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起來,彩虹卓瑪就忙活個不停。
她顧不上阿媽的嘮叨和阿爸的反對,非得騎上大黑馬薩薩,栓上個鐵籠子,裝上那個怪物,趕往幾十公里開外的雙湖林業(yè)站。
雖然已是炎炎盛夏,然而世界屋脊之上,竟無一點點酷暑的痕跡。
仿佛所有的炎熱都被云遮霧繞的冰峰所冷藏,又化作縷縷愜意的涼風(fēng),盈盈飄下山來,輕輕撲進你的心扉。
遠遠望去,天也藍,湖也藍。
臨近雙湖縣城時,撲面而來的那片湖泊,就像塊巨大的鏡子,照得人眼前一亮……
岸邊棲息著數(shù)不清的水鳥。
湛藍碧綠的湖面上,青褐色的巖石浮出了水面,許多小動物都趴在上面曬著太陽,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撲通一聲,鉆入碧清碧清的水底。
一只公天鵝正在和海東青干架,丹頂鶴為爭奪地盤正和入侵者吵嘴。黑頸鶴出雙入對,專捉小魚小蝦.....
它們的美腿啊,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多半是鮮紅鮮紅的,也有嫰黃嫰黃的,總之很漂亮,比起走貓步的模特兒,那清脆悅耳的聲聲鳴叫,則是它們另類的才藝展示。
有時,它們還將鮮艷的尾巴張開來,翅膀撲騰開來,踏在水面上不停地奔跑,一起打鬧個不停、嬉戲個沒完......
這個美麗多姿的湖,就叫做阿爾琴臘湖。
它生在高原,一塵不染,是牧民心目中的圣湖。
它滋潤著肥美的甘草,哺育著成片的牛羊,接受八方的頂禮膜拜......
當(dāng)然,過了這里,雙湖城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了。
然而,就在此時,晴好的天氣,一瞬間卻發(fā)生了變化。
冰峰上飄下了一大團烏云,云鉤倒卷著,像厚厚的綿絮,沉重地壓在人們的頭頂。
風(fēng),越刮越大,并且刮起了刺耳的哨音。
“嗨,我說姑娘,都要下雨了,還不快點走呀?!?br/>
有個六七十歲的小老頭,騎著個毛驢,從后面一顛一顛地攆了上來,笑呵呵地打著招呼。
“這不,我可帶著鐵籠子呢,跑不快。”
“姑娘,你是馬戲團的吧?真怪,你們其他的人呢?大篷車呢?”老頭四下里張望道。
彩虹卓瑪被問蒙了,挺納悶地說:“我怎么會是馬戲團的呢?你說錯了。”
“如果不是,那你帶只猴子干嗎?”小老頭湊上前來,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緊盯著籠子看。
籠子里趴著個黑乎乎、毛絨絨的怪家伙。這東西被毛驢的叫聲激怒了,發(fā)起飆來,在籠子里亂碰亂撞,逮什么咬什么,還呲起一對血紅的獠牙……
“跟你說過了,它不叫猴子。不過,究竟叫什么,我也不知道?!?br/>
“那你帶了它又去哪?”
“去林業(yè)站,找看林員,我打算把它放生了?!?br/>
“看林員?我的天哪,你上哪去找呀?他們整天都在山上轉(zhuǎn),一轉(zhuǎn)就是好幾天,你能找到嗎?”
“那又怎么辦?找不到看林員,我可不敢亂放生。”
“哦,原來你要放生呀。我知道在哪放,一旦放錯了地方,這個小東西就會沒命的。山里有狼,熊、雪豹,它們逮誰吃誰。來吧,把它交給我,我來替你放。”
“那可不行,我得找到看林員。而且,我想知道這是哪種保護動物?!睕]想到,姑娘一口回絕了,“老大爺,那有個窩棚,好像就是看林人的,我得上山去瞧瞧。要不,你就先走吧。”
“好嘞,”老頭拍了毛驢屁股一下,扭過頭來叮囑道,“好心的姑娘,就要下雨了,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