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承恩公府人仰馬翻,一片混亂,本已入睡,忽然宮里來傳旨讓師淞南明日午時去覲見。府里的其他公子絞緊了手上的帕子,眼里都是羨慕嫉妒恨,憑什么同為承恩公府的公子師淞南可以見到陛下,而他們卻沒有機會。
師淞南自己也很驚訝,不是陛下很生氣嗎?為什么又會召見自己?不管怎樣終于可以看見陛下了,她會怎樣對自己?自己是在這里待久了,竟也染上了小男人的氣息了嗎?
思卿宮里重煙把自己蜷成一團縮在美人榻上,嘴里喃喃的叫著師父,在夢里師父一直在前面跑,她怎么也追不上,她叫師父,師父只是笑,終于在懸崖邊師傅停下了腳步,自己也追上了師父,“煙兒,煙兒過來,到師父這里來。過來,師父來找你了。煙兒快來。”步伐隨著師父的呼喚一步一步向懸崖走去,不料一腳踩空。
“啊…;…;…;…;”
“煙兒,煙兒怎么了?別害怕,我在這呢。別怕?!背蓜偸卦诘钔饫б鉂u來,正想小睡一會,忽然聽見殿內(nèi)傳來重煙的尖叫聲,趕緊提劍沖了進去,原來是做噩夢了,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水。
重煙尖叫一聲后從夢中驚醒,才發(fā)現(xiàn)出了一身的汗,冷風吹來,后背涼嗖嗖的。整個人還沉浸在剛才的夢中,看著面前面懷關切的成剛,半晌才說:“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一個人我一直追他,可怎么也追不上,一直追到懸崖邊他才停下來,他叫我過去,說他找我,結(jié)果我一腳踩空從懸崖上掉了下去,才從夢中驚醒?!?br/>
“煙兒你很少做夢的,怎么會忽然做這樣一個離奇的夢,會不會有什么征兆?!?br/>
面對成剛的發(fā)問,重煙沒辦法告訴他夢里的那個人是師父,只能岔開話題,“沒關系的,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夢罷了。”
一縷晨曦從殿門透進來,天亮了。忽然,重煙的肚子“咕咕咕咕”的叫,面上一陣似火燒,難得看到重煙這樣的窘態(tài),成剛壞心的笑了起來,然后在重煙怒瞪的眼神中,站起身,“等會我去給你傳膳,呵呵呵呵。”走出好遠,還是能聽到他壓抑的笑聲,“這個成剛,真是的。怎么這么窘的情況偏偏被他撞見了?!币粫r在榻上重煙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真丟人啊,幸好是成剛不是外人,不然自己這個陛下的臉往哪放啊。
考慮到重煙宿醉剛醒,成剛讓御膳房煮了白粥,備了幾碟小菜,做了金銀小饅頭。精致可口的早餐讓重煙胃口大開,再加上昨天喝了一天的酒,腹中空空,她吃的倒是比平常多一點,也吃的很開心,仿佛昨天的憤怒與郁郁都成了過眼云煙。
吃過早餐,重煙坐在桌前拿著宮人遞來的金絲帕子擦了擦嘴。此時,成剛四人都來了思卿宮,等待重煙的吩咐,云兒也候在殿外。
“主子不必一人難過,那些大臣一個個都迂腐至極,大可不必理會。讓我去教訓一頓,看她們還敢張狂?!?br/>
說話的是天性活潑的流棋,昨天她在外出任務,沒在宮里,回來后聽到那樣的事,氣不打一處來,就要沖去找那些大臣算賬,被同行的阿柯給攔住了,這會見了重煙哪里還能憋的住。
“哈哈哈哈,流棋要都像你一樣做事,那豈不是亂了套了。雖然我也想教訓她們,可現(xiàn)在還時機未到,在我沒有把握之前我是不會貿(mào)然動手的?!?br/>
聽到流棋的話,重煙忍不住一陣笑,流棋還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哪里懂得這其中的波折云詭。
“主子的意思是?”
“這兩日休朝,我的計劃就差不多完善了,這幾天阿柯你和流棋繼續(xù)監(jiān)視著這些大臣,有任何輕舉妄動記錄下來,等下次見面,我不會再像上次一樣被動,這個朝廷終究是要換血的?!?br/>
雖然外面太陽出來了,但是站在屋里的四人還是感到風雨欲來的氣息。
處理完大事,重煙沒有回御書房或乾元殿,繼續(xù)在思卿宮逗留,四處轉(zhuǎn)悠之后發(fā)現(xiàn),差不多已整修一新,只差一個宮殿名未改。
“云兒,你去行宮讓四皇子到思卿宮來,我找他有事?!?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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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半刻鐘,赤邑才珊珊而來,他似乎極愛淡色衣服,不是青色就是天水碧,不過這些色系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倒是有一股仙氣,煞是好看。這就是重煙看見赤邑第一眼的想法。
“臣侍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br/>
“平身吧,找你來是思卿宮上下都已整修完畢,就差一個宮殿名了,便想讓你來看看可有什么短缺也好盡快補上?!?br/>
一圈走下來,赤邑覺得樣樣都很好,兩國民風不同,赤焰皇宮偏氣勢恢宏,壓抑沉重;反觀南國皇宮多了一絲清麗秀氣,宮殿閣樓皆以精致美觀為主,細節(jié)方面都做的很到位。不管怎樣比自己在赤焰的處境好多了。
“謝陛下厚愛,臣侍很喜歡,這里每一處都是美景,臣侍謝陛下隆恩?!?br/>
“不必多禮,過了除夕你我就是夫妻,朕自然會對你多加愛護。今日就讓你來見識一下朕的墨寶。”
思卿宮的小書房中,赤邑研墨,桌上早已鋪好了帝王專用的云煙紙,重煙輕蘸墨汁,筆走龍蛇,一氣呵成。紙上“思卿宮”三個字氣勢立現(xiàn),由字就可見寫字之人的心中必定壯志凌云。
“云兒,將這副字拿去交給工部尚書,讓她盡快裱好掛在思卿宮。”
將宮殿名解決好,重煙忽然沒了所謂。“四皇子,我叫你邑吧。過了除夕你就正式成為這后宮的一人,你知道因為體質(zhì)原因,你與朕無法行敦倫之禮,自然無法有孩子。朕希望邑在這后宮中不要失了本心,可以安然的度過每一天。朕也不會苛待了邑?!?br/>
“多謝陛下教誨,臣侍銘記在心,永生不敢忘?!?br/>
“不必太嚴肅,隨性一些就好。這小書房是朕特意吩咐工部準備的,朕想你昔日在赤焰不同于南國,必定也是飽讀詩書,應該會喜歡書。你來看看可還喜歡?!?br/>
“陛下見笑了,臣侍在赤焰時不受父皇兄弟姐妹待見,本沒有機會習文寫字,是我母妃長日無事教我一些零碎,后來母妃去世,我就再未接觸過了。倒是跟著宮里的伶人學會了彈琴?!?br/>
”你會彈琴?這可是一樁雅事,反正今日無聊,我讓成剛?cè)∥业镍P棲琴來,你彈奏一曲可好。”
“成剛,去乾元殿拿我的琴來?!?br/>
見到鳳棲琴的時候,赤邑很驚喜,彈琴之人誰不愛好琴,何況還是流傳已久的曠世名琴?!北菹拢@是不是琴音大師當年臨終前打造的那把鳳棲琴,真是一把好琴啊。讓我試試?!?br/>
“正是,這把琴是我當年機緣巧合所得,很是喜愛,今日你可要多彈幾曲。”
“謝陛下。”
很快清麗的琴聲就響起了,穿過思卿宮直至長街,也傳到了長街上軟轎里的師淞南耳朵里。琴聲繚繞,飽含感情,讓人如癡如醉,想必彈琴之人也必定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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