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鐵心忍受著背上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表面上盡力裝出一副沒事的樣子,緩了些許情緒,道;‘時間大概差不多了。’
從上官鐵心的臉上上官花月就知道他說的是傅燕軍的人,也隱隱有些明白他好像是出事了,心中難過,安慰道;‘爹,你放心,凡事還有女兒在呢。你到底怎么了?’
上官鐵心好似心有余悸,道;‘我剛剛不是去看文謀了嗎?他果然有問題,我實(shí)在是沒有想到他居然是這樣的身份?!?br/>
上官花月還是第一次見到上官鐵心這樣的表情,她自己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道;‘爹,他,他是什么身份?’
上上官鐵心說話的時候感覺呼吸都是那樣的艱難,道;‘上古遺跡,魔族六宗,魔蹤渺渺,乾坤顛覆,逍遙不出,誰與爭鋒。在這漫長的歷史中,魔蹤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三次,每次都使天下大亂,血流成河。如今雖然魔蹤已經(jīng)多年不在出現(xiàn),但是關(guān)于他的傳說絲毫沒有褪色,就算是老人們嚇唬孩子都只要一句魔人來人,孩子都不敢在哭鬧。文謀練的武功是‘鬼手御刀決’,那是只要鬼宗宗主才有資格修煉,如此看來他就是鬼宗宗主。’說完他猛然咳嗽了幾聲,居然咳出一大團(tuán)血來。
上官花月華容失色,忙道;‘爹,你不要說了,先到床上躺一下,我給你叫太醫(yī)。’
上官鐵心搖頭制止,道;‘沒用了,人老人,真是沒有用,本來是不想讓你擔(dān)心的,你看還是瞞不過你啊?!?br/>
上官花月心碎如割,泣聲道;‘爹,你武功那么高,你會沒事的,你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呢,你不是答應(yīng)我?guī)胰サ鄱紗幔康?,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br/>
上官鐵心道;‘我還答應(yīng)你給你找個好婆家,可是我還是沒有做到,是也不是?’
上官花月道;‘對對對,你還欠我好多的承諾,所以你會沒事的,你還沒有看到你的女婿呢。’
上官鐵心嘆道;‘是啊,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就要走了,真是不甘心啊?!瞎倩ㄔ聹I如雨下,搖頭悲泣;‘爹,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上官鐵心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傻孩子,人生自古誰無死,看開點(diǎn),啊,來,好好聽爹說。我傷亡的這個消息你可千萬要瞞住,不要發(fā)喪,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全城必然大亂,傅燕軍正好不費(fèi)吹灰之力拿下這里。此人做事你不是不知道,一旦攻下城池,必然會是雞犬不留。這一點(diǎn)你要牢記。還有,我估計傅燕軍一到馬上就會攻城,估計現(xiàn)在開始了,你馬上去主持大局,哦,就按照孤雁塔那少年錦囊里面的計謀行事,至于我,別人問起,你就說我連夜去賁馬堂請人幫忙去了,你的威望很高,相信不會出什么亂子,時間緊迫,我也來不及交待其他的事情,如果能夠逃過此劫,替我向少年人問好,就說我已經(jīng)將你托付給他了。’
上官花月泣不成聲,以前他只道父親都是關(guān)心百姓的多,自己還老是跟他作對,惹他生氣,也沒有時間好好陪他,如今生死存亡之際才知道,原來他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愛惜自己,一時間更是哽咽不能言,淚如梨花灑滿臉上。
上官鐵心激勵催促道;‘時間緊迫,月兒快去啊。’上官花月道;‘爹,你都這樣了,我要陪著你?!瞎勹F心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舍不甘,天知道他是多么希望能再有一些時間,哪怕就是一個時辰讓他好好跟女兒說說話,但是又怎么能在這時候在慢慢告訴這個女兒呢,為了百姓也好,為了女兒也罷,他都要狠下心來,決然道;‘月兒,大局為重,要是你再耽擱,城毀人亡,到時候,爹又怎么能含笑九泉啊?!?br/>
上官花月含淚點(diǎn)頭,毅然起身而去,她不敢在回頭看父親一眼,就怕這一回頭,就再也沒有勇氣離開。
半夜中,西北狂風(fēng)掃來,四方城突然下起了大雪。
四方城東門百米外的竹林小道里,一群白衣男子白發(fā)如羽,衣飄袂舞,從高空降下,就好像是天上的白雪飄落,緩緩如云。這些人面如冠玉,手中拿著大如斗笠的銀色輪子,輪子外面安裝著六把長有半尺的彎刀,除此外,從頭到腳都是白色,頭發(fā),發(fā)巾,眉毛,衣服,褲子,鞋子,跟這片竹林的綠色兩兩相映,美艷無瑕。
這群男子七十二人,正是朝廷專門訓(xùn)練出來對付江湖人士的七十二云騎。根據(jù)無稽可考的江湖消息,帝都皇宮之內(nèi)有一個奇人,專門為皇帝訓(xùn)練各種死士、殺手,這七十二云騎就是他引以為傲的杰作。
七十二云騎之后是三十六天尊,那都是年過四十的威猛漢子,個個身高三米開外,肌肉結(jié)實(shí),體重至少也是八百斤,手握巨斧,斧長就有半米,斧把更是到達(dá)不可思議的四米,兼之銅鈴巨眼,血盆大口,此時怒目而視更是讓人心驚膽寒,一看就知道我活生生的殺神。
如果說七十二云騎是小白臉一樣的殺手,三十六至尊是地獄出來的殺神的話,那最后出現(xiàn)的這十八個人看上去就比較像冥界的幽靈,灰蒙蒙的看不清晰這些人究竟是怎么樣子,似乎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氣體,像霧,像云,也像煙。這就是十八鐵手,他們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隨時可以出現(xiàn)在你任何想不到的地方,又可以消失在任何你覺得不可能消失的時候。
十八鐵手是空著手的,世上的任何兵器都比不上他們的一雙鐵手厲害。
這些人緩緩一字排開讓出一條道來,踏踏馬蹄聲送來一騎,馬名奔宵,夜行萬里,馬上一位全身鎧甲的將軍,留有些許八字胡須,更顯雍容,氣度不凡,威風(fēng)不勝。
不用說,這個人就是皇帝手下右羽將軍傅燕軍,年才四十九手握重兵,深得皇帝器重。
傅燕軍馳馬上前,往城門發(fā)話;‘城門守將是誰,速速打開城門,本將軍饒你一死。’他手到了兩次情報,第一次是水居一傳來的,說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個時辰前他又收到了青先生的情報,說是水居一被困,現(xiàn)在由北門倪付來堅守城門,而計劃是到時候青先生帶著死士拼死打開城門,只需要他圍而不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倪付看著所有將士為傅燕軍一方氣勢所奪,嚇得臉色都有點(diǎn)難看,不禁很是擔(dān)憂,這還沒有沒有開始就這樣了,那必然是有死無生,這仗不用打都知道結(jié)果,提氣大聲喝道;‘三個半夜,哪里來的的人裝成妖魔鬼怪,居然感到四方城來撒野,小心惹怒了我千萬將士,將你剁成肉泥?!坏貌徽f這倪付還是很有手段的,就簡單幾句話能將這些人歸類到扮成邪魔外道,牛鬼蛇神,自然將士們怯意盡去,都激起了保家衛(wèi)國的決心,將士們也是一時散神,這一回過神來,那更是氣勢高漲。
看著現(xiàn)在的將士,倪付心里也是多了一點(diǎn)底氣,忽而一個士兵慌張走來,在他耳邊低聲數(shù)語,倪付臉色大變,道;‘什么,那公主現(xiàn)在在哪里,文謀那邊有沒有人監(jiān)視?’
士兵道;‘他去的行動實(shí)在是太快,帶著水居一出來就消失了,根本沒人跟得上。公主已經(jīng)帶著南西北三門的將士全部過來了。’
倪付怒道;‘混賬,如此重犯居然讓他逃脫了,真是沒用。公主在哪里?’
說話間只見上官花月從街上直奔這里來,身后跟著無數(shù)士兵,離這里只有百米距離。
此時,城門下,突然有十幾個百姓向守城門的士兵靠近。一名士兵將他們來住,道;‘你們是哪里的人,不知道現(xiàn)在全城戒嚴(yán)了嗎?快回去。。。。。?!脑掃€沒有說完,靠近的一名百姓突然就拿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插進(jìn)了他胸膛。
那人扶著士兵不讓他倒下,但是守門的士兵都是機(jī)警聰明的人,一看就知道有異,兩名士兵跟上來。剩下的百姓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不是很好糊弄,暗殺變成明殺,紛紛舉刀殺過去。
守門士兵不僅僅是聰明,武功也是要高手,畢竟這是重中之重的要地,雖然說不是一流高手,但是絕對是好手,尤其是應(yīng)付突發(fā)情況時候,這些的反應(yīng)更是一等一的快速。
兩名士兵夾著一個人,一時間三十個士兵和十二個百姓廝殺在一起,可是有兩人武功極高,轉(zhuǎn)眼之間就殺了五個好手,倪付心中一震,看到兩人之一居然是水居一,暴喝道;‘趕快,支援城門!’聲如驚雷炸響,所有人都聽到了。
上官花月首先做出反應(yīng),指揮百名將士急忙支援,眼看著三十名士兵已經(jīng)全部陣亡,水居一也緩緩將城門打開,這伙人更是急紅了眼,拼命追趕廝殺上去。
還有五個死士,水居一身邊的青先生道;‘你們五個給我擋住他們?!@些都是死士,這人是不畏懼生死,以肉身擋住上百人的沖殺,而此時青先生和水居一已經(jīng)將城門打開了一尺大小,看見外面傅燕軍已經(jīng)下令手下七十二云騎直沖過來。
此時,情況萬分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