。
這話說得這般直白,若虞站在下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郭氏的話其實說得也沒有錯。若虞進王府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不但沒有給太妃敬茶,就連現(xiàn)在坐在主位上的這位長嫂也沒有敬過,不,按實來說,若是今日郭氏沒有來懷晉王府。若虞是怎么也認不到郭氏的!
“若虞未能及時的給長兄長嫂敬茶是若虞之不對?!比粲輵B(tài)度極其端正地道:“此事是若虞考慮不周,還望長嫂莫要與若虞計較?!?br/>
瞧著若虞的認錯態(tài)度那般的端正,郭氏都快質(zhì)疑人生了。
郭氏原本以為,自己這位弟媳一個月都沒有上季王府給長兄長嫂請安,定然是這個從丫鬟上位的女人一坐上高位就長翅膀了。
所以,今日郭氏來此,其實也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的,就準備著若虞到時候怎么反抗,她就怎么用法子收拾收拾她!
可是……這一切為何與自己事先預(yù)料的不太一樣?為何這安若虞的態(tài)度會這般端正?
心頭不明白,但是郭氏怎么說也是一個懂禮節(jié)的女人,自然是知曉此時在這里她最大,切莫要因著那些事情而失了儀態(tài)。
瞧了一眼若虞,郭氏當下便冷笑了一聲兒,她道:“你一個丫鬟出身的人,就算是你不懂,那么你告訴我?府上的其他人都不知曉嗎?且先不說這些,你沒有來季王府請安,就連二叔都不清楚那些規(guī)矩了嗎?”
郭氏本來是想保持一下優(yōu)雅的,但是就現(xiàn)在這個情況,她確實保持不到了。
犀利的鷹眸往下頭一掃,郭氏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若虞聽到郭氏這話之后,便本能的轉(zhuǎn)過身子,瞧了一眼自己的四周,若虞突然發(fā)現(xiàn),趙堇城后院的其他女人,似乎一個人都沒有來。
當下若虞倒是有些著急了。
瞧著這位季王妃的脾氣越發(fā)的火暴,若虞不免有些擔心。
先前也有人告訴若虞,趙堇城后院有哪些女人的,瞧著這季王妃的樣子,應(yīng)當是一個不愿意被人無視的性子,這一下她來府,府上卻只有她一個主子來迎,這季王妃本就是趙堇城的長嫂,不論怎么樣,懷晉王府可都是不能怠慢了這位的。
更何況,現(xiàn)在這季王妃是代替太妃來的,那就更不能怠慢了,可是現(xiàn)在這情況……
叫了一聲兒旁邊的疏影,若虞用只能疏影聽見的音量道了一句:“疏影,快去后院將其他主子都叫來?!?br/>
疏影一聽到自家主子吩咐的這件事情,當下便有些為難了,咬了咬牙,過了好一會兒,疏影這才道:“王妃,府中的主子不知為何,今日都請府回娘家了,這不是您自個兒允的嗎?”
若虞:“……”
啥?都在這個時候回娘家去了?而且……還都在同一天?在季王妃來府的這一天?而且……竟然還是她自己允的?!
當下若虞嘴角微微的抽了抽,突然之間有些不知道應(yīng)當說些什么了。
屈膝對著季王妃行了個禮,若虞微笑道:“長嫂,若虞知曉您今日是代替太妃娘娘而來,若虞也知曉,您心對似乎對若虞有所成見?!?br/>
這話說得倒是有些直白了,就連季王妃都被欺瞞這直白的話給嚇了一跳。
沒錯,郭氏對若虞有成見沒有錯,但是,她現(xiàn)在可不能直接將這真實的情感那般容易的就說出來。
看了一眼若虞,郭氏當下便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郭氏才擺了擺手:“罷了。今日我只想問問弟妹,這弟媳茶,我還喝不喝得成?”
經(jīng)得郭氏這樣一提,若虞倒是反應(yīng)了過來,連忙提著裙子自己跑去沏了一盞茶,若虞端到了郭氏的面前,微微屈膝算是行禮,若虞當下便叫了一聲兒:“長嫂請用茶!”
瞧見若虞將茶端到自己面前,郭氏這下臉上倒是有了笑容,但是……那表情,卻沒有好看過。
杯中茶是剛從鍋里打出來的熱水,這郭氏遲遲不接手,擺明了就是來欺負若虞的。
但好在若虞這個人別的特別不突出,忍耐這一點倒是學(xué)得不錯。
好在后來郭氏沒有太為難若虞,伸手將她手中端著的茶給接了。
最后,還是按照敬茶的禮節(jié),給了若虞一個紅包。
而讓若虞非常驚喜的是,郭氏給她的紅包是巨厚的那種,摸著是一大疊的那種!
一瞧見這樣的紅包,若虞意外得緊,驚訝的看著郭氏,叫了一聲長嫂。
郭氏瞧見她,難得的笑了笑,然后道:“思來想去給你銀子太俗氣,所以便換成了此物,快,打開瞧瞧,你可喜歡?”
若虞聞聲一愣,不是銀票?
當下就直接將紅包打開,一看到里面裝著的東西,若虞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