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未央一看著靜貴妃這么一把年紀(jì)還裝著嬌滴滴的小女子,心想這深宮中的女人還真是演技派的,這說的是歡喜的話,露的可是悲傷的強(qiáng)調(diào),這不明擺著讓借機(jī)讓自己的兒子留在京城么,皇上這么聰明自然也是聽出了這弦外之音。
江未央才這么想著,果真皇上還真就應(yīng)了,只見皇上一臉疼惜的看著靜貴妃開口:“愛妃不會空歡喜一場的,這玄兒在外也多年了,該歷練的也歷練了,也該回到京城了,這次既然回來了也就別回去了,留在京城剛好協(xié)助太子處理政務(wù),朕看太子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話音剛落皇后的臉上一片慘白,別以為靜妃那點心思她不知道,她一直深受皇上寵愛,怎么都巴著自己的兒子能有朝一日成為太子,這一出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惜皇上偏偏這么買賬不說,竟直接讓他去協(xié)助太子處理政務(wù),這不明擺著給他機(jī)會嗎?
自己的兒子有幾斤重,皇后一直是知道的,所以這些年她才這么努力的拉攏朝中大臣又盡心服侍太后,甚至讓太子娶了江若美,爭取得到大將軍江劍青的支持,為的就是幫兒子站穩(wěn)腳步,若是此時風(fēng)君玄湊了進(jìn)來,接下去該如何是好啊。
“皇上,這玄王回來確是好事,可這駐守邊境的事誰去做,畢竟像玄王這等出色的人選還真事少之又少!”皇后趁機(jī)把這個假設(shè)性難題拋給了皇上。
“皇后說的極是,本來朕還沒有人選的,可就在剛剛,朕倒是想到一個最佳人選!”皇上邊聽邊點頭,心里卻早已有了主意,“白將軍的公子江子景,出身將門,身手不凡,志在報效朝廷,此等有為青年,朕又怎能不給機(jī)會,那就讓玄兒留下,這駐守邊疆的事就交給白將軍的公子江子景吧,白將軍可否愿意!”
“報效朝廷才是白某一生的職責(zé),皇上看得上犬子是犬子的榮幸!”話都如此了,江劍青還能怎么說,同意很不同意都得去,可結(jié)果就不一樣,這不同意卻是抗旨。
糟了,江未央心下一陣不好,這靜貴妃為了讓兒子回到京城,倒是連著把她哥哥也算計進(jìn)去了,這下好了,哥哥好好的得離開京城去駐守邊疆了。
“皇兒啊,今兒個既然是靜妃的生辰宴,這國事還是留到朝堂上談吧!”皇太后看了一眼靜妃然后朝皇上開口,“不是有歌舞表演嗎?怎么還不開始?”
“母后說的是!”皇上見太后臉色有些不悅,連忙附和著,然后又開口看向皇后,“讓安排的歌舞表演開始吧!”
“是,臣妾就安排!”
皇后微微一笑,然后轉(zhuǎn)身向身邊的公公嘀咕了一句,就聽公公一聲長賀,緊接著,一個個身穿古代舞衣的姑娘齊齊排著長隊進(jìn)了殿,一個個畫著精致的妝容,五顏六色的衣裳把玲瓏的曲線勾勒的近似柔弱無骨,江未央不由得贊嘆,這皇宮還真是美人出沒的地方,不但這后宮佳麗三千,美女云集,就連這宮女和舞姬都是一批批美人。
接下來江未央算是真正見識到這宮中的阿諛奉承,一個個趁著歌舞助興都給靜妃敬酒來了,雖然皇上太后皇后都在,但這場宮宴的主人一直是靜妃,況且靜妃才一句臣妾恐怕是空歡喜一場,就讓自己駐外多年的兒子弄回了京城,把江家的公司給派到邊疆,可見皇上對她有多寵愛,如此大家自然是集中火力去拍馬屁了。
江未央實在有些不適應(yīng)這些,在加上這殿堂內(nèi)人多,空氣也不怎么流暢,一時之間有些喘不過氣來,直接輕聲問風(fēng)君璃:“我想去門口透口氣,方便嗎?”
她不知道這宮廷的到底有多少見了鬼的規(guī)矩,小事她可以囂張的自作主張,這種大事上,她還是忍不住要問風(fēng)君璃,即便是不喜歡待在這里,也確實是想要出去透透氣,但是若是因此失禮得罪了皇上貴妃什么的那也是不值得的,所以還是問問風(fēng)君璃比較妥當(dāng)。
“沒什么不方便的!”風(fēng)君璃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好似一點不在意一般,“要是不習(xí)慣我們回去就是了!”
“現(xiàn)在回去還是太失禮了,我出去透口氣就好,一會兒就回來!”江未央輕笑著看了一眼風(fēng)君璃淡淡開口,然后輕輕的退了出了大殿。
沿著外面的石子路走了幾步,御花園的涼亭石凳上坐了下來,整個人放松了不少,她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場面了,除了不喜歡她還不適應(yīng),所以她在職業(yè)上要走的路一直要比別人累,她所有的成績都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每次年會,別人都巴著酒杯等著給領(lǐng)導(dǎo)敬酒,她就是那個迫不得已跟在后面的那個,只是沒想到換了個時空這樣熟悉的場面依然逃不開,在她面前一幕又一幕的上演著。
“怎么,很不適應(yīng)里面的場合?”
一聲低低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熟悉的感覺那么濃,江未央轉(zhuǎn)頭,只見風(fēng)君玄背手而立的站在她的身后,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犀利如冰,又深情如水,一時之間竟讓她有些不適。
“我出來透透氣!”江未央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玄王爺怎么也出來了?”
靜妃是風(fēng)君玄的生母,如果是現(xiàn)代他這當(dāng)兒子的定是在一旁招呼才好,可這里是古代,又是個王爺,這招呼之事自然是不用,可這溜場卻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合適吧。
“因為本王看到你出來了,所以也出來了!”風(fēng)君玄就這么站著看著她,說的很是自然,眼睛還是保持那副專注的樣子一動不動。
“我?”江未央不可思議的指了指自己以表確定,她好像跟他不是很熟,今日才算得上是第二次見面,怎么都還沒熟到為了她跑出自己母親的生辰宴的階段吧。
“是呀,不然這園子里還有誰啊?”風(fēng)君玄輕笑著在她身旁坐了下來,“你還好吧?”
淡淡的春風(fēng)拂過,江未央幾縷青絲被風(fēng)卷了起來,因為風(fēng)君玄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壓迫感,江未央一時間有些不適,找了個話題開口,“還好,靜妃的生辰宴王爺就這么出來,不太合適吧!”
風(fēng)君玄伸手捋了捋江未央額前被風(fēng)吹得有些凌亂的發(fā)絲,然后輕笑著開口:“沒什么不合適的!”
風(fēng)君玄突入起來的親昵動作人,讓江未央直接將這種尷尬逼到了極致,本能的往后挪了幾步:“王爺,請自重!”
自重?風(fēng)君玄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他沒這么對過你?”他可是親眼看到風(fēng)君璃將她摟在懷里當(dāng)眾又親又抱的,他不過是情不自禁捋了她幾根發(fā)絲而已。
他?江未央一愣隨即她馬上反應(yīng)過來了,他口中的那個他是風(fēng)君璃,看來這兩兄弟之間的感情還真是差得可以啊。
“那不一樣,他是我丈夫,而你不是!”江未央雙眸帶著淡淡的惱怒迎上了他,心里的窩著的火越來越大,第一次看到風(fēng)君玄就感覺他是那般的不懷好意,現(xiàn)在看來這第一感覺還真是對。
“是嗎?”看著江未央有些惱火,風(fēng)君玄嘴角那絲笑意更濃了,倏地,拉過江未央的右手邊,衣袖一揮,那顆鮮紅的守宮砂就這么暴露在他眼前了,“他是你丈夫,這又是什么?央央,別逞能了,他根本就不愛你,成親這么久了他連碰都沒碰過你!”
江未央一雙眼睛睜大到了極致,她是絲毫沒反應(yīng)過來這男人不但無恥得動手動腳,竟然還知道她是完璧之身,是什么時候被他知道的?
江未央的腦海劃過一個清晰的念頭,那日在將軍府上她打翻了酒壇子捋起袖子過了,只是當(dāng)時在江子景面前正蹦跶著并沒有在意那般多,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她太隨性了,難怪他當(dāng)時看她的眼神就那般不對勁了。
“呵,他愛不愛我都是丈夫,不過,我還真是好奇,他愛不愛我跟玄王爺又有什么關(guān)系?”江未央淡淡的笑意里含著的是濃濃的諷刺,這男人是想看她笑話吧,很可惜,她天生喜歡笑話別人。
然后風(fēng)君玄出口的話,卻讓江未央嚇了一大掉。
“當(dāng)然有關(guān)系了,因為我愛你!“風(fēng)君玄突然擒住她的肩膀,然后直直的看著她,目光如炬,沉重的口氣里滿滿的堅定,”那日我在江將軍府上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你是這么多年來,我第一個喜歡上的女人,所以央央……”
“王爺請自重!”江未央第一反應(yīng)就是甩開他的手臂,逃離他的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因為只有瘋子才會這種場合說這種瘋話,“王爺請放手,我只當(dāng)是王爺剛剛在宴席上貪了杯,多喝了幾杯說了糊話!”
江未央甩開他無奈女人力氣就是不夠大,怎么都逃離不開,不由得一聲嘆息,她這是犯桃花嗎?這副身體的主人還她留了一個太子的爛賬也就算了,為何又?jǐn)偵弦粋€瘋子一般的王爺,好端端的來這么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