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忘川心煩氣躁:“你常年開車,就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司機搖搖頭:“從來沒有遇到過?!?br/>
陳忘川望眼身邊依舊緊闔雙目的云之瑤:“師姐!”
云之瑤睜開眼睛:“不就是遇到鬼打墻了嗎,你又不是沒遇見過,下車去問一下路就好了。”
司機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鬼打墻?是真的么,那,那我們還能離開這兒嗎?
的確,陳忘川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事兒。
也親眼見到云之瑤和鬼怪問路的過程。
其實難倒是不怎么難,但是和鬼打交道,畢竟是一件叫人很頭疼的事。
尤其是對于陳忘川這種膽小如鼠的人而言。
陳忘川苦著一張苦瓜臉:“師姐,我覺得還是我們兩個人去問的好!”
前面的司機立刻開口:“不行不行,你們兩個人一起下車,扔下我一個人不管,萬一再出了什么狀況,我可是吃不消的……”
云之瑤點點頭:“說的也是,忘川,還是你一個人去吧,我們不能把死寂一個人扔下。”
陳忘川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師姐,你應該也知道,我這個人呢,一向不喜歡和鬼魂打交道……”
他的話沒有說完,就給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云之瑤拿起來自己的手機接聽電話。
電話是夜三打過來的,追問他們?yōu)槭裁赐磺啊?br/>
他們的手機上都有夜三設下的跟蹤系統(tǒng),所以他們的所在方位隨時都在夜三的掌控之中。
但是一般情況下,夜三都是很忙的,不會盯得這么緊。
這一次明顯是例外。
云之瑤只好和他解釋自己這邊遇到了意外狀況。
夜三催促她趕快解決一下,務必要在今天晚上,趕到景區(qū)出事地點。
看起來,只能是自己親自出馬了。
云之瑤掛了電話以后,直接拉開車門下車。
她走出去大約有百米遠的距離,就停下來開始焚香,香氣很快引過來一個女鬼。
女鬼吃了香火以后,在符紙上面畫出來幾道字符,然后離開了。
云之瑤轉身折返回車子的方向。
身后,似乎有輕微又雜亂的腳步聲如影隨形。
她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那腳步聲依舊緊隨不舍,和她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云之瑤從懷中又取出來幾支香點燃了,然后才回過頭去望。
眼前就見七八道鬼影蜂擁而至,爭爭搶搶的吃著香火。
云之瑤問:“你們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一個鬼魅開口:“閻王殿里沒有我們的名號,我們本不該早死,所以我們無處可去?!?br/>
云之瑤皺眉,把那幾個鬼影仔細打量一番,他們年紀都在五六十歲上下,而且都是男子,身上臉上都帶著傷口,鮮血淋漓。
她忽然猜測到什么:“難不成你們是,景區(qū)墜亡人員的鬼魂?!?br/>
香火一點點燃盡,那些鬼影迅速離去:“是的,我們都是冤死鬼,我們本來命不該絕,我們無處投胎,我們一定報仇雪恨……”
云之瑤望著虛空當中那幾道鬼影飄渺而去,眉頭緊鎖。
她略一遲疑一下之后,快步折返回去。
云之瑤拉開車門上車,指揮著司機調轉車頭。
司機照著她的吩咐去做,一面疑惑發(fā)問:“你確定我們這么走是正確的嗎?”
云之瑤有些不耐煩:“你現(xiàn)在除了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司機不再言語了,穩(wěn)穩(wěn)前行。
車子七繞八繞,在將近黃昏的時候,終于抵達了景區(qū)外門處。
車子停了下來,云之瑤和陳忘川下車。
司機臉色難看:“我回去的時候,該不會再遇到臟東西吧。”
云之瑤搖了搖頭:“這只能看你的運氣了?!?br/>
司機:“能不能告訴我要怎樣才能避開那些東西?”
云之瑤:“其實就算是撞到那些東西也沒什么,你只要把車子停下來,不要亂動,不要亂看,不要自己嚇自己就好。等到明天天亮就什么事都沒有了?!?br/>
司機依舊臉色難看:“可是我只想能早點回去?!?br/>
一個普通人,就算是膽子再怎么大,也不可能不怕鬼的。
云之瑤從懷中取出來一張符,遞給那個司機:“我畫符畫的不好,但是也能將就著用,你把這個帶著,應該就不會有事了?!?br/>
司機將信將疑的接過去那張符,然后貼在前車玻璃上:“你確定這張符就能管用?”
云之瑤點點頭:“正常情況下應該能管用?!?br/>
司機道了謝,然后開著車子離開。
云之瑤望著那輛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當中,才轉身到了景點外門處。
大門上面落了鎖,而且連個門衛(wèi)都沒有。
云之瑤衡量一下門高:“你覺得,我們兩個能不能從這里跳進去?”
陳忘川:“師姐,我們能不能今天晚上就不要進去了?”
云之瑤搖頭,一面把戴著掛鉤的繩索,拋上了大門頂部。
陳忘川:“我覺得那里面陰氣很重,好多的鬼魅已經在行動了,我們這個時候進去,我擔心兇多吉少,會步了那些人的后塵……”
云之瑤答道:“有的時候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那些人都是在白天被害的,所以相對而言晚上倒是安全的。不然三哥也不會一定催著我們在晚上進去?!?br/>
陳忘川還是有些猶豫:“可是師姐……”
云之瑤:“據我所知獨煞現(xiàn)在在找我們,我們必須盡快結束任務,離開E城。否則我們可是會有大麻煩的?!?br/>
陳忘川不言語了。
云之瑤已經攀上繩索:“你放心,你是不會有事的,就算是天塌下來,有玄武神獸在,你也會毫發(fā)無損?!?br/>
陳忘川眼見著云之瑤已經到了頂部,急忙扯住繩子向上攀援:“師姐可別再和我提玄武神獸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不靠譜,哪次我遇到麻煩的時候他都在睡覺……”
他說的倒也是實話。
云之瑤笑笑:“那是因為它覺得沒必要出手?!?br/>
陳忘川冷哼:“要我說,它就是徒有虛名,弄不好,不過是個冒牌的神獸……”
云之瑤:“它如果真的是個冒牌貨,獨煞又怎么可能惦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