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顧清硯又買了些三只耗子的零食，堆了滿滿一后備箱。

    “好多。”

    綰檸躍躍欲試，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后備箱里和零食為舞。

    顧清硯無奈地把人帶回副駕駛。

    “都是你的，慢慢吃，急什么？快過年了，過些日子這些店鋪都會關(guān)門，營業(yè)時間不定，所以先囤一些?！?br/>
    綰檸點點頭，“你們?nèi)祟愡^年時候都會做什么？”

    顧清硯反問，“你們呢？會過年嗎？”

    他想了解更多關(guān)于綰檸的事情。

    唯物主義的他在遇到綰檸之后，不僅相信了這世間有妖的存在，甚至想要許諾來世。

    “會啊，過年時候六界之門會打開，大家可以互相串門，能吃到好多好吃的，不過我不喜歡他們打聽我的功課?！?br/>
    學(xué)霸不懂學(xué)渣的痛。

    所以顧清硯問：“為什么不喜歡？”

    學(xué)渣覺得學(xué)霸好不懂事，居然想戳人傷疤。

    于是綰檸瞪了顧清硯一眼。

    不過在戀人眼里，覺得這更像嬌嗔，是小姑娘在跟他撒嬌。

    回到家后，綰檸鄭重其事對顧清硯說：“你也不要打聽我的功課，我文化課非常不好，就沒有及格過，就是因為這個，才不能飛升，流落人界?！?br/>
    顧清硯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綰檸的家人并不是‘在天上’，而是真的在天上。

    那里有唯物主義無法想象的仙界。

    他把小姑娘拉到懷里，揉了揉她的頭，用最溫柔寵溺的語氣說道：“學(xué)渣也挺可愛的，有不懂的可以問我，你只要負責(zé)吃喝玩樂就好?！?br/>
    不能讓小豆丁的文化課過關(guān)。

    這是顧清硯此時便下的決定。

    綰檸覺得她簡直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鏟屎官，最棒的男朋友。

    不過有件事她還是有必要強調(diào)一下。

    “我還要負責(zé)貌美如花?！?br/>
    顧清硯笑著附和，“嗯，那我負責(zé)賺錢養(yǎng)家?！?br/>
    綰檸知道人類的男人都很維護自尊，要面子，那就讓男朋友賺錢養(yǎng)家好了。

    反正她也會努力。

    男朋友賺錢養(yǎng)家。

    她賺錢養(yǎng)男朋友。

    于是，第二天，在劇組化妝間。

    綰檸對郝婷說道：“好姐姐，在不影響《仙魔》拍攝的情況下，可以多給我接一些工作。”

    男朋友捐了那么多錢出去，她要趕緊賺回來，不能讓男朋友吃苦。

    郝婷覺得綰檸太向著顧醫(yī)生了，女孩子要活的自私一些，可綰檸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當回事。

    “我多賺錢給硯硯，然后他才能更好的養(yǎng)我，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呀?！?br/>
    她永遠有著自己的道理。

    郝婷說不過她，開打Ipad上的行程表給她看。

    “拜那些熱搜所賜，接下來直到元宵節(jié)，你都閑不下來，等著數(shù)錢吧?！?br/>
    綰檸很高興，淺藍色的眸子亮晶晶，可很快又想到了一個重要問題。

    “那除夕呢？除夕也要工作嗎？”

    她有些不愿意。

    相比賺錢，她更想陪男朋友過年。

    郝婷沒好氣地用手指點了下綰檸的頭，“放心吧，今年你想陪你家顧醫(yī)生過年是完全沒問題的，因為你只能上地方臺的春晚，都是提前錄制的，明年可就不好說了?！?br/>
    她對綰檸很有信心，覺得綰檸肯定比書瑤走的長遠。

    ……

    中午，微博同城版塊爆出重大新聞，兩名放假回家的女高中生離奇失蹤。

    各個小視頻APP都有主播在關(guān)注此事，還有直播組織大伙兒一起尋找這兩個花季少女的。

    兩人的父母對著鏡頭泣不成聲。

    下午三點，警方在護城河邊發(fā)現(xiàn)了兩具被毀容的女性尸體，身份有待確認。

    四點，綰檸接到了顧清硯的電話。

    “硯硯！”

    綰檸走到角落里接電話，語氣和表情都是雀躍的。

    顧清硯的語氣卻很沉重，“小豆丁，晚上你跟郝婷他們吃過飯再回家吧，我要幫刑偵隊一點忙?！?br/>
    綰檸想到了剛剛化妝師和場務(wù)在聊的新聞。

    “是護城河發(fā)現(xiàn)的尸體的事情嗎？”

    顧清硯沒否認，叮囑她：“一定要讓郝婷她們送你回家，到了小區(qū)跟著保安一起上樓，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br/>
    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綰檸臉上的雀躍消失了，“真的是那兩個失蹤的女學(xué)生嗎？”

    “還在等待家屬還辨認。”

    不過已經(jīng)是八九不離十了。

    掛斷電話后，綰檸上網(wǎng)看了下關(guān)于這件事的報道。

    上面有那兩個女學(xué)生的照片。

    她們的笑容里洋溢著青春獨有的無憂無慮，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可是這份美麗還沒來得及綻放，卻提前凋零了。

    ……

    刑偵隊，會議室。

    桌子兩旁坐著幾名警務(wù)人員，肩上最少的也是兩顆星。

    只有顧清硯一人穿著便衣，卻坐在最前頭，認真地聽著陳錚介紹案情。

    投影儀上不斷切換著發(fā)現(xiàn)尸體的現(xiàn)場照片，每一張都是血肉模糊，彰顯了兇手的慘無人道。

    最后，是法醫(yī)的報告。

    “兩名死者的心臟都被完美剝離了，手法很專業(yè)，周圍有活體反應(yīng)，法醫(yī)斷定是在尚未斷氣的時候進行的心臟切除?！?br/>
    被活著挖了心臟，又被花兒般美麗的面容，這種案子曾經(jīng)在海外也發(fā)生過。

    魏長林坐在顧清硯的對面，同樣也看著陳錚。

    “可以確定是伊爾所為嗎？”

    幾年前海外那十幾起案子，就是伊爾做的。

    受害者都是花季少女，都被活著挖了心臟。

    雖然后來伊爾被捕，關(guān)進了PBS精神病院，可那些心臟警方卻始終未找到。

    伊爾為什么要挖了那些少女的心臟，還要毀了她們的容貌，這些直到現(xiàn)在都是個謎。

    陳錚：“伊爾剛逃到咱們這兒，就出了這案子，百分之九十五是他，不過也不排除有人模仿他作案，聽說海外不少有報社心理的人把他當成偶像?！?br/>
    話落，他看向顧清硯。

    “顧醫(yī)生覺得呢？”

    顧清硯看著幕布上停留的影像，那是兩名女學(xué)生遺物的照片。

    分別是錢包、口紅、小鏡子、衛(wèi)生巾、KTV的優(yōu)惠券，以及兩顆棉花糖。

    “伊爾喜歡刺激和征服感，所以每次犯案都會故意留下線索向警方挑戰(zhàn)，我們可以從這方面下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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