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不中,淺霧又接著第二招,她冰冷的表情因為激動和憤怒越發(fā)慘白,眼圈發(fā)紅氣勢滲人!只是第二擊還在半空,便被一個人攔了下來。淺霧秀目怒睜看著對面的風江愁。風江愁凌空站著,腳下一支白羽,手中一支笛子。笛子擋住了銀絲的去處,銀絲纏繞在笛子之上。兩人對峙,竟有幾分不相上下。淺霧惱怒,銀絲自斷,黑玉葫蘆回到自己手中,“你是誰?干嘛多管閑事!”
風江愁滿臉笑意,一雙桃花眼饒有興趣地看著淺霧,“風江愁。多管閑事嘛算不上,一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二呢一直想請冰面蘿莉單獨一敘!”
人群中爆發(fā)一陣竊笑,風江愁喜好蘿莉之癖眾人皆知??磥斫袢者@“冰面蘿莉”也是難逃他的手心了。
淺霧聽到風江愁三個字先是一愣,再聽到他喊自己“冰面蘿莉”本欲發(fā)火,可是她此刻的表情卻又有些詭異,神色之間竟似有些恍惚。
而這個空檔,韓信卻已經拖了余孤天離開了前廳。韓信帶著余孤天一陣狂奔之后終于停了下來。此時已經天黑,天氣漸漸入冬,從室內一下子來到室外,余孤天只覺得一陣冷風刺骨,腦袋里很清明卻又一團糟。他跟韓信兩人面對面站著,都微微喘著氣。路燈的微弱燈光下,兩人呵出的白氣糾纏卻又分開。
“你的傷...”余孤天說著就要上前,韓信卻如受驚的兔子一般往后退開好遠。余孤天有些不明卻又有些明白。他低頭吸了口氣,才抬頭正視著韓信,問了他此刻很想問卻又一直不敢問的問題,“是不是你發(fā)的信號?”
韓信眼神從前面的混沌恢復到清明,他點頭,輕聲答道,“是?!庇喙绿斓偷偷?,“為什么騙我?”韓信眼眸一緊冷哼一聲,“難道不是你先騙我的嗎?!”他的反問讓余孤天打了個冷戰(zhàn)。
“你曾經叫我韓哥,可是你卻選擇了不辭而別。你選擇了對我隱瞞,呵,不對,你從認識我就有很多事隱瞞著我。呵呵!我當指揮多年,自以為識人無數,卻還是看錯你。你自以為你有難言之隱,可對我來說卻是徹徹底底的不信任...”韓信不顧胳膊上的傷口繼續(xù)說著,似乎要將滿腔的怨憤發(fā)泄出來,“你離開巨陽的那天,我因為擔心你一直跟著你,結果你從黑鳳凰那里出來之后竟是毫不猶豫地走了。我當時別提多難受!但我還是跟著你,期望你能想起我,能回下頭,結果呢?......你沒有。你腳下生風,我?guī)缀醺簧夏?。后來,你被卍的人帶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倆的兄弟情份到頭了!你我總有一日兵戎相見,只是想不到這么快...”
韓信的聲音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疼痛,顫抖而低沉,而他的一番話也讓余孤天無地自容。余孤天的確看輕了自己跟韓信的感情,他無法辯解甚至沒有辦法求得原諒,“是我對不起你!啊...你的胳膊得趕緊止血,不然會壞掉的?!表n信避開余孤天的靠近,余孤天無法,只得退回去。他們之間此時不過數步之隔,但是他卻怎么也跨不過去。“那你剛剛為何又要救我?”
韓信一愣,接著面色悲涼,“我明知你我已是敵人,可是我又還是抱著期望。今天我一直在等你。等到了你,我第一時間試探你,那時候只要你愿意對我說實話我就原諒你,甚至會告訴你今天的一切是個陰謀。可是,你沒有,你還是選擇了欺騙我。剛剛我也寧愿你去死,可是真的看到你放棄求死的時候,我又不忍心...”
回想起當日韓信主動過來搭訕,后來又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往日種種浮現,余孤天愧疚難當。可是就如韓信說的,他們的情分早已沒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對不起?!边@一聲對不起,余孤天知道不會有沒關系。
“其實黑鳳凰早知道你已一心投向卍,只是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聰明,心狠,有野心。不管你忠誠還是叛變,她都早想好了對應的方案來控制局面。知道你投誠卍之后,她就設了這個局。打擊卍同時讓你接受背叛她的懲罰!而我,不過是她利用你我的舊情讓你放松警惕罷了?!?br/>
余孤天苦笑,“要懲罰我何必費這苦心,我臨走之前就吃了她的毒藥?!?br/>
“那不是毒藥,而是一粒種子,一旦她解除封制,種子就會在你體內發(fā)芽,吸光你的血氣,你就會枯竭而亡。不過,她說,這懲罰對你來說不是最痛苦的,她要讓你眾叛親離,看著卍倒下,看著卍的人死完,讓你后悔你的選擇有過多愚蠢!”
余孤天心里酸楚卻又覺得如釋重負,“我選擇了的,我就不會后悔。我相信卍不會倒,她們都可以活得很好。我只要看著這個,就算眾叛親離,我無所謂?!?br/>
韓信聞言大笑起來,“執(zhí)迷不悟,你我都是執(zhí)迷不悟!”言畢,突然一把拽過余孤天,狠狠一推,將他推向身后的一堵墻壁。余孤天只覺得背后一涼接著腳下一軟,眼前陰影一晃,再看,自己已經在一個封閉的室內。
這是一個密室,室內空空如也,卻充滿了血腥味。他張嘴想喊一聲“韓信”卻終是沒喊出來。
門外亦是一陣沉默,接著傳來韓信的聲音,“既然你說得那么好聽,城戰(zhàn)結束之后,我會親自送你回卍。哈哈哈~哈哈哈~”
韓信的笑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像在哭。夜色里一個一米八三的大男人,一邊走一邊笑一邊哭。而胳膊的血熱的涼了,涼了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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