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突然從海灘上傳來一聲悶響,滾滾黃色濃煙四下漫延開來,霎時間,大片的海灘都被煙霧籠罩。
云逸笑道:“你的同伴,似乎有些不妙??!”
黑老四聽到下面的動靜后,臉色也是一變,扭身看去,毫無防備地把后背亮給云逸。以他的經(jīng)驗以及武道修為,原本不會犯這樣的常識性錯誤,也是對自己的實力太自信,對云逸的實力根本就不曾放在眼里,再說兩人相隔兩丈有余,一個三重關(guān)武者又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無恥鼠輩,竟敢使詭計!”
從濃煙中傳出黑鳳隱的一聲怒喝,接著踉踉蹌蹌地滾了出來,看樣子中了彭姓男子的暗算,并且受傷不輕。
“黑家的兩個雜碎,今天就不陪你們玩兒了,改天自會找你們黑家討要公道。”彭姓男子狂奔到樹林邊緣,忍不住又是一陣大笑,“沙猓族的朋友,這次多謝了。要是你能活命的話,彭某人必定邀你好好喝上一杯!”說完,轉(zhuǎn)身閃進樹林再也不見蹤影。
黑老四擔憂黑鳳隱的安危,又眼睜睜看著彭姓男子從容逃走,日后給黑家后患無窮,不禁有些急了,在山崖上大聲問道:“二哥,你沒事吧!”
就在此刻!一道黑中泛紅的光芒,從云逸的袖口飛射而出,直奔黑老四后腦而去,正是那日在拍賣會后得到的寶器龍舌刺。
四重關(guān)中期的武者,無論是對危險的感應(yīng)還是臨危的反應(yīng),都是靈敏異常,黑老四察覺到身后有異,在電光石火間身體硬生生向一旁滑移數(shù)尺,龍舌刺擦著他的耳朵掠過。
黑老四怎么也沒有想到,竟會被一個不起眼的沙猓族人偷襲,不禁又驚又怒,“鼠輩,你竟敢偷襲我!”
“你能殺人滅口,難道別人就不能偷襲你了?真是可笑!”
云逸冷冷一笑,凌空一掌迎面劈來。這一掌迅疾無比,更是透著幾分雷霆般的可怕氣勢。
黑老四頓時面露匪夷所思之色,失聲叫道:“奔雷掌!你是龍家的人?不對”
奔雷掌是黑家的家傳絕學(xué),除了龍家的嫡系子弟,也只有為龍家立過大功的族人才會有資格修習(xí),這一點墨崖城中無人不知。眼前這個沙猓族人突然施展出奔雷掌來,讓黑老四如何不驚?不過他畢竟是四重關(guān)高手,很快就看出這一掌徒有其表,單從氣勢、掌法上看,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奔雷掌,然而卻并沒有一絲的雷屬性真力,反倒是風屬性的真力,使這一掌顯得怪異無比。
其實,早在與龍?zhí)煨堑谝淮谓皇值臅r候,云逸就清晰地查知到他的身體以及真力運轉(zhuǎn)的細微變化,不僅預(yù)判到他的意圖、招式,還將他的招式以及發(fā)力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能夠施展出奔雷掌,也沒有什么好稀奇的,上次在擊殺龍昊德的時候,他就曾用過這一招??上У氖?,云逸沒有修煉過雷屬性的功法,真力跟奔雷掌不對路,雖說能模仿的一模一樣,也無法發(fā)揮出十成十的威力,更是無法釋放出火或是雷屬性的真力,用來領(lǐng)悟武技,或是嚇唬嚇唬人,卻還是不錯的,只需要黑老四這么一愣神的工夫,就已經(jīng)足矣!
不等黑老四反應(yīng)過來,云逸突然張口發(fā)出一聲清嘯,聲音雖然不大,卻響亮清脆,就像是從天上落下的鶴唳。黑老四又是一怔,隨即心中一陣冷笑,“一掌就把你打成爛泥,看你還怎么裝神弄鬼!”誰知剛剛想到這里,黑老四先是聽到耳畔氣流一陣銳嘯,緊接著耳膜一陣刺痛,像是被針給扎破了一般,腦袋里嗡的一聲,頓時失去了聽覺。
黑老四滿腦子都在嗡嗡作響,滿心掀起陣陣狂瀾:“怒獅吼!竟是六重關(guān)武者才能施展的特殊武技,怒獅吼!”
所謂怒獅吼,可不是尋常武者可以施展的,而是過了洗髓關(guān)的第六重關(guān)武者,以臟腑精氣釋放出的一種強大武技。據(jù)說修煉到極致,一聲清嘯之下,如同獅王咆哮,猶如迅雷疾瀉,聲聞數(shù)里,令敵肝膽俱裂,百獸臣服。
云逸才不過是三重關(guān)的武者而已,更不可能有這樣的修為施展怒獅吼。這一聲鶴唳般的清嘯,是他琢磨出來的一個偽法術(shù)。聲音是通過空氣傳播的,云逸以神識操控空氣微粒稍稍提高一下空氣的震動頻率,也就形成了這么一個風系偽法術(shù),有些類似于佛門的獅子吼,云逸給這個偽法術(shù)起了個名字--風嘯術(shù)。
虛晃一招奔雷掌,接著又是風嘯術(shù),卻不過是云逸為接下來的致命一擊做的準備。嘯聲未落,在黑老四的身后盤旋一大圈的龍舌刺,帶著一陣撕裂空氣一般的銳鳴又一次突兀出現(xiàn)。龍舌刺雖說是一件殘缺不全的寶器,卻畢竟是以深海紫瞳蛟的舌骨煉制而成的武道強者使用的戰(zhàn)器,又是何等的鋒利?龍舌刺輕易刺破黑老四身體表面的真力防御,自他的后頸穿體而過,帶著一串血花重新飛回到云逸的袖口中。
黑老四捂著鮮血汩汩的脖子,雙眼跟金魚一般瞪得圓鼓鼓的看著云逸,怎么也難以相信,自己竟是死在一個異族蠻子的手中。更難相信,一個沙猓人,怎么會有如此層出不窮的超常手段?
云逸笑道:“四重關(guān)中期武者,又如何?要是你們兩個不分開,我說不定直接跳崖逃走,現(xiàn)在你們兩個兵分兩路,簡直是自尋死路。你又打算殺我滅口,我殺你也是天經(jīng)地義,你又有什么好怨恨的?沒能與你光明正大一戰(zhàn),倒是有些可惜。”
黑老四口中發(fā)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怒吼,身體一陣抽搐之后再也不見動彈。云逸從黑老四的懷里摸出落雷珠,扭身跳到山崖之下。
黑鳳隱強忍著身上的傷痛,來到山崖,看到的卻是族弟的尸體,那沙猓族人卻不見了蹤影,朝著大海發(fā)出一聲悲憤的長嘯,驚得海中的銀鮫鯊一陣上躥下跳。
云逸藏身在山崖下的洞穴中,任由那黑鳳隱在崖頭憤怒咆哮。即使被他發(fā)現(xiàn)蹤跡,云逸也是不懼,黑鳳隱雖然實力驚人,足以能夠躋身高手之列,卻還做不到凌空飛行,加上剛才又被那彭姓武者暗算受傷,只要他敢下來,云逸有十足的把握用龍舌刺將其擊殺。
云逸從袖口取出龍舌刺,用衣袖擦去上面的血跡,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把龍舌刺,雖然并不能算是真正的飛劍,卻比尋常的飛刀要操控自如多了,也算是一件厲害殺招。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在即將到來的禺神祭上是萬萬不能施展出御劍術(shù)的,當成是尋常匕首來用還差不多。
收起龍舌刺,摸出落雷珠,感知到珠子中涌動的暴戾雷力,云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伏老賊,我現(xiàn)在雖然還很弱,卻絕不是任由你宰割的豬狗。烏婆婆、丘駝子這兩個六重關(guān)后期的大高手,再加上這枚落雷珠,應(yīng)該對你有點威脅了吧?”從洞口看到海面上已經(jīng)被鯊群吞食大半的虎鯨尸體,再聽到崖頭黑鳳隱憤怒的咆哮聲,云逸收斂起笑容,神色漸漸變得堅毅起來,雙拳緊緊一握:“實力!有了實力,才不會如同這頭虎鯨一般的下場,今天黑家人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伏老賊也不敢視我為豬狗!”
云逸在洞中盤腿而坐,閉目休養(yǎng)元神。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云逸釋放出神識,在崖頭掃了一圈,見上面再找不見一個人影,這才爬上山崖,將一身黑袍和面具收拾起來,以本來面目從容離開。
在回城途中的幾處關(guān)隘要害之地,有黑家的武者盤問過往行人,其中還有五重關(guān)的高手。這次黑家折損了一名四重關(guān)中期的好手,眼看就要到手的落雷珠又被半路殺出的程咬金給奪走,顯然是被打到了痛處,幾乎是高手盡出,搜尋那“沙猓人”和彭姓男子。
黑家人又絕不會想到殺死四重關(guān)武者搶走落雷功的,竟是一個少年人,云逸這次穿著再也尋常不過的土布衣衫,所以對云逸問都不曾問一下,云逸很從容地回到墨崖城。
云逸趕了一早上的路,感到有些疲憊,本打算回去先美美地睡上一覺,誰知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院子中傳出李果兒和岳清婉的婢女小茶拌嘴的聲音。云逸又是一陣頭大,這兩個小丫頭大概是前世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一見面就是火花四濺。
云逸來到院子中,兩大婢女這才停止了火拼,云逸問道:“小茶,有什么事?”
小茶支支吾吾地說明來意,云逸的眉頭一挑,眼睛中閃過一抹火光來。云逸本不是一個輕易動怒的人,小茶說的事情,卻讓他動了一絲真怒:岳清婉被大麻煩纏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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