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
王大廚盼星星盼月亮,終于將蘇莞意給盼了過來,看見人進了后廚,他一抹腦門上的熱汗,殷切道:“蘇姑娘,我今天才上手,做了兩道新菜,您給試試?”
“還有我,蘇姑娘,我這兒也有兩道新菜?!睆N房里另外一位大廚也端著一盤扣肉過來。
臺面上分別擺著蒜泥白肉,扣肉和蝦仁蒸蛋羹。
蘇莞意一一嘗過之后,提了幾句:“白肉可以,只是稍顯厚了一點,吃多了會膩,扣肉應挑上好的五花肉,這塊瘦了,柴,蝦仁蛋羹,蝦仁可以先用白胡椒壓腥。”
等兩位大廚記完筆記,頓了頓她又道:“從現(xiàn)在一直到七月份,我就不過來了。”
“什么?”
啪嗒兩聲,筆落在地上。
但是兩位大廚顧不得了,猶如晴天霹靂。
王大廚不停地搓著手:“蘇姑娘啊,你是不是覺得老李頭在這里,人太多了?”
旁邊的那大廚翻了個白眼,挪著胖胖的身體把他給擠開:“我看是你做的飯菜太難吃了,蘇姑娘啊,要不然我之后一個月來一次?”
他可舍不得蘇莞意,每次蘇莞意只提點他那么幾句,他的廚藝就會有所精進,按照這樣的頻率來說,他躋身于廚師的大師行業(yè),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
這樣的一個寶貝疙瘩,李大廚恨不得把人請回去供著。
兩人急得圍著蘇莞意團團轉,旁邊有新來的學徒卻好奇地打聽。
“那是誰呀?怎么咱們的兩位大廚都這樣恭恭敬敬的對她,難道是老板嗎?”
老學徒小聲地說:“那可不是老板,那是老板請來教咱們兩位師傅的。”
“咱們兩位師傅還需要人教?那這姑娘做菜得有多好的一番手藝啊……”學徒的眼神閃爍著。
老學徒回憶起自己之前聞到的那味道,飄飄然道:“雖說我沒有吃過,不過每次蘇姑娘過來都會做一道兩道大菜,那味道,只聞過一次啊,就念念不忘?!?br/>
“就連客人都反饋過,說是最近咱們兩位大廚的廚藝越來越好了,還不是受了蘇姑娘的提點?!?br/>
手藝不練是會生疏的,所以蘇莞意每次過來的時候,也會隨便挑著做一兩道菜。
“原來是這樣。”新來的學徒若有所思。
另外一邊,蘇莞意則哭笑不得的在和兩位大廚解釋:“并非如此原因,而是接下來我要中考了,所以要在家中認真復習。”
“原來是這樣啊——”兩位大廚瞠目結舌,才反應過來,他們忘了,眼前這個不僅僅是一位廚藝高超的廚師,還是一個讀書的孩子。
他們這會兒倒是再說不出挽留的話了。
畢竟學習才是一等一的重要事。
蘇莞意又道:“我已經(jīng)和你們老板說過了,等到成績下來之后我再過來?!?br/>
耽擱兩個月,這里也不會倒閉。
兩人則是松了口氣:“好,那就提前祝蘇姑娘取得好成績了?!?br/>
人還能回來就好。
“謝謝。”
……
出了飯店,蘇莞意走向車站,卻忽然被人叫住。
“蘇姑娘!蘇姑娘!”
蘇莞意回頭看,一個二十幾歲樣子的年輕人氣喘吁吁跑過來道:“蘇姑娘,我是德順酒樓的人,我們老板聽說您的廚廚藝,想請您過去走一趟?!?br/>
蘇莞意:“不去?!?br/>
那人抬手攔住她,嬉皮笑臉道:“蘇姑娘,我們老板說了,百納海川給您開多少工資,我們老板給您開兩倍,不,三倍?!?br/>
百納海川,顧淮洲的飯店名字。
蘇莞意勾勾唇,諷刺道:“他們給我五千,你老板準備給我一萬五?”
這個年代,通貨沒膨脹,房子沒漲價,一個萬元戶就是實打實的有錢人了。
一個月一萬,是那些大廠廠長都不敢想的事情。
年輕人傻眼了:“這,這可不好笑?!?br/>
“你以為我在和你說笑的?”蘇莞意抱著手臂,嫌棄地將他上上下下掃了一眼,還真看出那么點名堂,“你是百納海川里新來的學徒?”
她平時不關注學徒,只看了一兩眼,沒放在心上,現(xiàn)在才想起來。
學徒面色大變,忽然陰狠地威脅:“小丫頭片子,我告訴你,別一天到晚管閑事,有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br/>
蘇莞意一副死魚眼:“我好怕啊?!?br/>
學徒:“……”
蘇莞意囂張道:“沒錢就想撬墻角?你還是修煉幾年再來吧?!?br/>
學徒一陣面紅耳赤,想揮拳頭揍她,蘇莞意從包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手指反轉,玩了兩下,就把人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跑了。
蘇莞意看著那倉惶的背影默默無語。
就這樣的人還想威脅自己?
真是在想peach。
她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用來連雕功的蝴蝶刀,去車站給顧淮洲打了個電話告狀。
至于為什么不回去,她是覺得顧淮洲比那些人好商量,有主見。
那頭,顧淮洲聽完之后,沉吟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安排,那人沒威脅你吧?”
蘇莞意:“被嚇跑了?!?br/>
“咳咳?!蹦穷^傳來一聲輕笑。
顧淮洲的身邊,他的幾個好友揶揄又默契地互相擠眉弄眼。
顧淮洲壓住眼中的笑意,道:“正好這段時間你好好中考,但還是要注意,有的人手腳不干凈。”
“放心吧。”蘇莞意向來膽子大,“來一個揍一個?!?br/>
顧淮洲手撐著額頭,忍不住問:“那來一群呢?”
蘇莞意沉默了一會兒:“……跑?!?br/>
打不過,她還跑不過么。
顧淮洲差點又被逗笑了,還是又細心叮囑了一番后才掛斷電話,心中卻已經(jīng)決定,要早點把這個德順酒樓查清楚,處理好,免得對方真因為自己受到什么傷害。
放下手里的聽筒,顧淮洲對上了幾雙探究欲的眼睛。
“顧淮洲,你小子不地道啊,背著我們交女朋友?!?br/>
“就是,請客,你必須請客?!?br/>
“長什么樣子,什么時候帶出來讓咱們哥幾個見見?”
“……”顧淮洲扯了一下衣領,才淡淡道,“她才初中,不是女朋友?!?br/>
這群禽獸在想什么?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對一個未成年下手。
“哇哦——”換來的確實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你連小妹妹都不放過?。 ?br/>
“嘖嘖,不得了,野還是咱們顧少爺夠野啊。”
顧淮洲忍無可忍,一腳踹在說話的人屁股上,把人給掀翻下了沙發(fā)。
“我不是你們?!?br/>
一群滿腦子廢料的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