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不要介意，我只是隨口胡說?！崩钤娬Z見他面色轉(zhuǎn)紅，似對自己的調(diào)侃感到萬分尷尬。這才回身恢復(fù)到原來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林耀甫的事兒就交給三殿下了。”

    三皇子祁真咧嘴一笑：“此事兒本殿下自會心中有數(shù)。”

    “那臣就靜候佳音了！”李詩語勾著紅唇，神采奕奕地笑笑，“林耀甫并不是一個(gè)簡簡單單的人，三殿下切莫掉以輕心。”

    “嗯。”三皇子祁真冷肅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邁步離開。只是讓人匪夷所思地是，他離開的時(shí)候，目光定著浣紗閣那個(gè)地方看了很久很久。

    李詩語坐在高閣上，眼睛一瞥，便看見三皇子祁真戴著披風(fēng)，神秘兮兮地入了一輛馬車，而后緩緩離去。

    “媽媽？”瑩潔的手指伸出，李詩語看了一眼桌上擺放的兩杯清茶，“結(jié)賬！”

    那身材渾圓的老鴇盯了她一眼，諂媚地笑笑：“姑娘，三十兩銀子?！?br/>
    李詩語聽罷，眉毛驚地一跳，這挑個(gè)地方喝杯茶，沒想到也像被人打劫了一樣。只是手自袖子里摸了摸，感覺空空如也。

    尷尬地笑了一會兒，她抬眸眨了眨眼睛：“我夫君呢，他們在哪里？”

    “在二樓呢，姑娘。”那老鴇一眼就看明明白李詩語的意思，連忙伸手帶路。

    下了高閣，就來到二樓，一個(gè)包間里面，莫璃大將軍正盤膝而坐。見李詩語滿面郁郁地回來，不覺訝然：“沒談妥？”

    李詩語搖頭。

    “三殿下提了什么條件難為你？”莫璃大將軍繼續(xù)揣測。

    “那是怎么回事兒？”

    李詩語眼神往身后站地兩寸以外的老鴇斜了斜：“銀錢用完了?！?br/>
    莫璃大將軍摸了摸鼻翼，兀自笑了笑，就對身旁的如痕使了一個(gè)眼神。當(dāng)如痕結(jié)完賬以后，李詩語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于沒小尾巴跟著我了？”李詩語趴在桌上，瞇眼瞅了瞅莫璃大將軍，“阿璃，你猜，我同三殿下，說完那件事兒后，他什么反應(yīng)？”

    莫璃大將軍拈著茶杯，想了想，然后抬頭回答：“這個(gè)問題問得膚淺，他自然……沒什么反應(yīng)?！?br/>
    “哎？”李詩語好奇，“你怎么知道？”

    “猜的?！蹦Т髮④娦Υ?。

    “猜？呵呵，那阿璃可真是聰明絕頂啊?！崩钤娬Z拍馬屁地拱了拱手，“哦，對了，我問過他，彈劾林耀甫的那幾位大臣是不是他私底下做的？”

    莫璃大將軍倒了一杯茶，遞到李詩語的手里：“那他怎么說？”

    “他透露不是他的人?！崩钤娬Z狐疑，“你說會不會是他害怕我們知道對自己不利，所以才說謊話來騙我？”

    莫璃大將軍搖頭：“既然他說不是，那斷然不是?！?br/>
    “你這么相信他？”

    “不是相信，而是覺得他沒那么傻?！蹦Т髮④姷溃疤热裟菑椲懒忠Φ膸孜淮蟪际撬娜?，那么也許這三皇子就不會把自己往年收集到關(guān)于林耀甫的罪證交給陛下了？”

    “你說清楚點(diǎn)兒，我聽不大明白。”李詩語喝了口茶，“如果是他的人彈劾的話，那能夠拿出證據(jù)來，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么，畢竟自己做好充足的準(zhǔn)備，也算有備而來啊！”

    “你這分析只能是最普遍的看法！”莫璃大將軍不以為然地說，“知道哪里有問題么？”

    “哪里？”

    “那些彈劾林耀甫的大臣?！蹦Т髮④娨会樢娧?br/>
    “他們不是死了么？”李詩語納悶，“難道你是說他們的死有問題？”

    “不是死有問題，而是他們真正依附的對象！”莫璃大將軍目光犀利似劍，說地李詩語更是詫異無比。

    “他們是東宮太子那邊的人！”李詩語一語道破，“一眾大臣私下里都這么傳，我都聽見了?！?br/>
    “呵，真的是么？”莫璃大將軍邪魅一笑，語調(diào)無一絲波瀾。

    “難道不是？”李詩語詫異，“阿璃，你查出什么來了？”

    “幾位朝廷命官死了，這是大事兒還是小事兒？”莫璃大將軍詢問。

    李詩語立刻點(diǎn)頭：“朝廷命官死了，自然是大事兒！”

    “羽兒，那我再問你，既然這是一樁大事兒，為何沒交由刑部查詢，緝拿真兇歸案？”莫璃大將軍詭異地笑容分明是成竹在胸。

    “或許……或許刑部大人……太累了……”

    莫璃大將軍聽罷略感無奈，眼睛也下意識地定向了身旁的如痕：“如痕，你來回答？”

    “回將軍，末將認(rèn)為此事兒在上峰的眼里是小事兒？”如痕沉默了一瞬，拱手回道。

    李詩語咋舌，都幾條人命，上面還會認(rèn)為是小事兒？她可不信。

    “阿璃，你別賣關(guān)子了，快告訴我吧?！崩钤娬Z撐著腮。

    “陛下只說是被人滅口，卻不提一句追查真兇?？梢娝睦镞叀蹦Т髮④姷难凵裨诘戎钤娬Z來接。

    “他心里邊有數(shù)！”李詩語按著平常的思維回答道。

    “那你認(rèn)為陛下心中會怎么個(gè)有數(shù)？”

    李詩語白白眼：“還能對什么有數(shù)，當(dāng)然是殺人的真兇了?！?br/>
    “那羽兒還想不出來？”

    真兇，陛下知道真兇？如果是這樣的話，便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皇上知道某人是真兇，只是這個(gè)人讓他無法忍心下手。

    第二種就是這個(gè)真兇其實(shí)不是旁的誰誰誰，而是自己。自己將幾位大臣給殺了。他還需要派幾個(gè)刑部大人追查真相么，如此，又有什么意義？

    李詩語想到這兒，瞳孔睜得極大，她拍桌立起來：“阿璃，你的意思是，殺死那幾位大臣的就是陛下他自己?！?br/>
    “不錯(cuò)！”莫璃大將軍點(diǎn)頭承認(rèn)。

    “可陛下為什么要派大臣彈劾林宰相，又為什么要派人將那些精心挑選出來彈劾的大臣給殺了呢？”李詩語搖頭不解，“我還從沒聽說過這么好笑的事情?！?br/>
    “因?yàn)樗男睦镆呀?jīng)承擔(dān)了很久很久的折磨，必須趕緊想個(gè)辦法拉他下水?！蹦Т髮④娡ㄋ椎亟忉尩?，“一個(gè)人在某個(gè)時(shí)候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又或者已經(jīng)忍無可忍的時(shí)候，你說，這樣的情況下，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難道不會下意識地想辦法去捍衛(wèi)自己的皇權(quán)么？”

    “所以這是陛下故意設(shè)計(jì)，想要給林耀甫一個(gè)教訓(xùn)！”李詩語吶吶道。

    “不，沒那么簡單?！蹦Т髮④娫俚?。

    “你說地太奇怪了，我還是沒聽明白?！崩钤娬Z有些煩心，“容我自己先理一理思緒?！?br/>
    莫璃大將軍捏了捏前額，看著坐在位置上，盯著手指冥思苦想的李詩語，不禁和身旁的如痕對視一笑。

    想了許久，李詩語的心思都飛到其他地方去。

    “餓？”她摸了摸肚子。

    “什么？”

    “阿璃，我餓了。”李詩語難耐地指了指對面一桌吃的酥餅，“能不能等吃飽了再想。”

    “唉！”莫璃大將軍立刻吩咐，“如痕，讓人上菜！”

    如痕領(lǐng)命，自去找那小二點(diǎn)菜去了。

    李詩語趴在地上，看這周遭新穎別致的浣紗閣，一時(shí)羨慕不已：“阿璃，你有沒有覺得這地方比青樓熱鬧?！?br/>
    “浣紗閣這一處優(yōu)雅之地，又哪是青樓那些風(fēng)月場所可以相提并論的？”莫璃大將軍噗嗤一聲，全神貫注地盯著遠(yuǎn)方。

    “哪，看你這么了解，莫非以前天天來這里?！崩钤娬Z瞪了他一眼，“我說呢。難怪難怪?！?br/>
    “在這里最過也只是找個(gè)姑娘聽聽曲兒，彈彈琴?！蹦Т髮④娔嫉芍?，“你當(dāng)還有什么？”

    李詩語不假思索：“沒，我又沒說你讓姑娘陪你睡覺?！?br/>
    “庸俗！”莫璃大將軍生氣了。

    “我本身就庸俗，你怎么才知道?。俊币娎钤娬Z也一語動怒，莫璃大將軍突然有些后悔莫及。過了許久，他見四下無人，便挨著李詩語擠了擠：“我不過就說一句，你怎么生氣了?！?br/>
    “吃醋了，不行啊！”李詩語扁嘴。

    莫璃大將軍舉手投降：“本將軍以前從來沒進(jìn)過這些地方！”

    “那你怎么了解？”李詩語懷疑地看過去。

    “子淳常常在我耳邊嚷嚷，再怎么也聽進(jìn)去了一些?！蹦Т髮④娎蠈?shí)交代。

    “這還差不多！”李詩語剛剛還陰沉的臉突然變得明媚燦爛。

    ……

    皇后寢宮。

    夜墨染，望不到半點(diǎn)殘星。

    深秋已至，入夜后更是冷意凜凜。穿著金黃色里衣的皇上半躺在深紫色的蚊帳里，閉目小睡。

    皇后娘娘已經(jīng)梳妝，身上著的是一件白色里衣。雖然歲月淡去，她的臉上已經(jīng)皺紋斑駁，但是她的那雙眼睛和由內(nèi)而外透出的氣質(zhì)卻是天生的貴氣。

    “陛下？”她溫柔地喚了一聲。

    “這一次，你做得很好？”皇上將皇后娘娘摟到懷里，“朕動了你東宮的人，皇后怎么不覺得好奇？”

    皇后娘娘聰慧地回答：“臣妾知道，陛下定是有不得不做之事，才會動用那幾位杰出的大臣?！?br/>
    “是啊，他們幾位都是朕最忠心最敬佩幾位大臣?！被噬嫌行┰S煩惱，手指拉了拉鼻翼，“可到底朕還是言而無信了？”

    皇后娘娘安慰：“陛下，您是九五之尊。他們?yōu)槟?，那是他們莫大的榮幸?！?br/>
    “呵，什么榮幸。人一死，什么都沒了？”皇上對殺害幾位大臣的事兒，心中還是耿耿于懷。見皇后娘娘不猜測，不懷疑，他心中忽而有些悲涼，于是主動道，“皇后不想知道為什么么？”

    皇后娘娘抬眼望向皇上。

    “朕不想看到那些權(quán)利深重的大臣，那些朕可以依賴的大臣竟然成天算計(jì)，算計(jì)朕的皇位！”皇上如一個(gè)孩子一般，天真執(zhí)拗地回答，“朕還沒死，這龍椅誰也不能惦記，只能朕一個(gè)人做。”

    皇后娘娘頷首，垂下的幽幽目色不敢與皇上對視。

    “怎么，皇后不說話？”

    皇后娘娘心仿佛燒灼一般，有些驚恐地回答：“臣妾……臣妾沒有?！?br/>
    “沒有？！”皇上冷哼一聲，“你和太子也在背后算計(jì)朕的皇位是不是？”

    皇后娘娘看著身前靠著的男人青面獠牙，嚇地后背發(fā)冷：“不，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不敢，你不敢做的太少了，實(shí)在是太少了?！被噬侠做笈?，一把掀開被子，手指定著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放在身前的手臂仿佛已經(jīng)脫臼了，但還是只能那么保持著垂眸拱手的姿勢。

    “陛下，臣妾不會的，臣妾永遠(yuǎn)也不會的！”此刻，皇上怒火中燒的臉映在皇后娘娘的雙瞳中，灼熱地將她的平靜的心攪了個(gè)滾燙。

    皇上發(fā)瘋了，皇上要?dú)⒘俗约海?br/>
    皇后娘娘倉皇畏懼，匍匐在地時(shí)，兩肩都隱隱有些在抖。

    “佑為，佑為！”皇上對著大門連叫。不到半會兒，那傅佑為公公就托著拂塵疾步行到了自己的面前。

    “陛下！”

    “快，快起駕回菖文殿！”皇上手指冰冷，面若冰霜地定著身后的寢殿大門。

    “是，老奴遵命！”內(nèi)監(jiān)總管傅佑為公公躬身后，起來，正對對著寢殿大門吆喝了句皇上起駕就離開了皇后娘娘的寢宮。

    “啊……”皇后娘娘連連呵氣，頹在地上一直發(fā)抖。還是身后的女官，體貼入微地近到皇后娘娘的跟前。一把將皇后扶起。

    “娘娘，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快，快扶本宮起來?！被屎竽锬锷斐鲆粭l胳膊。

    “是！”女官快速地將皇后娘娘攙扶到床上坐好。

    看著眼前被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忽然有些發(fā)慌。以前皇上沒來的時(shí)候，他們整齊整夜地精心打扮，盼著他來，如今皇上來了，他們卻因?yàn)榛噬系拿嫒菸窇蛛y安。

    所以有些事情，只要在沒履行時(shí)，并不能說明它的結(jié)局一定很好。

    “娘娘？”皇后撫著銅鏡中蒼老的臉龐，有些心虛地垂下了眼瞼。即便是身旁的這個(gè)丫鬟一直在苦心孤詣地喚她。

    “哦，拿茶來！”皇后娘娘吩咐。

    “是！”那貼心女官唯恐慢了半分，所以跑地尤其地快。就好像自己此刻面臨的任務(wù)有可能會因?yàn)樽约旱难訒r(shí)而被重懲。

    皇上知道那幾位忠心的大臣是東宮的人，但他卻故意以東宮的人來彈劾林耀甫，當(dāng)然，目的再明顯不過。

    他只是挑起東宮和那林家的矛盾。這樣便可以制衡兩者的權(quán)力。

    因著是皇上的旨意，所以幾位大臣即便是要冒著殺頭的危險(xiǎn)去做，也萬不能推辭。所以當(dāng)他們咬緊牙關(guān)在朝堂上數(shù)落林宰相幾大重罪時(shí)，實(shí)際上，自己已經(jīng)上了皇上的死亡名單。

    為國家而死，為皇上而死。

    死得其所。

    所以，他們根本不會懷疑此事兒的危險(xiǎn)性。即便是有過揣測，他們也會故作從容不迫地去堅(jiān)信。

    這是他們身為臣子的職責(zé)所在。

    因而，在他們聽從命令，替當(dāng)今圣上辦完最后一件事兒后，回到府里都是面帶微笑的。即便是死。

    可是皇上給他們的任務(wù)不過就是彈劾林耀甫，上個(gè)奏折而已？

    皇上又為什么非要讓那幾位大臣死呢？

    原因何在？

    這個(gè)問題，李詩語是坐在走廊里，吹著冷風(fēng)想出來的。

    他找人彈劾林耀甫，林耀甫必然會查出真相進(jìn)行反擊。那么到時(shí)候，證據(jù)確鑿，他身為皇上，仍然沒有辦法動他。為了能夠第一時(shí)間將林耀甫送進(jìn)牢里，也不會再橫生事端，所以陛下采取了最直接的方法。

    殺了那幾位彈劾林耀甫的大臣。

    所以林耀甫暗中派人去見幾位大臣告退時(shí)，也是為了找尋真相。

    而并非他們心中誤以為的殺人滅口。

    “坐在這里冷不冷？”莫璃大將軍微嗔一句，便將手中的披風(fēng)蓋在了李詩語的身上。

    李詩語握著朱漆柱子，抬眼一笑：“阿璃，今早你說的事情我想明白了?！?br/>
    莫璃大將軍挨著身旁坐下，小心翼翼地問：“那說出來給我聽聽？”

    “真正的主謀是皇上！”李詩語輕聲道，“這最著急的人是他，坐不住的人也是他！”

    “嗯！”莫璃大將軍撓撓頭，“真是一點(diǎn)就通。”悵然了一會兒，“那么羽兒可想好了應(yīng)對之策？”

    李詩語慨然笑道：“不用想！順其自然就好！”

    “怎么講？”

    “反正陛下都想讓那林耀甫死了，我們只需一旁觀戰(zhàn)就可以了。不過……”李詩語懊惱道，“說好要同三皇子一起對付他的，沒想到倒讓他承了他老子的黑鍋。”

    “你當(dāng)那祁真不知道陛下打的這如意算盤么？”莫璃大將軍輕笑了一聲兒，好像在說李詩語無知。

    “知道又如何，他總不能當(dāng)面質(zhì)問陛下吧?！崩钤娬Z神采奕奕，像一條剛剛活過來的魚兒，“身為兒子，他不能質(zhì)問自己的父親，身為臣子，他更沒有權(quán)力質(zhì)問自己的王上。所以，對于這事兒，他便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br/>
    “如此幸災(zāi)樂禍？”

    李詩語瞪眼：“我樂意！”

    自從和權(quán)謀扯上關(guān)系，李詩語就知道，在這個(gè)爾虞我詐的地方，想要不被人欺負(fù)。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變強(qiáng)，忍別人之所不忍。但并不是如同懦夫一般，一味地忍。相反地，應(yīng)當(dāng)是忍地有方式。睿智地忍，有一日必定能夠鳳凰涅槃、翱翔九天。所以李詩語覺得，算計(jì)得比較陰詭，做地比較毒辣，并沒有什么過錯(cuò)。

    只要能夠?qū)⒆约旱臄橙瞬仍谀_底下，不給以任何翻身的機(jī)會。那么自己的算計(jì)不就當(dāng)是未雨綢繆，給鋪了一個(gè)自己的大好前程。

    “阿璃，你說的，你并不介意我成為一個(gè)心機(jī)女該？”李詩語迎面望著他，繼續(xù)道，“你說有了心機(jī)，至少可以好好地保護(hù)自己。”

    “對，我說過。”莫璃大將軍寵溺地笑，“無論你是怎樣的女孩，我都喜歡你。再說了，本將軍是你夫君，我若不喜歡你，誰來喜歡你呢？”

    “嗯。”李詩語用力地點(diǎn)頭，“這話我倒愛聽?！?br/>
    “好了，這里坐著很冷，回屋發(fā)呆去吧？”莫璃大將軍催促，“要不然明日早朝，為夫可不叫你？”

    “不叫我就不去早朝？”李詩語撒嬌。

    “不去，陛下砍你的頭！”莫璃大將軍恐嚇。

    “無所謂啊，夫妻同心。我砍頭，你也會砍頭！”李詩語講理，并不擔(dān)憂。

    皇宮大殿。

    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受了刺激后，走得很急。被內(nèi)監(jiān)總管傅佑為公公攙扶著的他，此刻如同一只沒有羽翼的小鳥，穿行在長廊上。

    他三步并坐兩步，手臂抬起的時(shí)候很慌張。

    “佑為，回菖文殿，朕要回菖文殿！”皇上健步如飛地步下石階，他目中含愁，同時(shí)又帶著一股無法察覺的黯然神傷。

    皇后娘娘，自己的枕邊人尚且可以猜到自己的意圖。那……那些大臣呢，那……被關(guān)押在刑部大牢中的林耀甫呢？

    “是，老奴遵命！”尖聲沙啞的嗓音徐徐傳出?；噬嫌旨奔钡赝约旱臅考柴Y而去了。

    這個(gè)時(shí)候，迷惘的思緒需要慢慢地平緩？絕對不能著急。

    皇上無意識地說出那些事情，這讓皇后娘娘很吃驚。但當(dāng)時(shí)他說的時(shí)候，并未真的如自己表達(dá)的那樣，所以一刻就覺得有些窘迫。

    加上自己精心籌劃的計(jì)謀，被皇后娘娘知了去。所以又有種被人揪住小辮子的感覺。故而一路迎來，步伐沉重。

    回到菖文殿。

    他漂浮了許久的心才有了棲息之地。

    “佑為，給朕傳三皇子！”

    傅佑為看著皇上額上青筋肉跳，完全無平日處事之風(fēng)，一刻有些怪異。但陛下的命令畢竟無法違逆，所以只能匆匆趕往三皇子的寢殿，宣召祁真入陛下書房。

    說也奇怪，這老公公剛要去傳三皇子祁真入陛下書房，卻沒曾想在殿外碰到了徹夜等待的祁真。

    “哎呦，三殿下，您……您怎么在這里孤坐著呢？”傅佑為佝僂著背，搖著拂塵，心急地關(guān)切道，“這要是傷了寒，可怎生好？”

    “公公，可是父皇宣我入殿？”三皇子祁真有些竊喜，興高采烈地站起來。

    “可不是么，這陛下正派老奴去傳三殿下呢，可巧了，老奴還沒前來府上通稟，您就已經(jīng)來了？”傅佑為公公又驚又疑，“好了，三殿下，快隨老奴去面見陛下吧！”說著就轉(zhuǎn)身帶三皇子祁真入了菖文殿。

    不過一盞茶功夫，那三皇子祁真便入了殿跪在房子中央。他雙膝跪地，面上難得的平和，手肘微抬，就起手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你一晚上就在殿外面等著？”皇上抬著那雙細(xì)小的眼睛打量了殿下那位垂首立于面前的三皇子祁真，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有事兒要同父皇說？”

    三皇子祁真點(diǎn)頭。

    “同那件事兒有關(guān)系？”皇上反問。

    “是，父皇！”三皇子祁真跪拜。

    “起來說！”

    “謝父皇！”三皇子祁真拱手，真誠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兒臣有重要的事兒要同父皇說？”三皇子祁真道，“事關(guān)卿羽將軍當(dāng)日失蹤一案！”

    “卿羽將軍？”皇上聽到這個(gè)人的時(shí)候，喉嚨一緊。急切地問，“難不成陷害卿羽將軍的人查出來了。”

    “是，父皇！”三皇子祁真恭敬地說，“今日卿羽將軍將兒臣叫到酒樓，親自說了此事兒?！?br/>
    “等等……”皇上感到好奇，“你的意思是卿羽將軍她……她恢復(fù)記憶了？”

    三皇子祁真點(diǎn)頭：“是，父皇?！?br/>
    如果卿羽將軍不是因?yàn)樗娜蝿?wù)失蹤，也許此刻皇上問都不會問。但是正因?yàn)樗饲笆浅谢噬系牧钋巴弴驼劊圆排まD(zhuǎn)了她可能被忽略的死因。盡管她運(yùn)氣不錯(cuò)，沒有死成。

    所以皇上在得知卿羽恢復(fù)記憶的事兒時(shí)，心情是格外激動的。也正是如此，皇上決定于第二天的早朝親自召李詩語私下問問?？纯词遣皇侨缛首悠钫嫠f，在前往鄰國的路上，千方百計(jì)陷害她的那個(gè)人就是當(dāng)今的宰相林耀甫。

    在準(zhǔn)備徹底擊垮林耀甫之際，李詩語和莫璃大將軍絕對會做了充足的準(zhǔn)備。所以只要皇上開個(gè)好頭，她就會將自己被刺殺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給皇上聽。

    果不其然，李詩語在面對高坐的皇上時(shí)，她神色威嚴(yán)，毫無平日之態(tài)。

    “回陛下，臣當(dāng)日確實(shí)是被人所害?！崩钤娬Z跪在地上，稟報(bào)道。

    “何人？”

    “宰相林大人！”李詩語揉了揉腦袋，一臉凜然地繼續(xù)道，“當(dāng)日，臣奉陛下之命，前往鄰國和談，可就在途中，臣被林大人的密探追殺，因?yàn)榕加鲈葡宓姆紧峁媚?，才得其所救，不至于慘死。”

    “你可有證據(jù)證明那是林愛卿所派殺手？”對于任何一句話的漏洞，他都會提前思考好。

    “原本是有人證的，不過……”李詩語搖首，“臣的姑姑和姑父已經(jīng)死了，所以想要具體了解曾經(jīng)的真相，已經(jīng)不大可能了。”

    說到卿湄，皇上的眼睛莫名地亮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何以證明宰相大人有刺殺你的嫌疑？”皇上雖然很想治林耀甫的罪，但是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jù)，他是不可能會以君王的身份隨便懲處的。

    不過這件事兒并未難倒李詩語。因?yàn)槟Т髮④娫缭诖酥?，便抓了刺殺李詩語最為關(guān)鍵的一個(gè)人。

    這個(gè)殺手，是林耀甫的心腹。不過林耀甫好像并不知道他這個(gè)殺手許久以前就落在了莫璃大將軍的手中。

    莫璃大將軍的人遍布天下。

    尤其是江湖中人。

    只是單憑一個(gè)殺手就斷定林耀甫有罪，那事情也未必太簡單了一些。所以皇上給李詩語和莫璃大將軍三天時(shí)間，找到更為確切的證明。

    懶洋洋地躺在床鋪上，李詩語精疲力盡地拍了拍額頭，有些不解其意地責(zé)備道：“阿璃，你為什么要拉著我，不讓我說？我們不是把證據(jù)準(zhǔn)備地十分充足了么？”

    “羽兒，對于我們這位陛下。你可不能把他想得太簡單了？”莫璃大將軍仰面一倒，也就著李詩語的跟前躺下。

    李詩語悶悶不樂：“本來以為今日就可以讓那林耀甫翻不了身的，可你卻偏偏阻攔我！”

    “在做任何事情前，一定要動動腦子?！蹦Т髮④娔托牡胤治龅溃澳憧芍?，今日事情一成，說明了什么?！?br/>
    “說明林耀甫好日子到頭了唄！”李詩語嘟著嘴，得意地笑笑。

    莫璃大將軍搖頭，面帶寵溺：“你呀你。該聰明的時(shí)候不聰明，不該聰明的時(shí)候卻偏偏很聰明?！?br/>
    “要不是這個(gè)意思，你就解釋給我聽??？”李詩語翻白眼，“就會對我說教。”

    莫璃大將軍目光往房梁上抬了抬：“倘若今日就拿出證據(jù)來，只怕陛下很快就會明白我們同三皇子串通一事。你想，告訴陛下，刺殺一事兒的是三皇子。那么如果我們也贊同三皇子的意見。你覺得陛下正常的反應(yīng)會是什么？”

    李詩語撓頭無奈：“陛下不是挺希望林耀甫遭殃的么？”

    “哎，看來羽兒還是沒有認(rèn)清本質(zhì)！”莫璃大將軍語重心長地繼續(xù)道，“陛下會如此想要把林耀甫給殺了，只在于林耀甫的權(quán)勢過大，在朝堂上已經(jīng)造成了很大的影響。至少，對皇權(quán)構(gòu)成了影響。所以陛下才想殺了他，以此防備自己的皇位。可是……若是知道三皇子聯(lián)合你我二人奪儲，參與黨爭一事兒。陛下……又會如何呢？”

    李詩語聽地心揪在了一起，她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走了一圈，又心神不定地坐在凳子上，喝了兩杯茶。在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難以拿定主意時(shí)，莫璃大將軍卻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溫暖的手掌覆在她的兩肩上：“放心吧，有為夫在，不會傻乎乎地被人給利用了？”

    “阿璃？”李詩語抽泣。

    莫璃大將軍看著身下的妻子已經(jīng)哭成了一個(gè)小淚人，神色緊張，琢磨不透。

    “羽兒，你……你不要哭啊，我……我并非……”左右為難，想要解釋，又害怕自己說錯(cuò)話。

    在自己感覺莫名其妙、手足無措的時(shí)候，李詩語卻側(cè)身一把抱住他的腰。淚水斑駁的臉緊緊地貼在他的懷中：“為什么你總是比我聰明呢？”

    “一天凈瞎想?！蹦Т髮④娙嗔巳嗬钤娬Z的腦袋，有些好笑。但是能夠聽到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贊嘆自己，他也難免要得意幾分。隨之他握上李詩語的手，嘴唇在雪白粉嫩的手背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好夫人，為夫聰明不就是你聰明么？”

    “哪有這么比的?。俊崩钤娬Z聽后更加傷心了。

    “為夫這么一個(gè)聰明的人卻還是栽在了夫人的手里，不正好說明夫人慧眼識珠，一次就挑上了為夫么？”

    李詩語郁郁寡歡：“原來……原來我在你心目中就這點(diǎn)兒聰明?。俊睈佬叱膳刈テ鹉Т髮④姷氖直?，就開始咬。

    莫璃大將軍癡癡一笑：“如果夫人不害怕把為夫咬傷了，第二天臥在床上要你伺候的話，就盡管咬吧？”

    李詩語看著那結(jié)識的手臂，欲哭無淚：“你受傷了，也可以讓別人照顧??？”

    莫璃大將軍倔強(qiáng)地?fù)沃骸叭魹榉蚱尫蛉怂藕蚰??！?br/>
    “你……你耍賴？”

    “沒辦法，同夫人學(xué)的?！蹦Т髮④妼钤娬Z翻了個(gè)白眼。

    李詩語已經(jīng)感覺到，她婚姻路上的狼狽了。自嫁給莫璃大將軍以后，她忽然覺得曾經(jīng)格外有效的辦法，此刻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也許上輩子她欠了莫璃大將軍，所以今生嫁給他以后，便需要死心塌地的償還。

    莫璃大將軍的做法果真讓疑心頗重的皇上打消了他的懷疑。

    三皇子祁真也慶幸莫璃大將軍機(jī)智過人，否則只怕他剛剛才得到的信任又要化為烏有了。

    “殿下，看來莫璃大將軍還真是有把兩刷子！”身旁的祁真聽主子說罷，不由地替其高興，“若真得了莫璃大將軍，那么長此以往，得到陛下的信任就輕而易舉了？”

    三皇子祁真背手輕微地嘆了幾口氣：“倘若他們真是真心依附，那還不錯(cuò)?？扇羰羌俚哪?，本殿下又該如何是好？到時(shí)候騎虎難下，別說得到儲君之位，到時(shí)候可能連命都沒了？”

    那知心的屬下皺了皺眉，小心翼翼地安慰道：“殿下，不如趁著這個(gè)機(jī)會，讓他們退無可退，只能一心為殿下重用？”

    三皇子祁真躊躇，懷疑地看向身旁的屬下：“你有法子？”

    “殿下，我們可以……”那屬下靠近三皇子，悄悄地說了自己的計(jì)策。

    這一計(jì)策，當(dāng)真是毒。

    多疑，是陛下身上顯而易見的特點(diǎn)。所以只要制造莫璃大將軍和卿羽將軍已經(jīng)替自己辦事兒的假象，那么皇上必然會斷定兩位將軍已經(jīng)成了他三皇子祁真的謀臣。所以，關(guān)系確定，他們便會成為皇上的眼中釘、肉中刺。如此一來，即便是莫璃大將軍和李詩語不愿意替其謀事，也只得礙于生存，心甘情愿地給三皇子辦事兒。

    這就好比沒有感情的兩個(gè)人，一旦一方同另一方不知因?yàn)槭裁丛虬l(fā)生了關(guān)系、生米煮成了熟飯。那么兩人便不得不因?yàn)檫@層關(guān)系緊密地聯(lián)系在一起，成為一家人，一個(gè)團(tuán)體。即便其中一者不畏權(quán)勢，勢必要獨(dú)立自主。那么她以后的日子也會在流言蜚語中慘淡痛苦。

    “呵呵，真有你的?！比首悠钫嫘τ卣J(rèn)可道，“如此一來，他們即便是不想同本殿下聯(lián)合也非得聯(lián)合不可了？”

    腦中閃現(xiàn)出這樣的計(jì)謀，他一如陰雨的心情隨之也猖狂得意了起來。

    但是此刻，這個(gè)想法還只能在他的心頭憋著。就好像今日誤打誤撞的聯(lián)合，卻好像被莫璃大將軍看在了眼里，不費(fèi)功夫，只言片語便將三人的關(guān)系弄地分崩離析。

    從這一件事兒，三皇子祁真更加清楚，想要真正拉攏莫璃大將軍，并不是那么容易。即便是無意地拉攏，也照樣會被別人看出來。

    聯(lián)想到這兒，他的面容又忽而惆悵起來。

    晌午，明媚的陽光便透過大開的窗戶射在李詩語繡著牡丹的流蘇裙上。

    偏頭撐了一會兒，忽然就有些乏了。

    這一睡便過了兩個(gè)時(shí)辰。

    再睜眼時(shí)，蘭姨正在屋中的檀木桌上擺放碗筷?；剞D(zhuǎn)身去，卻見李詩語撐著半身坐了起來。兩顆葡萄般的眼珠子正打量著前方。

    “夫人，您醒了？”

    “我……我怎么睡著了？”李詩語斜眼看了看晦暗的窗戶，關(guān)心道，“大將軍呢，他去哪兒了？”

    “大將軍正在書房呢?！碧m姨回道，“夫人，大將軍交代過了，若你起了，便先行用膳?！?br/>
    “我一個(gè)人吃？”李詩語悵惘地苦笑一聲，“這么一大桌子的菜，不可能讓我一個(gè)人吃吧？”

    “大將軍說夫人身體虛弱，需要多吃點(diǎn)兒，補(bǔ)補(bǔ)身體！”蘭姨伺候李詩語穿了外衣，然后將她攙扶到圓木桌前坐下。

    筷子剛接到手中，李詩語就感到苦惱：“能不能端一半回去？”

    蘭姨掩唇一笑，安慰道：“夫人，您別怕。大將軍一會兒就會過來陪您一起用膳的?！?br/>
    “他還是要回來？”李詩語放心了，“我打盹的時(shí)間里，他去哪兒了？”

    “大將軍去了陸大人的府上！”蘭姨交代。

    “子淳？”李詩語心下疑惑。

    阿璃這個(gè)時(shí)候去找子淳，到底是想做什么事兒呢？

    “羽兒？”

    說曹操曹操便到，邁步而進(jìn)的莫璃大將軍已經(jīng)挨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他接過白瓷碗，給李詩語盛了一碗湯：“精神可好些了？”

    “什么？”

    “大好的中午就讓你給睡過去了。”莫璃大將軍發(fā)笑，“天兒若是熱兒，你打個(gè)盹兒卻也好說。不過都已深秋，涼風(fēng)吹著，你竟也能睡著？”

    “那不大太陽照著么？”李詩語不樂意，“睡個(gè)覺都要被你訓(xùn)一頓，這飯是吃還是不吃了？”

    “好好好，夫人消消氣！”莫璃大將軍朝身旁的如痕使了一個(gè)眼色，“如痕，拿來！”

    如痕邁進(jìn)門坎兒，將手中一包東西遞到了莫璃大將軍的手中。

    “來，拆開看看！”莫璃大將軍眼神對著李詩語示意了一下。

    “什么好東西？”

    瀅白的手指分撥著那疊地四四方方的包裝袋。剛剛打開一個(gè)角，便迎面聞到一股清香。

    “板栗！”李詩語哇嗚叫起來，“阿璃，這好東西是從哪里來的？”

    “喜歡吃？”莫璃大將軍問。

    李詩語用力地點(diǎn)頭，滿心歡喜：“喜歡，非常喜歡！”

    “今日去子淳府上，正好伯母從家里給他捎來了這個(gè)。”莫璃大將軍笑道，“我看他當(dāng)個(gè)寶貝，不舍得拿出來，就想是不是好東西。所以就順帶奪了他一包給羽兒拿回來？本來以為你會嫌棄，卻沒想到你還挺喜歡?！?br/>
    李詩語雙手摟著個(gè)寶貝一樣抱在懷里：“那當(dāng)然了，這東西可好吃了?！蹦槌鲆活w，剝了皮，遞到嘴里，細(xì)嚼慢咽地品嘗了一個(gè)。隨后再拿出一顆，同樣剝地干凈了。不過她卻伸到了莫璃大將軍的面前，“阿璃，張嘴！”

    莫璃大將軍怔住。

    “快呀，張嘴啦！”李詩語催促。

    “真有那么好吃？”

    李詩語雙手合十：“相信我，我保證！”

    嘴唇微張，湊到李詩語的手指，舌頭一卷，那板栗就帶到了口中。

    望著手指那溫?zé)岬囊晃牵约耙恍前朦c(diǎn)晶瑩的口水。李詩語有些嫌棄地嚷了嚷：“啊啊啊，阿璃，看你吃得我一手的口水！”

    不及思索，莫璃大將軍手指上的板栗已經(jīng)到了李詩語的口中。

    “怎么樣，味道如何？”

    “好吃！”李詩語興奮。

    莫璃大將軍眼睛往自己的指尖指了指：“哪，羽兒，你告訴我，手指弄得這么臟，我現(xiàn)在該怎么吃飯呢？”

    挑釁未成，反被挑釁。李詩語只覺得腦袋里有蜜蜂嗡嗡的響，而眼前被放大的臉龐，露出了溫文儒雅的笑。

    情不自禁地，她一口咬了上去。

    屋子里氣氛古怪。

    如痕背身，蘭姨掩面。隨后兩人出。

    四周靜寂，唯有兩位纏綿的主角，他們彼此的心跳聲。

    老天，老娘太開放了吧！竟然主動索吻。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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