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魔淵是沒有晝夜之分的。
天空永遠是昏暗的,一輪紫月孤零零地掛在天上,慘淡的光芒愈發(fā)映襯外面茫茫雪原天冰雪寒。
出了山腹才猛然間感覺到,徹骨的冰寒足以讓人畏而怯步。
難怪他們要穿如此臃腫的衣服。
“這只是暫時的?!比轀骟献咴谧钋懊?,衣衫單薄卻不見瑟縮,“到時候到了前線是不會給你們穿這種衣服的機會的?!?br/>
磚石鋪成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所有人的裝束都和容滄笙等人的一樣,只不過相比起來他們的神色更顯從容。
偶爾路過的人好像都認識容滄笙,見到她都會熱情地打招呼,或者停下來和她寒暄幾句,有的甚至直接往她懷里塞東西,她都卻之不恭地收下了。
跟在她身后的一眾人默默地收起了自己強烈的好奇心,轉(zhuǎn)而專注的聽容滄笙為他們將有關(guān)鎮(zhèn)魔淵的故事。
走著走著,到了一家鐵匠鋪。
“等著。”丟下一句話,容滄笙便鉆了進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齊軒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后面,時不時的關(guān)心一下這里身體素質(zhì)最差勁的容汐顏。令他意外的是,容汐顏顯然也十分從容。
“不是第一次?!比菹伻缡钦f。
齊軒好奇了。
“和滄笙師妹一樣?”齊軒問到:“那你知道她是去做什么了么?”
容汐顏淡淡道:“不知道。”
她們兩個能力不同,很難有共事的時候。這回情況特殊,才有了一起行動的機會。
不過相互之間還是有聽說過的。
總之容汐顏對容滄笙的了解僅限于傳聞中的時不時的總是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貌似對魔淵有些獨特的理解云云。
齊軒倒也不失望。原因嘛……
“齊軒!”遠遠聽到有人叫自己,齊軒抬頭一看,居然是容滄笙。她站在前面笑瞇瞇地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她把手機一個手鐲一樣的東西遞給他,然后道:“試試?”
齊軒認命了。
這段時間被迫試試的情況他都懶得數(shù)了。雖然是折騰了點兒,好在也都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沒出什么亂子。
把手鐲戴在手上,除了覺得手鐲有點熱,有點兒沉以外,沒什么效果。
容滄笙用手點了一下手鐲上一個不起眼的凸起,齊軒這才感覺到不同了。
好……沉。
而且,現(xiàn)在的他覺得,很熱,十分熱,非常熱!
于是他把衣服脫了。
一層一層的脫得十分痛快。
可是當(dāng)他回頭看的時候,只見眾人一副詭異的目光看著他。
一個師妹張著小嘴不可思議地看著昔日溫文爾雅風(fēng)度翩翩的師兄,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齊軒狠狠瞪了容滄笙一眼。
容滄笙沒什么誠意地笑著回他:“別生氣,這不是不知道效果如何嘛?!?br/>
齊軒哼了一聲,鬼才信!
“走走試試?”容滄笙對他說。
齊軒試著走了走。還行,走得還算正常。不過……有的人很明顯能看出他行走時的僵硬。
“感覺怎么樣?”
“還好?!闭娴氖沁€好。比起他剛從洗髓池里出來時每走一步都精疲力竭的情況好多了。
“嗯嗯,那就沒問題了。來,每人到我這里拿一個帶著?!比轀骟现苯影岩粋€布袋擰在手里,像一個賣貨的商販一樣招呼著眾人。
很快,所有人都按照指示開始使用。只是……
他們終于知道齊軒為什么脫得那么豪放了。真心很熱的說。
甚至有的人因為體力不濟而著急得滿頭大汗,完全沒有齊軒的瀟灑。這就是差距!
“鎮(zhèn)魔淵是沒有晝夜的。但是,這里的溫度卻是有很大的不同。你們手中的鐲子就是為了讓你們不至于因這里的溫度焦頭爛額?!?br/>
可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焦頭爛額了!
好……重。
容滄笙像是沒有注意到眾人的表情似的,戳著下巴認真道:“上面說我們得三天內(nèi)到達前線呢……”
眾人抬頭看她,所以呢?
“唔,為了給你們弄這個東西,代步工具都被用光了呢。我們就走過去好了!對,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br/>
不愉快!眾人惡狠狠地瞪著她。
容滄笙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雖然是為你們好,應(yīng)該的?!?br/>
謝謝你對我們好……我們不需要!
在眾人如刀的眼風(fēng)下,容滄笙打了個哆嗦,但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
唔,真的是為你們好,為什么不信呢?
前線,風(fēng)雪之城。
木子易是最早到達風(fēng)雪之城的人。不幸的是,他被懟了,還懟不回去。
他一個煉丹師,戰(zhàn)斗力實在是不夠看。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是煉丹師,所以風(fēng)雪之城的城主對他們還是挺好的。
可是這種事遇上了心里發(fā)堵吶。
要是被師妹知道了……
木子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師父讓師妹提高他戰(zhàn)力的事還真不是假的。
不行!絕對不行!
他也是時候做點兒什么了。這事兒真不能慫。
嗡……嗡……
兩聲鐘鳴,魔窟暴動!
木子易眉頭一皺。這個時間,不應(yīng)該啊。算了,去了再說。
除了那天集結(jié)起來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們?nèi)チ巳於紱]有回來。
于是,當(dāng)容滄笙一行人抵達風(fēng)雪之城的時候,就聽到了木子易等人失蹤了的消息。
風(fēng)雪之城的城主是一個三十歲的大叔。三十歲以上的早在異變的時候就被重傷然后逃離了。
容滄笙眉眸色深沉:“派一個煉丹師去鎮(zhèn)壓魔窟?城主大人,木子易天真你也跟著鬧?”
城主左云峰苦笑。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歲的娃娃質(zhì)問,這感覺還真不太好。
可是……真的是他考慮不周導(dǎo)致的。這個責(zé)任,他也推脫不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