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吃了早飯過后,馬達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辦公室,陳媽,還有以前“春芽”的三個保姆,那些新加入和“春芽”一起合并的工作人員并沒有在。
雖然現(xiàn)在孤兒院名義上是私立的,但是其他聘請的人,馬達還是會負責他們的工資,不過都是上面撥下來的錢,所以“春芽”的這個整體,還是屬于公立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馬達到底要干嘛,看了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馬達拍了拍手,“大家先聽我說幾句,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通知一下幾個事”
他把食指伸出來,“首先,是第一個,以后“春芽”的孩子,都可以接受上級分配的完整教育體系,孩子們都有書念了,至于聶少龍,我們兩個商量的結果,要么去上個職中,要么,就念初中了,至于打工,可以打打暑假工沒問題,這是阿濤的想法,這孩子早上的時候都說了,只要你聶少龍念學校,初中也好,職中也罷,他都會把手續(xù)辦了。
這算是一個交換的條件吧,知道你聶少龍不喜歡上學,但是你們哥兩,都挺為對方考慮的,你們的感情讓我很感動,也很欣慰,雖然年齡都不大,可是一個比一個懂事兒。
馬達看著周圍的人,陳媽和幾個保姆也是對這哥兩認可,幾個人說這兒好說那兒好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
“可是我卻很無奈,這傻弟弟,是真的不給自己反對的理由了?!?br/>
也罷了,雖然不想上學,但是并不反感學校,我以前總是幻想著,怎么也得念兩年書,才不至于以后很遺憾,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能少一點遺憾就少一點遺憾,也是因為我這個根深蒂固的想法,使我后來的痛苦,幾乎無法承擔。
我饒有興趣的聽著馬達宣布的一個個好消息,反正就是上級的各種支持,孩子們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不用轉院啊,生活品質提高等等,各種各樣的。
陳濤的事一直都是我心里的一塊石頭,對于其他的我倒沒有想過,就是希望自己這個傻弟弟能找到一戶好人家,有一個家庭的溫暖,有一個好的未來,上學就上吧,在這之前,找個暑假工體驗一下生活,反正都到這一步了,蕭強之前的話徹底改變了我,養(yǎng)活自己,靠自己的雙手,以后遲早是要踏入這個社會的,我也知道自己已經勸不回麻雀了。
就算麻雀是一個小偷,我們也從來沒偷過窮人家一分錢,小偷,也有感情。
我也不怪三叔,其實更多的,我想應該是同情吧,那只是一個走投無路的小偷,也是他救了我的命,可是要讓我以作為一名小偷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這比要我的命還難受,麻雀在我心里,始終是我的兄弟。
可是我們這輩子可能都走不到一起了,我還是選擇遺忘吧,昨天已是過去,未來誰也不知,過好今天。
在開完會之后,和大家互相打了個招呼后,我就出去了,早上的陽光很明媚,空氣清新,鳥語花香的。
可是,一踏出“春芽”的大門,外面就只有高樓大廈和車水馬龍。
喧囂得讓人煩躁,這找工作,還是暑假工,這自己十六歲不到,得往哪兒找,瞬間我就在原地停頓了,這四通八達的,也不知道從哪兒開始,最讓人恐懼的感覺其實就是沒有方向了,沒傘的孩子,更應該用力奔跑,可是,腳下的路在哪兒?
我左右看了看,摸摸兜里的錢,拿出來,還是那六十五塊,附近找了個小超市買了三袋辣條,五毛錢的那種,叫做周扒皮,坐公交又沒零錢,所以只好買辣條了。
一邊吃的津津有味,然后附近找了個公交站,瞅了瞅,我發(fā)現(xiàn)這些公交站臺的名字,我還好多都不認識,這個站我倒是認識,叫做翠雨亭。
上車后也不知道要往哪兒走,愣是繞了一圈兒回到了原點,又在站臺上站了半天,等了好幾輛公交,我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要上哪兒,這時候站臺邊的人已經很少了,十一路的公交車,不算擁擠,我上車后找了一個靠后的位置,努力的觀察路邊的風景,不知不覺一個小時,我就坐到終點站。
下車后,隨意的逛了起來,不知道要找個什么樣的工作,這種不止是腳下沒有方向,心里也沒有方向的感覺,讓我慌亂,讓我疲憊。
走著走著,大中午了,我肚子已經有點兒餓了,剛好走到了一家火鍋店門口,我進去后,迎面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小帥哥,你幾位呢?隨便坐,這兒也可以,里面卡坐也可以”
也不知道這一頓火鍋要多少錢,兜里也只有幾十塊錢,我也不是不想吃,是真的不敢。
我很不好意思的問了一句“請問阿姨,您這里還需要人嗎?我想打暑假工”
“這樣啊”服務員稍顯尷尬,這自己還不到二十呢,被叫阿姨,這不明顯的讓自己難受嘛。
“你等一下,小弟弟,我?guī)湍銌栆幌隆边@是一個好心的姑娘,長得不算漂亮,但是樸素中透著善良,聶少龍看著她轉身跑開,心里多了幾分期待。
我在門口四處轉了轉,幾分鐘后女子回來了“不好意思啊,小弟弟,這里不收暑假工,這條街上面還有幾家餐館,你去那里問一下,應該會收”
看著女子難堪的臉色,我說了句謝謝,轉身走開了,順著女子指的方向,老遠我就看見一家面館里生意挺火爆的,走了進去,先是吃了碗面條,我也沒看見門口貼著的招聘廣告,付了十五塊,雖然味道挺好的,不過還是貴了,對于一個兜里只剩五十塊錢的我來說,確實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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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面條吃得干干凈凈,又大口大口的喝了幾口湯,剛要走呢,一個男孩兒走了進來,里面的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師傅在煮面,一個青年男子在收錢,還有一個負責端面的婦女,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
男孩跑到出面口,對著里面的廚師就開吼,“老板,這兒收人嗎?我做長工”
“煮面的師傅拿著一個漏勺”指著門口掛著包正收錢的青年,老板在那兒呢。
接著男孩又跑到青年面前,和他交談了一會兒,就沖著廚房旁邊里面的通道過去了。
我尋思了一下,也跟著過去了,“老板,這兒還收人嗎?暑假工”
青年正在找剛吃完面要離開客人的錢,看也沒看我一眼,隨口說道,“收,暑假工多扣半個月工資,做嗎?”
“做”我根本沒考慮,有總比沒有好,我也不想迷茫的再找了,將就著做吧。
“到里面換工作服”青年數(shù)著包里的零錢,忙的沒時間和我多說一句。
我摸了摸腦袋,“哪兒換???”
“剛進去那個,諾?就是那兒”
“哦,哦,好的”我慢悠悠走了過去,在廚房旁邊通道的一個小倉庫找到了男孩,男孩已經整齊的穿戴好了工作服,我看著都覺得挺搞笑的,這大花布的衣服,不過我還是禮貌的問了男孩兒一句。
“哥,工作服在哪兒呢?”
男孩在箱子里翻了翻,遞給了我一套,“先試試合不合適,那箱子里還有,你自己先試試,我先出去了,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哈哈”說完男孩已經出去了,我拿著手里的工作服,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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