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最讓人想去探索的是奇跡!可有時候,奇跡并不需要我們?nèi)ヌ剿鳎鼤诓唤?jīng)意瞬間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或許我真的是好人,好人總會有好的命運!
元宵節(jié)前三天,金兄從老家過來了,給我們帶了幾大包東西,有臘肉、香腸、黃粑,還有許多家里的特產(chǎn),他說:雖然我們沒能回去,也要讓我們在這感受到一種回家的感覺和溫馨。金兄一直都是那么重情重義,我們沒有像女孩子般說那些肉麻的感動,就相互的擁抱著含著那份激動笑了起來!
金兄回來后,可能讓他一直放心不下的仍是未是情侶的文溪,就在當(dāng)晚,他跑到我們的房間,和勇一起睡,像搞調(diào)查一樣,對著上鋪的我間接直接的問了許多關(guān)于文溪的問題,問她這一久有沒有喜歡上新的男孩子呀,花園里的那些討厭的小保安有沒有對她有所企圖呀,他走了,她有沒有提起他之類的話等!基于主觀和客觀原因,我除了那晚她約我的事之外,其余的我都一一的告訴了他,或許這樣也是為她好!
花園里的那些彩燈還懸掛在那樹梢上,搖搖晃晃的,晚上,它像滿天的星星,在一明一暗的閃爍,是否這就是宇宙的邊緣;白天,它又像一絲絲銀色的秀發(fā)在風(fēng)中飄舞,感覺它有另一種柔情的抒情表達!與柔情相反的是刺骨的寒風(fēng),從年前到現(xiàn)在,不管白晝都在肆略著,尤其是對上班的那條路,可能因為兩邊是高樓,風(fēng)力格外的猛,逆襲著路兩邊那排排規(guī)整的木棉花樹,十幾米高的樹上已經(jīng)沒有葉子,只掛著一個一個無數(shù)成熟的棕色尖尖果子,許多破裂而出的雪白木棉花被一陣陣的風(fēng)吹撒在空中,在緩掉落時,特像下著的小雪,雖然沒見過真正的雪,但我可以聯(lián)想那種感覺。走在樹下,偶爾我會停下腳步,伸出手去接住它,這感覺,很像是置身于冰冷飄雪的北國,是乎,我此時此刻正和她是在同一個城市,同一條街道,只是還沒來得及相遇……!
等待她,從認(rèn)識她那天開始,我就做作同一件事!早上,睜開雙眼的第一件是就看著手機里有沒有她的信息,如果沒有,我會順著她的號碼撥過去。可這一久,我撥來撥去,她的那個號碼一直都處在關(guān)機狀態(tài),我只有每天以一條慰問的信息來安慰自己!
今天是元宵節(jié),也是比較熱鬧的日子,但對于我,如果沒有后面的故事,我想,這也只是普通的一天!
早上,可能是身上的傷還在痛,我醒得比較早,勇和金兄他們都還在夢里。在漫長的等待賽跑中,我依然沒有等到她回的信息,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向她的手機發(fā)出了信息:“莎,久違了!不,是只見第一次的你,你還好嗎!今天是元宵節(jié),又是西方情人節(jié),祝你快樂!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這些,只希望在新的一天你能夠開開心心!”
信息發(fā)出后,我把手機放在那張米白色的舊電腦桌上,我總以為這還是會和以前一樣,杳無音訊的沉入無底的深海,我沒有太多的去期盼,我靜靜的穿著衣服,可奇跡卻悄悄出現(xiàn)了!
我穿好笨重的羽絨服外套,用活絡(luò)油揉了揉臉上還在疼痛的傷疤,剛放下瓶子,身后桌上的手機帶著震動的響了一下!聽到手機的聲音,我的心跳突然間像停住了,感覺周圍一下子都安靜了,我回過頭緩緩的拿起手機,對著屏幕,在看到是她的號碼發(fā)過來了信息時,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努力的壓抑住自己的激動,讓自己安靜的在看看,經(jīng)過一遍又一遍的去確認(rèn)是她的號碼后,我肯定了!如果我是女孩子,我想我此刻一定會淚流滿面!
思戀一個人真的會讓人精神失常的瘋掉嗎?如果需要一個答案,我想回答:會的!
“死小子,剛剛看到你這幾天發(fā)過來的信息,你還好嗎?嗯!說真的,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一直以來,除了我媽,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的關(guān)心我,非常……謝謝你!”
“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你早把我忘記了?”我激動得有點發(fā)抖的雙手打著信息,馬上回復(fù)她,我怕她又立刻杳無音訊的消失!
“怎么會不記得,我們是好朋友呀!”看到她回的簡短的信息,我感到一絲喜悅,至少她還沒忘記我,但又帶著濃濃的悲傷,在她眼里,我們僅僅還是朋友嗎?她的一句朋友像把我?guī)肓嗽忌鐣粯?,本以為我有很多要給她表達的內(nèi)心想法,現(xiàn)在,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做!
“是呀!我們是朋友,可是你這個朋友好久沒有理我這個朋友了!”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我有我的苦衷,以后我會告訴你的?!?br/>
“我可以打你電話嗎,我很想聽聽你的聲音?”
“可能沒這個必要了!”
“為什么?”我急切的反問道,因為她的一句話,又令我心里一陣陣的不安,“沒這個必要”,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是要和我永久告別嗎?我的心里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猜疑和恐惑!
“因為?”
“因為什么?快說呀!”
“死小子,你想不想見我?”
“想呀,肯定想呀,做夢都想!”在回信息時,我的手又在發(fā)抖,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真的嗎?”
“肯定是真的了,比世間萬物都還真!”
“騙人,我不相信你,男人都愛說假話!”她的簡短回復(fù)有點讓我忐忑不安。
“你要我怎么才能相信?”
“你馬上來接我……,要快,不然我就走了!”
看到這里,我終于理解潸然淚下的感覺,那不只有悲傷,也不只是快樂,是錯綜復(fù)雜的情緒忘其所以的一種表達!我拿起手機,按著左肩,快步?jīng)_到樓下,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去?
我一瞬間彷徨的站住了,正想撥打她的電話,莎的信息又來了:“死小子,你沒問我在哪里?你怎么接我呀!深圳機場,我給你40分鐘,如果沒來,我就不等你了?!?br/>
“好的!”回完信息后,我馬不停蹄的奔跑在那條還在飄落的木棉花樹下,周圍的一切……一切已被忽略,只有她是否正拖著拉箱站在機場出口,等著我的到來!這讓我想起美劇《阿甘正傳》,阿甘堅持著一個簡單的信念:“奔跑,向前奔跑!”他把自己僅有的智慧和勇氣集中在一點,他什么都不多想,只是憑著直覺在路上不停地跑。他跑過了兒時同學(xué)的歧視、跑過了大學(xué)的足球場、跑過了炮火紛飛的越南叢林、跑遍了全美國、跑到了珍妮身邊,并且最終跑到了人生成功和幸福的終點!
跑到了深南大道上,我坐上了去機場的的士車。在車上,可能是因為馬上要去見到夢寐的她,內(nèi)心里無比的緊張,我握緊拳頭,左右手交叉抱著,把頭和身體縮成一團坐在副駕駛位。過了十多分鐘,左手邊的師傅可能擔(dān)心我是不是有急性病或吃了禁藥,微側(cè)了下頭問道:“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我抬起頭望著他微笑了下,隨意的對他說道:“沒……沒有,沒什么事,可能起得太早,還沒有完全清醒!”我肯定不會告訴他,我是因為要去見愛的人緊張成這樣吧!
快要到時,我一直盯著車前記程表的時間,約好的時間就快要到40分鐘,而我還沒有到,這次我更緊張,本想讓師傅再快點,快到嘴邊的話又被我收了回去,因為剛從紅綠燈路口右轉(zhuǎn)過去,深圳兩個超大的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
時間:上午7點32,這是我在穿過那個闊達的停車場進入機場A候機樓大廳,那個顯視航班的超大LED上看到的時間,雖然時間還那么早,可這里面光滑發(fā)亮的地板上已經(jīng)好多人人來人往,大門右方的十幾個售票窗口已經(jīng)忙碌的不可開交,都面對著一排排長長的購票人群,中間那個十幾平米的LED下,幾百個銀色的椅子上也是如此,黑壓壓的一遍坐在那里??赡芙裉焓窃?jié),是個特別的日子,人比較多一些,也或許機場每天都是這樣,只是對于我這個第一次來機場的人,感覺新奇吧!
我心急如焚的在這個寬闊的的A候機樓小跑著尋找她,因為時間40分鐘已經(jīng)到了,我還沒有見到她的人影,我真的怕她再消失!我邊跑邊撥打著她的手機,可離奇的是,她手機又跟以前一樣,關(guān)機了。在A候機樓,從電梯上樓下樓的走在人中間,我不停的左右觀望著,我多么希望她就在那一個地方等著我,讓我去帶著她走。
十多分鐘的尋覓后,老天沒有眷顧我,還是沒有見到她,我又跑到了B候機樓,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找她的機會,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在B候機樓,穿梭在那自由走動和坐在候機椅子上坐著的人流中,我細心的辨認(rèn)著每一個人,尤其是長發(fā)的女孩,轉(zhuǎn)了幾圈后,依然沒有看到她的出現(xiàn)……!
我一分鐘都沒有停下,上氣不接下氣又跑出整個大樓到外面的停車場,我想她是不是和我剛好錯過了,已經(jīng)出了機場?想到這里,我更是把神經(jīng)繃的緊緊的,比剛剛在車上還緊張,感覺她正一步一步離我越來越遠……!從停車場的右面跟著一個車一個車之間的空隙到左面,又轉(zhuǎn)回到到機場出口樞紐線巴士站臺,她感覺像是一個隱形的仙女,我還是看不到她!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很久,我疲憊的站在AB候機樓間,望著兩邊大樓絡(luò)繹不絕進出的人群,我在發(fā)呆!她已經(jīng)不在了,她已經(jīng)離開了這里?
我抽著煙,發(fā)了瘋的抓著頭,轉(zhuǎn)過身垂著頭走在機場對面的大道上,看到身邊每一個與我擦肩而過的人,他們都是熱情洋溢的笑著,去上班去他們要去的地方,而我,卻像一個漫無目的落難小丑,凄涼孤獨!我埋怨著自己為什么不早一點,埋怨著自己是不是不夠認(rèn)真,錯過了她!
9點過后,我還在那里像喪尸一樣亂串時,手里緊握的手機響了,我迅速拿起來,失望依舊,不是莎,是勇發(fā)來的信息:“鐘兄,一大早不見,去哪里了?怎么沒見你來上班?!?br/>
“死了!”我懊慚的回道。
“死了?你怎么了?”
我沒有回勇的信息,在人行路旁邊的草坪里面上坐了下來……。坐下沒多久,手機又響了,勇可能見我沒回信息,就打了電話過來。
“喂,勇哥!”我接起電話。
“鐘兄,你怎么了,遇到什么問題了?”勇在電話里大聲的說。
“不知道,我很難受,我想去死!”
“耶!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哦!你在哪里呀,我來找你?!?br/>
我仰望著陌生的四周,慢慢說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哪?你別管我,讓我自生自滅吧!”
“你說些什么話,別想那么多,你給我說一下是什么情況?”勇說道。
“我沒有找到她!”
“她是誰呀?”
“莎,她叫我去機場接她,我在哪沒有找到她!”
“莎?你們不是聯(lián)系不上嗎?究竟怎么會事?”勇急切的問道。
“今早,我給她發(fā)信息,她回了,她叫我馬上去機場接她,我去了,可我在這里找了好久,連她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給她打電話,她又關(guān)機了,你說我該怎么辦?”
“是不是她在玩你,別理她了,回來吧!別忘了你還要上班,已經(jīng)遲到了?!?br/>
“不要,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肯定是我遲到了!”我有點激動的說。
勇的聲音比剛剛更大的說:“你傻呀!都見不到人,你在哪干嗎?有病呀!”
“我就是有??!”說完,我把電話掛了,我的思想已經(jīng)有點極端,我聽不進所謂的語言,只有獨自安靜才是一種安慰!
勇又打了幾次電話,我沒有接,過后,金兄也打了過來……!他們見我都沒有接,金兄給我發(fā)了信息過來:“唉!鐘兄,回不回來就隨你了,給你提個醒,你去機場詢問一下,今天到深圳的班機分別是什么時候,然后,自己看著辦!”
金兄發(fā)的信息讓我一下子感覺到一絲光明了,雖然心神還未安寧,但那股勇氣還在,我迅速的奔跑著回去。今天是晴天,沒有陽光,只有低沉的陰霾籠罩著城市,大道上的小紅旗還在那里飄揚,好像在為我的奔跑助威加油!
回到機場,在詢問處得知,今天有幾班北京到深圳的航班,2:20有一班,然后中午8:45又有一班……。莎和我發(fā)信息時是6點過,莎是坐2:20的那一班機是完全有可能,因坐三個半小時到這里,剛好差不多六點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我的問題,是我去錯過了!對于莎關(guān)機,我理解成我超過40分鐘,莎故意把機關(guān)了,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即將要登機了,她要登8:45的飛機,所以把機關(guān)了。
我真的希望她是因為后一個原因!可這只是我的希望,其實還有許多說不通的,如果她真是8:45登機,她叫我那么早去機場干嗎,還給我限定一個40分鐘必到的時間,是作弄我嗎,還是她今天根本就不坐飛機!我想不通,也想不明白,但我不會輕易離去,我會留下來繼續(xù)等待……即便什么都沒有!
我來到機場A候機樓,在人群中找了個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把外套拉得緊緊的,閉上眼睛,戴上耳機,聽著王心凌的那一首《第一次愛的人》。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三個半小時,時間并不長,但對于等待的人來說,每分鐘都是漫長的!開始坐著……站著……又在這空間里走動著……發(fā)呆……,周圍嘈雜的人們,走了又來,來了又走,可時間的指針像被這里的寒冷凍住了,走得格外的慢!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也在一時間被驚醒,也許今天是“太累了”,我在不知不覺中在這椅子上睡了過去。模糊中拿起手機,看到是莎的電話,我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一下子活躍了起來,迅速接起電話。
“死小子……,很守信用哦!”莎帶著喜悅嬌氣的聲音說道。
本來馬上想說什么,但我覺得她的話有問題,她怎么知道我很守信用?我拿起手機沒有說話,站起來掃視著四周,椅子前幾排和左右……候機樓大門處……購票處……詢問處……,我能看到的地方都都看了,沒有看到她,難道她長變了,變得我都不認(rèn)識了!正在這時,她又說話了:“你是不是在看我,找不到吧,你是不是不認(rèn)識我了?”
“沒……沒有……?!蔽壹敝f著話往后看去,正想把頭轉(zhuǎn)回時,我從幾個站著的人中間,看到椅子的后兩排,有一個黑頭發(fā),頭靠著椅子背面坐著的女孩子,雖沒有看到正面,但我已經(jīng)肯定,她就是……莎!
“我看到你了,你轉(zhuǎn)過頭吧!”我聲音微小的說。
如果說“華麗”一詞用在什么地方最恰當(dāng)?我想,此地此時此刻此女孩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她站起身,背對著我,然后華麗的轉(zhuǎn)身,對著我抿了下嘴,嫣然一笑!就在這瞬間,整個空間好像又被凍結(jié)了般,一切都變得好慢,她那熟悉的背影,她那及腰的長發(fā),她明澈的眼睛,她的笑容,她的膚色……,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深深的撩動著我灼熱的心!我們就這樣,很像兩個相愛的戀人,日久未見重逢,在穿梭的人來人往中,我們?nèi)崆樗扑南嗷σ曋?,好像正在熟悉往日的憧憬?br/>
這一年,她17歲,我19歲,這種本該出現(xiàn)在電影里的畫面,這種本該不屬于我們這個年齡該有的情景,但一切都發(fā)生了,并深深埋在我的記憶里,成為愛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