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天氣越發(fā)冷了,朱碧菱受了涼,身子有些不舒服。董玉仲回府之后見自己妻子身體不適,便立刻讓人去請了大夫來,哪怕朱碧菱一再是說大夫已經(jīng)看過了沒有什么大事。
直到親耳聽見大夫說“沒有什么大問題,好好服藥過個幾天就能好”這樣話,董玉仲才是真正安心了。但這般舉動少不得會惹得大夫心里悶聲一句,董二少爺實是太過慌張了。等大夫走了,董二少奶奶忍不住嗔怪了董二少爺一句,心里卻是甜甜蜜蜜。
董玉仲和自己妻子一起用過了晚膳,柔聲安慰她要好好休息又說自己尚有些沒有處理好事情須得去書房,大約會很晚才能回來,讓她早點休息。被自己丈夫這么呵護(hù)著,朱碧菱心中加覺得歡喜,自然是柔柔順順應(yīng)了話。
因為身子不太舒服,朱碧菱用過晚膳之后歇息了一會,再加上自己夫君話,她便早早洗漱歇下了。睡醒一覺之后,發(fā)現(xiàn)床榻上旁邊位置依舊是空空如也,才知自己夫君還未從書房回來。
朱碧菱喊了丫鬟過來,問丫鬟是什么時辰,丫鬟回答說已經(jīng)子時一刻了。這么晚了,自己夫君都還沒有回來,朱碧菱想著許是要有些餓,便又吩咐下去讓準(zhǔn)備一點宵夜,趁熱送過去書房。
董玉仲忙著手頭事情倒沒有注意到時辰問題,等到聽到仆人敲門,才回神過來已經(jīng)很晚了。聽到仆人說是自己妻子貼身丫鬟送宵夜過來,心頭一暖,便招了人進(jìn)來。
杏兒端著黑漆木托盤進(jìn)了來,外面風(fēng)大,杏兒進(jìn)來之后仆人就把書房門關(guān)上了,以免跑了寒氣進(jìn)去。杏兒端著宵夜到了書桌旁,行禮與董玉仲說道,“少奶奶說少爺忙到這么晚,別是餓著了,便吩咐廚房備了些宵夜讓奴婢送過來了?!?br/>
“嗯,放下吧?!倍裰倏戳艘谎勰菧眩罄^續(xù)專注手頭事情,不咸不淡說了一聲。
杏兒又行了個禮,應(yīng)了一聲:“是?!弊呓藭缼撞剑瑢⑼斜P放了書桌一角,卻是一個沒有放穩(wěn),湯蠱和托盤齊齊砸向了地面。這也不過是一瞬間事情,董玉仲反應(yīng)過來時候只看到了杏兒一副驚慌失措樣子,還有她連聲請罪求寬恕話語。
托盤雖是無事但湯盅已是碎裂了地上,吃食也是灑了一地。董玉仲見狀忍不住蹙了蹙眉但也不好苛責(zé)杏兒,便只道,“下去罷,喊兩個人進(jìn)來清理一下。”
杏兒兩眼淚汪汪看著董玉仲,視線掃過凌亂地面,繼而又驚呼了一句,“少爺,您鞋。”大約是吃食沾到了鞋面上吧,董玉仲這么想著但并沒有低頭去看,卻再次說了一遍杏兒可以出去了話。
面前人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直接奔到了他面前,掏出了帕子蹲□去慌忙替他擦拭黑色暗紋緞面靴子。“少爺,我這就給您擦干凈了!”
董玉仲對杏兒這舉動有些反感,便將腳挪了挪,又說,“你下去罷,這兒不須你處理這些事情?!蓖饷婷髅魇刂衅腿?,聽到書房內(nèi)有異樣竟然到現(xiàn)還沒有出現(xiàn)?董玉仲心想著,辦事這般不力,只怕是得換人才行了。
垂眼看著依然蹲那兒人,原本低垂著頭杏兒卻是忽而抬起頭來也盯著董玉仲看。董玉仲心覺這個丫鬟十分怪異,且感覺到……她手是不是有些不老實了……董玉仲臉色一沉“嚯”站起身來。杏兒不防董玉仲這么一個動作,本就重心不穩(wěn),頓時跌坐了地上。
守書房外一個很有些忐忑,方才聽著里面有些異樣可是……另外這人卻說讓自己不要進(jìn)去好。守書房外另一人全然沒有這人情緒,他卻是因為方才沉甸甸荷包心里很是喜滋滋。那荷包沉甸甸,銀錢肯定不少。方才進(jìn)去那個丫鬟看著長得還是不錯,沒準(zhǔn)真能成也沒準(zhǔn)兒……
心思還沒轉(zhuǎn)回來,書房門卻是從里面突然被人用大力打開了。守書房外兩名仆人齊齊看向書房門內(nèi),見董二少爺黑著臉站那里,心中都是一個咯噔倍感不妙。
“把里面收拾干凈了?!倍裰倮淅鋪G下一句話,繼而抬腳出了書房,往休憩屋子走去。
可能是睡了一覺就不怎么困了,朱碧菱沒有什么倦意就半坐床頭尋了本閑書來看。丫鬟說董二少爺回來了,便立刻放下書,披了件衣服便迎了出去。
看到董玉仲雖是回來了,但他臉色十分不好,朱碧菱臉上笑也淡了幾分。然后她才想起來,杏兒去了送宵夜到現(xiàn)還沒回來,卻是自己夫君回來了,心里頓時有了不好猜想。董玉仲見妻子只披了件衣服就出來了,臉色稍微緩了緩,連忙擁著她進(jìn)了里間去。
“你本來身子就不舒服還這么著,是非要我擔(dān)心么?”朱碧菱無可辯駁只能聽了董玉仲話之后笑了笑。董玉仲堅持先讓朱碧菱重躺回了床榻上去,而后自己才去洗漱了一番。
朱碧菱依舊半蓋著被子半坐床榻上,手中雖捏著書冊子,心里卻是想著自己夫君心情不事情。如果是杏兒做了什么事情……哪怕是陪嫁丫鬟身份過來,可到底也就是個丫鬟,想爬自己夫君床么,跟了她這么多年還一直以為她其實很好欺負(fù)么?
雖然她平日里都是性子溫和,但也只是什么事情都沒有時候,要被人欺到頭上了,還能對那人客客氣氣么?再想到董玉仲態(tài)度,朱碧菱又是有些高興,自己夫君定然是沒有被迷惑,和那些說著要傳宗接代于是納進(jìn)一房又一房小妾人果真是完全不一樣呢。
正想得出神時候,朱碧菱沒有注意到董玉仲已經(jīng)洗漱好回來了。直到感覺身側(cè)多了個人,朱碧菱才放下了手中書,偏頭對著董玉仲笑了笑,掀了錦被等董玉仲也半坐床榻上再替他蓋好被子。
“想什么都想出神了?”
朱碧菱聽了董玉仲問話只搖了搖頭,而后才回答,“想夫君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br/>
董玉仲念及那丫鬟是自己妻子貼身丫鬟,他開口處置不算很妥當(dāng),已是準(zhǔn)備交給自己妻子處理。這個時候,他便說了一句,“方才你吩咐送宵夜到書房那一個丫鬟,居心不良,往后還是換了罷。”
朱碧菱眼神一黯,隨即垂了眼,都這般說了她要是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是糟糕了,朱碧菱點了點頭算作是回應(yīng)了董玉仲話。董玉仲見她如此也不再說什么,加之已經(jīng)是很晚了,便擁了朱碧菱一起躺下睡好。
“很晚了,早點睡吧?!倍裰俦е约浩拮樱÷曊f道。朱碧菱被董玉仲擁懷里面,應(yīng)了一聲“好”,而后不再多想什么,閉了眼和董玉仲一起歇息了。
若玥帶著潤潤去董三太太那兒請安,進(jìn)了屋子就讓潤潤下來自己屋子里轉(zhuǎn)去了。若玥把手爐遞給丫鬟,解下了斗篷,也遞給了丫鬟,然后才往里面走去,潤潤原本還到處轉(zhuǎn)轉(zhuǎn)見若玥走了立刻追到了若玥前面,好似要給她帶路一般。
等到進(jìn)去了見到了自己娘親,才發(fā)覺自己嫂嫂也。前段時間聽說嫂嫂身體不舒服,這會兒見到了便少不得要問上一句身子是否完全好了。朱碧菱聽了小姑子關(guān)心話,立時也對若玥笑著說了一句已經(jīng)全好了。
若玥含笑看了一眼自己娘親,笑容里面則是別有深意。先前得知自己嫂嫂身體不舒服時候,自己娘親一時間還以為是她乖孫子或者乖孫女要來了,很是有些激動。結(jié)果并不是,少不得是要失望一下。
那個時候若玥可不敢拿這事情來挪揄自己娘親,但現(xiàn),嫂嫂身體已經(jīng)好了。朱碧菱不知道這些事情,自然也看不懂若玥笑容里有些個什么意思。董三太太卻是佯作不開心狠狠別了她一眼,惹得若玥笑意連連。
屋子里很是暖和,一點也感覺不出來外面冷。潤潤很是歡脫屋子里跑來跑去,時不時還做一些可愛至極舉動來惹幾人開心。正是幾人笑鬧得歡時候,有丫鬟進(jìn)來與董三太太報說有客人來了,且對方是來提親。
作為若玥嫂嫂朱碧菱也算得是長輩,自然是不用避開。是以只有若玥一人須得為了避開而到屏風(fēng)后面去,還好有潤潤,若玥抱著潤潤走到屏風(fēng)后,又忍不住心里為自己哀嘆了一句。
來提親還是那個媒人,董三太太一看到這個人就知道是來為謝家二公子提親了。董三太太沒有覺得謝靖澤因為之前提親失敗就放棄要娶若玥想法,可是此時再見到這個媒人董三太太也說不出來到底是個什么感受。
屏風(fēng)后面若玥就這么抱著潤潤,撫摸著它背,聽著媒人和自己娘親對話。聽到是為謝靖澤提親來,心里便是一動,忍不住去想竟然是真又來提親了。她只是曾經(jīng)想過,如果真心想要求娶她人,應(yīng)該不會是被拒絕一次就再也不來了罷。
可是……真真切切又來了提親時候……若玥說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了,高興,感動,或者說還有甜蜜。自己喜歡人也喜歡著自己并且沒有輕易放棄自己,放棄對自己感情,確是會感到甜蜜和開心罷。
若玥這么想著時候,卻是忘記了,她娘親董三太太首先就并不知道她是喜歡謝靖衍,其次則是,謝靖衍事情,董三太太還沒有釋懷,就算這是第二次來提親了,足可以見是真有誠意,但也一樣是會讓她覺得這樣是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謝靖澤并沒有辦法能夠常見到董三太太,只能多董三爺身上下工夫,他想著只要董三爺同意了話,這事情該是就好辦得多,卻忘記了提親都是要走董三太太這兒。
于是,到了后,結(jié)果就是,董三太太又一次婉轉(zhuǎn)拒絕了來提親媒人。等到媒人已經(jīng)離開了,若玥才從屏風(fēng)后來走了出來,潤潤因為被若玥抱了太久早就自己去玩耍了。若玥聽到董三太太說出拒絕之意話時候,心里也不覺得意外,有些失落但又不算多失落。
她其實喜歡謝靖澤事情,因為這樣話不知道如何啟齒,也怕自己話會嚇到董三太太,若玥便一直都沒有說,一直沒有合適機(jī)會自然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先前自己娘親問及這些時候,她回答很模糊,也許讓自己娘親知道她確切心思會比較好罷。
即便是自己婆婆將那個媒人婉拒了,但是朱碧菱能感覺得出來,自己婆婆并非是因為不喜才拒絕,應(yīng)當(dāng)是有什么旁緣由。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小姑子神情有些糾結(jié)樣子也不知道是想些什么。
朱碧菱見兩人都沉默,到底是她婆婆和小姑子,她嫁到了董家和她們就是一家人了,便想著說點什么調(diào)節(jié)一下氣氛。朱碧菱還未開口時候,董三太太卻是先發(fā)話了。這個時候,董三太太神情已經(jīng)緩和許多,若玥也從自己糾結(jié)思緒里面醒了過來。
“阿玥?!倍傲艘宦?,若玥看著董三太太嘴角彎了彎,而后走到她身側(cè),挽了董三太太胳膊,問:“娘,怎么了?”
董三太太拍了拍若玥手,有些無奈又有些悵然笑了笑,才道,“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來為他提親了,阿玥有什么想法嗎?”
上一次媒人來提親時候她就問過若玥對謝靖澤看法,但是若玥回答十分模糊。當(dāng)時她確是明白了若玥說話,只要她和三爺,還有父親都同意話,她也就同意了,但這樣回答到底還是有些像是純粹被他們意見左右,如果他們不同意,即便她覺得謝靖澤很好也不會說出來吧?如果若玥真心喜歡他,下次,如果還有下次,媒人再來提親話,她就不會再這樣直接就拒絕了。
“娘,上一次……我就說過,如果娘親和爹爹,還有祖父都不同意話,那就……”若玥覺得自己娘親有些奇怪,當(dāng)下便想還是隱瞞自己心思好了,他們覺得好就好了,她感受……若玥微微皺了皺鼻子,其實也不是那么重要。
“娘親不是這個意思。”董三太太聽了若玥話聲音便放柔了幾分,“娘親想知道,你真實想法。撇開我們看法之后,你自己意愿。雖然說我們無論做什么都一定是為了你好,但是我們也是因為希望你過得好才做那些事情。如果說你并沒有真正過得好只是為了讓我們安心,以為你過得好,那就沒有意義了。娘親想聽到,你心里真實想法,你喜歡謝二公子嗎?”
若玥被董三太太幾句話說得一愣一愣,這么繞來繞去話,聽著有些暈乎,可是她卻聽得十分明白。不用為了讓他們安心而不顧及自己想法,也不需要只是為了讓他們順心就忽視掉自己想法,她可以把自己心里想法完全表達(dá)出來,可以為自己想法去與他們辯駁。不需要一味順從,她可以說不。
一瞬間,若玥覺得有些迷茫了,自己到底是處一個什么樣時空,活一個什么樣世界,她都可以做些什么。以為自己早就走出了自己心里怪圈,原來并沒有,可是這個時候,卻是真真切切覺得自己是走出來了。因為這一世娘親,明明白白和她說,她可以把自己心里真實想法說出來,并不需要隱瞞任何事情。不必去勉強(qiáng),也不需要去強(qiáng)求。她一直覺得自己這一世得到已經(jīng)是足夠多了,而他們,她親人卻想要她能夠得到多。
若玥樣子看起來呆呆,又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想什么,甚至就這么站那兒,忘記了動作。接著,又忽然就淚流滿面了。董三太太和朱碧菱都被若玥這副樣子給嚇著了,看到她突然就流淚了是心慌。董三太太立刻就站了起來把若玥抱了懷中,朱碧菱也立刻就圍了上去。雖然不知道自己剛剛說話哪兒說得不對了,但董三太太依舊是連忙哄著若玥。
被董三太太抱懷中若玥瞬間一個激靈,就是這么一個瞬間,她覺得自己腦子霎時就變得無比清明了。如果說剛剛她就像置身迷霧之中忘記了前行方向,下一刻便是柳暗花明、撥云見日。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哭了若玥此刻才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又深覺得剛剛實是太丟臉了,立刻回抱了董三太太,將臉埋她懷中。而后,帶著幾分撒嬌聲音就這么傳到了董三太太和朱碧菱耳朵里。
“娘,嫂嫂,我沒事。我就是……聽了娘親話太感動了……”姑且這么說吧,若玥心里想,又立即說,“娘親明明不同意,可是,卻還是想知道我看法,想知道我是怎么想。明明,娘親做主就好了,可是,娘親還是……娘親真對我太好了呀?!?br/>
董三太太和朱碧菱原本都是擔(dān)憂著若玥,聽了她話之后真是忍不住想要發(fā)笑。董三太太心里也好似突然就通透了一般,當(dāng)她為女兒著想時候,女兒也為她著想,還有幾件事情是能比這讓人覺得欣慰?
拍了拍若玥背,然后把若玥從懷中拉出來,見她一張小紅全都紅了不說,連脖頸都因為害羞染上了粉紅色。董三太太臉上笑意深了一些,朱碧菱也拿了帕子要替自己小姑子擦眼淚。若玥哪里好意思,連忙自己拿了帕子擦,還不忘說一句:“嫂嫂,可別是羞死我了?!?br/>
董三太太可不放過她,“阿玥,你還沒回答娘親問題呢?!比臬h擦干凈淚痕收了帕子,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董三太太,回想起來董三太太說問題是什么,原本就羞紅臉頓時就變得紅了。
若玥囁喏著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董三太太笑著笑著嘆了一口氣,“阿玥,你果然是喜歡他嗎?既然是這樣,為什么不早點說出來?”這話一出,原本就說不出話來人就加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娘,我瞧著,阿玥該是不好意思,害羞呢?!敝毂塘庖慌?,少不得要幫著自己婆婆說上一句話。
若玥終于是體會到了什么叫“感覺自己臉火辣辣”,伸手捂住自己臉頰,以求能讓臉上溫度下降一些。若玥又收斂了所有表情,認(rèn)認(rèn)真真看著董三太太,說道,“娘,我好像……是真喜歡他呢?!币痪湓捳f完,感覺加熱得慌若玥連忙捂了臉,悶聲道,“娘,再說,我就要羞死了?!?br/>
見董三太太笑容滿面,朱碧菱也掩嘴笑了起來?!澳铮h這回可是承認(rèn)了,下次,您可沒法子說,阿玥不肯說出來了?!?br/>
這么哭哭笑笑,許久之后三個人情緒才算是真正緩和了過來。這之后,若玥才算是真真正正把自己心里看法與自己娘親說了一遍,順帶不忘把謝靖澤教老太爺拳法事情說了說。也許董三太太心中芥蒂于謝靖衍事情,但是,謝靖澤心意已經(jīng)很明明白白了,任是誰都能看得出來。若非是真心,誰會愿意去做這些多費力而不討好事情?
媒人再一次來了提親事情,定然是要與董三爺提,不說還有若玥想法這些。等到董三太太與董三爺說了說今天發(fā)生這些事情,她才從董三爺口中得知了謝靖澤近來都一直護(hù)送董三爺回府事情,甚者,今日明明身體不適,還妄想著要繼續(xù)做這事情。
“我倒是真要以為他是個傻子了?!倍隣斦f起這事情就頗有些憤慨,語氣也有些重,“明知道身體不好還非要這么做是,想要我心軟好成全了他不成?我好好將他臭罵了一頓,把他給罵回謝府養(yǎng)病去了,可真是解氣!”
董三爺卻并沒有告訴董三太太,自己說了讓謝靖澤等到明年五月再來提親事情。有這么長時間也足夠他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吧?如果那個時候他還是堅持,沒說,一定應(yīng)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答應(yīng)了 下一章 一定定下來 所以明天一定會寫到定親嗷~
另外 先問一句 洞房時候 要上肉么 我覺得拉燈黨……很好啊【看我真誠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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