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條長河蜿蜒其中,像是一條條巨龍蟄伏,讓人忍不住生出敬畏。
廣袤的山脈zhong yang有一片巨大的戰(zhàn)臺,殺伐氣息沖霄,仿佛曾有百萬大軍在這里撕殺過。
周圍有一座座古老的宮闕,莊嚴肅穆,恢宏古典,彌漫著歲月的氣息。
古塔與瓊樓之間雖然只隔數(shù)里,但是點將圖鋪展在其中之后,竟然已經(jīng)化為了一片浩瀚的疆土。
旻霄坐在古塔邊,靜靜地看著下方點將圖所化的那片戰(zhàn)場,心中有些驚訝。
他看到了戰(zhàn)臺上的一個年輕男子,竟然是左暮樓。
旻霄蹙起了眉頭,心中自語道:“他不是在紫云山修行的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只見戰(zhàn)場下方,十方門那邊,有一個年輕男子,身穿黑se長袍,金se鑲邊,頭上束有一根雪白的絲帶,隨風(fēng)輕舞,神采飄逸。
那人正是左暮樓,旻霄盯著他看了許久,心中很是奇怪。
此時,將軍門與十方門的兩組人馬都已經(jīng)進入了點將圖內(nèi)。
將軍門這邊,葉泠澈進入戰(zhàn)場后,飛向了戰(zhàn)臺邊的一座宮殿上,立身在那里遙望敵方。
而跟隨她的其他人進入后,則直接上了戰(zhàn)臺。
戰(zhàn)臺非常遼闊,雙方的距離若以普通人的肉眼來看的話,根本望不到對面。
此刻,葉泠澈的手中忽然幻化出了一把極其細長的碧落飛星劍。
劍剛一出鞘,周圍的虛空就出現(xiàn)了一道道法則波動,有霞光彌漫,瑞彩紛呈。
所有人都頓時驚了一下,這把劍明顯就是一件強大的法寶,其內(nèi)蘊的大道法則竟然讓人感覺到有強烈的危機。這讓眾人更加懷疑了,葉泠澈真的有可能是某個大派里的傳承弟子。
要不然的話,她不可能會有如此強大的法寶。畢竟內(nèi)蘊法則的神兵,普通修行者是很難得到的。
古塔上邊很多人都這樣猜測!
她望著對面的十方門,緩緩地說道:“留下二十人退守宮殿內(nèi),守護軍旗,其他人隨我一塊殺向敵營?!?br/>
說完后,她凌空飛起,當(dāng)先就朝對面飛去,強大的殺氣席卷十方。
她手中的長劍噴薄瑞彩,有神光繚繞在旁,像是一顆顆飛星墜落,法則彌漫。
在其身后有二十幾人頓時跟隨,同時殺向十方門。
而此刻,十方門所有人都還沒有動,全部都立身在一座宮殿跟前,一個個正等待著他們的上將發(fā)號施令。
在他們跟前的宮殿上方,有一個雄姿偉岸的男子,身穿**連環(huán)戰(zhàn)甲,背后背負著一張古樸的石弓,靜坐在那里,沉穩(wěn)如山岳。
他黑發(fā)濃密,五官平平無奇,相貌并不是多么出眾,但是若放在萬千人海當(dāng)中,卻絕對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在這個世間,有一種人,天生就是頭角崢嶸,無論放在哪里都會成為眾人的焦點,毫無疑問,這個男子就是這一種人。
男子靜靜地看著前方,眸光亮如熾電,此刻他緩緩地說道:“全部都退下?!?br/>
聞言,宮殿下方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心中不明所以,不知這位上將為何下如此命令。
眾人疑惑,但最終都沒有說什么,退在了一邊。
這時,葉泠澈已經(jīng)飛到了戰(zhàn)臺中心,手中長劍綻放無量瑞彩。
她停在戰(zhàn)臺zhong yang,望著對面坐在宮殿上方的那個男子,平靜地說道:“不敢應(yīng)戰(zhàn)的話,交出軍旗,可饒你不死?!?br/>
“你個小娘皮簡直就是在做白ri大夢,要軍旗的話,有種就過來拿。”忽然,十方門的人群當(dāng)中有人這樣叫囂道。
將軍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直接地辱罵,很多人頓時憤怒,這根本就是在挑釁。
同時,都看向了一個身穿灰衣的矮子。
只見那個矮子絲毫沒有覺悟剛才說的話,而且還一副囂狂的樣子,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天,根本不在乎眾人的目光,擺著一副唯我獨尊的姿態(tài),這讓很多人看了都有種吐血的感覺。
見過狂妄的,見過自信的,見過唯我獨尊的,但是還真沒見過這么吐血的,所有人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葉泠澈就更不用說了,面se當(dāng)場一寒,美眸中泛起滔天的殺意。
“找死!”她一步踏出,大地飛退,手中長劍在這一刻,殺氣噴薄。
“鏗……”
一道熾烈的劍光像是可開山斷河,各種星體隱現(xiàn),仿似天外飛星,劈向了十方門那邊。
很多年輕的觀戰(zhàn)者都忍不住心中發(fā)涼,這道劍氣太恐怖了。被劈中的話,恐怕連玄關(guān)七重天的修士都會飲恨。
而這時,十方門宮殿上方的那個男子終于動了。
他面se平靜,緩緩地站起身,從容不迫。
只見他左手輕輕抬起,背后的石弓一下子幻化在他手上,他右手微微地將弓弦拉開。
雖然沒有箭羽,但就這一個動作,頓時讓所有觀戰(zhàn)的年輕修士都倒吸冷氣,因為他們看到了一幅可怕的場景。
那名男子右手剛一拉動弓弦,在其周圍的虛空頓時就變得一片紊亂,非常朦朧,那竟然是十方j(luò)ing氣在被納入他的體內(nèi)。
很多年輕高手眼睛都睜得大大的,心中發(fā)寒,簡直不敢相信。
要知道這可是天地自然之jing??!哪那么容易好吸納??!
平時人們一般修煉,都只是一點點、一絲絲地納入身體內(nèi),來蛻變體質(zhì),了不起的也最多就是一道道那樣。
除了一些修為無比高深的修士,否則的話要一下子納入大量的天地jing氣入體,根本就不現(xiàn)實。
連旻霄都愣了一下,這與自己的六道輪回斬很像,竟然可以聚攏十方j(luò)ing氣入體,的確很不簡單。
因為在年輕一代當(dāng)中,沒有人會有那種至高的修為,來納入這么多的天地jing氣??梢哉f,下方的那名男子非常可怕,旻霄懷疑,那個人絕對修煉有強大的秘術(shù)。
此刻,戰(zhàn)臺上jing氣暴動,如一條條長河般,全部都集聚在那個男子身上。
這時,男子右手的指尖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支由法則構(gòu)成的箭體,晶瑩剔透,但卻讓人感到心悸。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不滅天極箭!”忽然,天地間回蕩著一陣浩大的聲音。
男子眸光如電,直到葉泠澈的劍氣劈到宮殿跟前,他才終于松開右手。
一剎那間,虛空紊亂,乾坤震動,無邊的箭芒像是撕裂了九天,如周天星辰墜落,讓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恐怖的波動讓所有的年輕高手都感到心悸。
“咻、咻、咻……”
箭芒無邊,可怕的場景終于出現(xiàn)了。
葉泠澈剛剛劈過來的那道劍氣,還沒有泛起一點動靜,就瞬間煙消云散。
而在她身后的二十幾年輕高手,更是一剎那間被she成了一片血霧,連尸身都沒留下一點,從世間徹底除名。甚至連她自己都差點飲恨當(dāng)場。
要不是關(guān)鍵時刻,她以強大的修為劈開一條出路,橫移了出去,此刻恐怕已經(jīng)殞落在那無邊的箭芒之下。
這個結(jié)果,幾乎讓所有年輕高手都全身發(fā)涼,簡直是太變態(tài)了。
一箭就she殺了二十多名年輕高手,連尸骨都沒有留下一點,徹徹底底的神形俱滅,這也太恐怖了吧!
無論是將軍門,還是十方門,都一片寂靜。
連遠方趕來的一些觀戰(zhàn)者都震驚不已,特別是一些年輕修士,簡直就是從頭涼到腳,這種力量讓他們感到悚然。
將軍門的很多年輕修士,心里都在冒寒氣。
這樣的力量還怎么打,還沒上去打個多少回合,就被人一招掃平,上去有意義嗎?很多人都感到心寒。
古塔上,連旻霄都被震撼了一下,那一箭的威勢,真的太可怕了。
就算是自己上去,遠距離的話,恐怕即使是剎那升華也難以抵擋。
再看那名男子,只見他神se淡漠,立身在宮殿上,有一種睥睨八荒的氣勢。
這時,他緩緩邁步而出,在虛空中踏行,朝將軍門這邊的宮殿飛來。
虛空頓時有一種不穩(wěn)的趨勢,隨著他的速度,而出現(xiàn)了一條紊亂的神力波動。
“玄關(guān)八重天!”旻霄心中一驚,剛剛他的神識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男子的修為。
“難道是傳承弟子?”
旻霄的背脊都有些發(fā)寒了,因為一般大教里選出來的傳承弟子太可怕了,絕對不是普通的修行者所能比的。
同一境界下,他們幾乎可以瞬間擊殺對手,其強大的力量簡直讓人感到絕望。
可以說一個傳承弟子是集全了一個大教里所有的驚世法訣于一身,而且還有他們各自門派內(nèi)傳下來的驚世法寶,那種優(yōu)勢根本讓人無法想象。
而戰(zhàn)場上的這個男子明顯就有這類的優(yōu)勢,這讓旻霄不得不懷疑。
“不滅天極箭!難道是他?”
“你知道他是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應(yīng)該是自在山莊的傳承弟子君清夜?!?br/>
聞言,周圍一些聽到的人頓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君清夜,一個天才一樣的人物。
十歲修道,十年有成,然后至今二十五歲,未遇到一個敵手,從來都是一擊必殺,少有人能接他三招。
最可怕的是,當(dāng)年他與自在山莊的另一個年輕高手,爭奪傳承弟子之位時,一招就將對方打敗,若非同門,對方絕對會被他一招斬殺。
當(dāng)時,那個年輕高手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了玄關(guān)九重天的境界,但是卻禁不住他一招,那種戰(zhàn)力讓人不得不膽寒。
同時有傳聞,君清夜的童年非常不幸,自小被父母所厭惡,經(jīng)常打罵,在他九歲那年,就被賣到礦場做苦力。
后來,被自在山莊的一位長老憐憫,才將其帶走,但卻只是將他置于柴房做苦工。
不過他天賦驚人,沒有任何人教他法訣,只憑借普通的入靜之法,在其十五歲那年,竟然無師自通,悟通了玄關(guān)。
可以說,這是一個非常了不得地人物,不憑任何法訣,而悟通玄關(guān),恐怕史上能做到的沒有幾人。
說的是十歲修道,十年有成,其實在他十五歲以前,那根本算不上是正式修行。
所以說,這個君清夜絕對說得上是天縱奇才。
旻霄坐在塔邊,望著這個男子,心中暗思。
這僅僅是十方門出來的第一組人馬,就出現(xiàn)了這樣可怕的人物。真的很難想象后面還會出現(xiàn)一些什么樣的人。
這讓旻霄突然有了一絲緊迫感,自己太缺少時間了,要是再多給自己幾年時間的話,他絕對有實力能與各大派的傳承弟子爭峰。
可是眼下,他卻沒有絲毫把握,這些人物都太恐怖了。
“轟隆隆!”
只見下方,戰(zhàn)場上將軍門這邊的宮殿在成片地坍塌,君清夜每拉出一弦,都有無邊的箭芒覆蓋,摧枯拉朽,神力蓋世。
葉泠澈想去阻止,但卻根本不好近身。
君清夜神se冷酷,朝她望了一眼,平靜地說道:“軍旗放置在哪一座宮殿,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br/>
此刻,他已經(jīng)立身在將軍門這邊的戰(zhàn)臺邊緣處,一頭濃密的黑發(fā)隨風(fēng)亂舞,有一種睥睨八荒的氣勢。
特別是他的一條右臂,竟然晶瑩剔透,綻放著一陣陣血紅se的神芒,戰(zhàn)甲都掩蓋不住,充滿了魔xing。
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他手臂上繚繞,一看就知道那條手臂非比尋常,恐怕有滔天蓋世的偉力。
“饒我不死?哼哼,是嗎?你太失策了?!比~泠澈冷笑一聲,忽然就朝十方門的宮殿那邊沖去。
同時,她擲出了手中的碧落飛星劍,雙手剎那間結(jié)出上百道法印。
“鏗!”
一聲劍鳴震動天宇,碧落飛星劍瞬間幻化出無邊的劍影,陣列在天際上空,但僅僅只是閃現(xiàn)了一下就消失不見。
“啊、啊……”
就在這時,十方門的人群當(dāng)中忽然傳來幾聲慘叫,有人竟然剎那被解體。
眾人剛反應(yīng)過來,那里就出現(xiàn)了一大片的法則波動,全部都是茫茫的劍氣,仿佛萬劍輪回,讓人驚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