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知道了要當不知道,而有些事情你就是不知道也要知道。
知道四九城出事之后,林靜當時就笑著對楊智說:“你看,這么多年,北京無論是叫北平還是四九,都是中國的首都。作為中國政治和文化的傳播地,無論外面是飄搖不定還是風(fēng)平浪靜,四九城永遠是歌舞升平、繁花似錦。同時也是污穢不堪的,來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人。無論是有錢人還是沒有錢的人,一手權(quán)勢一手遮天,到最后,也是一場空。”
林靜的嘴角掛著一絲的譏誚,楊智知道林靜是極其不喜歡這里的勾心斗角的,特別是里面涉及到的是她認識的人,不免有些傷感。特別是對年小慶,特別是年小慶對林靜那份隱秘的心思,楊智雖然不爽,但是為了他的成全還是生出兩分感激來,在這場風(fēng)暴中,年小慶的推波助瀾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加的混亂。對于年小慶,林靜也十分的抱歉,就算沒有楊智,她也不可能接受年小慶。
之前王家和關(guān)家的結(jié)盟被稱為天作之合,現(xiàn)在卻是一場鬧劇,每個人都睜大眼睛看熱鬧,王奕凱卻更加的沉默寡言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王父因為受到的打擊過于巨大,現(xiàn)在都臥病在床,對外宣稱卻是王父的糖尿病犯了,王秋庭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語氣十分的輕蔑,對于家族毀滅性的打擊,他十分的平靜,這樣的事情古往皆有。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楊智無意是成功的,雖然沒有確切的消息,但是在風(fēng)暴發(fā)生之前,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林靜雖然什么都沒有做,但是創(chuàng)天在這里面得到的利益卻是常人想不到的。黃鼎國有魄力,有智慧,就算遇不到林靜他也會在適當?shù)臅r候一鳴驚人。
房間里面的氣氛十分的凝重,楊智抱著林靜說著小時候的一些事情的時候,林杭和林青兩兄弟跑了進來,神色十分的慌張。楊智拍了拍林杭的后背,“別著急,有什么事情慢慢說?”
兩兄弟在楊智的指導(dǎo)下做了一個深呼吸,最后齊聲吼道:“我姐姐要生了?!?br/>
“怎么回事?預(yù)產(chǎn)期不是還有幾天嗎?”
林青憋著笑意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本來林琴的預(yù)產(chǎn)期就是這幾天了,馬可和楊芬都很小心,幾乎把林琴當做老佛爺供了,但是林琴突然想吃西瓜了,西瓜性寒,馬可不讓她吃,林琴鬧著要吃,馬可實在是磨不過林琴。林琴吃了兩塊西瓜之后,就出現(xiàn)了問題,肚子就開始陣痛,最后還是楊芬當機立斷的把林琴送到了醫(yī)院。
林婷也沒有了時間傷感了,馬上收拾了之后和楊智、雙胞胎兄弟到了醫(yī)院,林琴已經(jīng)進了手術(shù)室,馬可在外面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而楊芬則不停的數(shù)落著馬可,明知道林琴最近的狀況卻還十分的縱容林琴胡鬧,如果她在的話,就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馬可也知道楊芬擔(dān)心林琴,也就沒有頂嘴。
一時間氣氛十分的低沉,林杭和林青也沒有平時的鬧騰,一番常態(tài)的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面。楊萍安慰著楊芬,而林婷拉著林靜的手臂,擔(dān)心的說道:“姐姐,琴姐姐沒有事情?”
通過手臂感受到林婷的慌亂,林靜笑著說道:“沒事,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這么好,就算是生雙胞胎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林靜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醫(yī)院響起,無端的安撫了眾人焦躁的情緒。
護士醫(yī)生來來往往的,奇異的是沒有人再拉拉扯扯的問東問西,讓見慣了哭天喊地的孕婦家屬的醫(yī)生護士十分的驚訝。在林琴生產(chǎn)的前三個月就已經(jīng)預(yù)約號了醫(yī)院生產(chǎn)經(jīng)驗最為豐富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讓所有人都感嘆財大氣粗,不過看到林靜之后,就覺得是理所當然。要知道作為桃夭的首席設(shè)計師,在桃夭的地位不亞于桃夭本人,更何況還有林靜這么一個堂妹,不牛氣一點反而讓人看輕。
雖然馬可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但是他顫抖的手腳還是出賣了他,本來十分生氣的楊芬也不得不安慰他,“你放輕松一點,女人遲早都是要過這一關(guān)的,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再說,琴兒懷的還是雙胞胎,辛苦一點也是正常的,你也不要這么緊張,等到孩子出來之后你可要好好的疼愛琴兒。”
不得不說,丈母娘的一番話在一定程度上面安慰了馬可,現(xiàn)在他的注意力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
林靜雖然臉上十分的平靜,但是心里卻十分的緊張,畢竟林琴懷的還是雙胞胎。正在擔(dān)憂的時候,右手被一陣溫暖包裹,回過頭就看見楊智安慰的目光。突然一下子不緊張了,慢慢的笑了笑。
林婷和林杭雙胞胎在來醫(yī)院的路上聽到林琴叫的十分凄慘,現(xiàn)在都有些呆滯,還有些害怕。楊萍看了看這種狀況,就指使打醬油的林建軍出去買了一點熱飲,確實今天的這個場面確實把三個小家伙嚇壞了。
因為醫(yī)院里面不允許抽煙,所以煙癮犯了的林建兵更著林建軍出去之后,蹲在醫(yī)院的外面開始抽煙,所以林建軍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林建兵蹲在墻角一副萎靡的樣子。林建軍走了過去,打開一罐啤酒遞給林建兵,林建兵滅了煙,接過啤酒大大的喝了一口。
“二哥,你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有些感慨罷了。當年你嫂子生了小琴之后,我們都以為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有兒子了,所以后來你嫂子懷雙胞胎的時候,我十分的高興,但是你嫂子也因為這個這些年來一直都是病歪歪的。時間過得還真是快,昨天還拉著衣擺要糖吃的小女孩一下子也要當媽媽了,感覺十分的復(fù)雜,有欣喜,也有失落,啊,難道我這是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有些老年人的自覺了?!?br/>
林建軍把裝著東西的袋子放到一邊,同樣蹲在林建兵的旁邊,瞇著眼睛撮了一口煙,然后吐出一個煙圈,“二哥,你這是怎么了。你不要擔(dān)心,他們這些小輩沒有受過苦,而且小琴的身體平時都很不錯,雖然懷的是雙胞胎,再加上現(xiàn)在的醫(yī)療條件不錯,一定會沒有事情的?!绷纸ㄜ姲T了好長一段時間終于憋出這么一長串話了。
林建兵最后也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后把煙蒂滅了,拍拍林建軍的肩膀,“還真是有些不習(xí)慣了,好了,我們出來這么久了,他們也該擔(dān)心了?;厝ァ!?br/>
等到他們回到手術(shù)室外面的時候,只有林靜、楊智、楊芬和馬可還在,林建軍詢問的看著楊智,楊智說道:“他們的精神看起來不是不好,芬姨的意思是讓他們先回去,但是他們都不走,萍姨就陪著他們在休息里面去了。”
楊智說話的時候同時指了指走廊的對面,林建軍點點頭之后給了他們四人每人一罐熱飲。然后提著一袋子的東西到了休息室里面去。
林建軍輕輕的走到楊芬的身邊,“情況怎么樣了?”
楊芬看了看神情有些頹廢的馬可,搖搖頭,然后說道:“剛剛醫(yī)生出來的時候說,小琴的身體不錯,但是因為懷的是雙胞胎,骨盆就有些小了,所以順產(chǎn)有些……困難。如果出意外的話,可能要破腹產(chǎn)?!?br/>
最后的破腹產(chǎn)三個字說的十分的輕,同時也擔(dān)憂的看了看馬可,林建兵對她搖搖頭,說道:“人沒事就好,對了,醫(yī)生說還有多久?!?br/>
楊芬搖搖頭,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
因為懷的是雙胞胎的時候,林琴在里面實在是受了很多苦,疼痛讓她的身體都麻痹了,有那么的一瞬間她真的想要不生了。但是想到馬可看著她的肚子十分溫柔的神情,眼里的渴望,耳邊的聲音嗡嗡的,好像有醫(yī)生在她的耳邊喊她振作,最后她咬咬牙,不停的使勁。當意識消失的時候,耳邊是一陣歡呼,然后就歸于沉寂。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看見的第一幕就是馬可拉著她的手,擔(dān)憂的看著她,她無力的笑了笑。然后掃視了一下病房里面,“他們呢?”
馬可親吻了她的手,“他們都去看孩子去了?!?br/>
“對了,我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br/>
馬可的臉上有些糾結(jié),他剛剛只顧著照顧林琴了,根本一眼就沒有看過自己的孩子,現(xiàn)在林琴問起來,他一下子就氣結(jié)了,然后,老實的搖搖頭。
林琴有些好笑的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眉心,“傻瓜。”
雖然被罵了,但是馬可心里卻是甜滋滋的。兩夫妻正在你儂我儂的時候,楊芬正喜悅的走了進來,后面跟著林建軍一行人,“小琴,你醒了。對了,看過寶貝沒有,真是漂亮。”
林琴終于知道自己生了一對龍鳳胎孩子,先出來的是哥哥,后出來的是妹妹,雖然知道新生兒都是紅通通,皺巴巴,一副眼鏡都睜不開的模樣,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是覺得心安理得?,F(xiàn)在,孩子有了,老公有了,一切都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