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路上走著,也不買什么東西,就是閑逛,享受這種靜謐氣氛。
“那里有好多人,過去看看吧。”秦雨燕說道,走了許久,她有些累了,想要停下歇息。
秦昊自無不應(yīng),與婉約少女同行,過去一看究竟。
“這陳家漢子也太狠了,自家兄長才死了幾天,就要將侄女賣人。”有人憤憤。
“讓人齒冷?!币粋€人這般評價。
秦昊修成了烈焰體,氣力極大,他在前面開道自然無往不利,將人群都撥開了,分作兩側(cè),讓少女跟在他身后,很快就走到了人群前面。
他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讓人難忘。一個枯黃干瘦的小女孩站在人群中央,十分無助,無論看向哪個方向都是一幅懼怕表情,怯怯不已。
她像是一只蜷縮在寒風(fēng)中的幼獸,很是可憐。
一身破舊衣衫,手上還有好幾處凍瘡,頭發(fā)更是枯黃,如同紛亂的雜草。
秦昊輕嘆,這確實是個可憐的小女孩,怕是在家中吃不上幾頓飯,所以才瘦成了這副模樣。
然后,他看向陳家漢子,這一次,秦昊目光停頓了,更加詫異。
因為,對方穿著更加破爛,身上沒幾塊好布,打滿了補丁。且,他與小女孩消瘦程度相差無幾,只是由于是成人,骨節(jié)粗大,看上去更加駭人,說是干瘦都不足以形容,活似一個骷髏架子,外面披了一層人皮。
真正的皮包骨頭,不成人形。
秦昊覺得有意思。在眾人口中,對方兄長去世沒幾天,就要將侄女賣掉。他還以為是個無情之人,沒想到是生計所迫,自己也過不下去了,所以要將侄女賣掉。
“要不,我們買下那個小女孩吧。”秦雨燕不忍,覺得對方太過可憐。
秦昊沉吟,沒有拒絕。
“既然你想要,那就買下吧?!彼闹兴妓?,買一個小丫頭也有好處,可以給秦雨燕做婢女,以后家中雜事就由對方處理。
而且,這也算是做好事,對方生存不下去,他救人一命,也是一種善舉。
只不過,秦昊還未開口,就有一個穿的花里胡哨的老道過去了。
老道不修邊幅,頭發(fā)亂如雞窩,衣衫更是五顏六色,也不是涂了什么東西,滿是油膩。
“小丫頭,做老夫的暖床丫頭可好,若是侍奉的好,老夫一高興,將你抬為侍妾也未嘗不可?!崩系勒f道,言語輕佻,很不正經(jīng)。
聞言,小女孩瑟縮,往后退了幾步,連頭也不敢抬了。
“怕什么,老夫瞧得上你是你的福分?!崩项^子見對方一退,立刻就要翻臉。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還敢看不起他,實在不知好歹。
陳家漢子站在一側(cè),十分局促,不知所措,他是一個老實漢子,沒見過世面,不知該如何應(yīng)付修士。
只是,他心中也覺得不妥。雖然老道是修行者,不會讓侄女缺衣少食,但對方的要求是暖床丫鬟,年紀(jì)又那般大,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為難一個小丫頭算什么本事?!鼻仃坏?。
而后,他轉(zhuǎn)頭對干瘦漢子道:“說個價錢吧,這個小丫頭我要了?!?br/>
漢子更加不安,雙手都不知往哪放好了,他十分局促,不知如何言語。
半晌,他才開口,臉色有些漲紅,道:“不要錢,只求貴人能讓大丫多吃幾頓飽飯。”
秦昊看了漢子一眼,這確實是個樸實的漢子,只是生活太難了,只能將小女孩賣掉。
“我出十塊靈石。”老道叫喊,對秦昊怒目而視,一個少年人,膽子也太大了,敢來摻和老前輩的買賣。
周圍熱鬧起來了,小聲議論,老家伙太不知羞,看上一個未長成的小女孩,還與別人爭起來了。
“寸橋老道,這就是一個色中餓鬼,連十來歲的小丫頭都不放過?!庇腥吮梢?。
“人品太低劣了,讓人不恥?!币粋€青年說道。
眾人俱是一副輕視姿態(tài),對老道沒什么好感,這家伙臭名遠(yuǎn)揚,癖好也怪異,根本無人愿意與之為伍。
不過,說老道是色中色鬼也不全對,因為,他只對未長成的小女孩感興趣。對于那些花季少女,年輕麗人、嫵媚美婦,他一直都是興致缺缺。
“二十塊靈石?!鼻仃徽f道。
這一次,老道更怒了,一雙老眼幾乎噴火,道:“我出五十塊靈石?!?br/>
秦昊淡然:“一百塊靈石?!?br/>
“你是哪家的娃娃,這般不知好歹?!贝鐦蚶系来笈?,胡子氣的朝天撅起來。
秦昊斜睨他,云淡風(fēng)輕,沒有回答問題,對老頭子有一種輕視。
“臭小子。你敢與我爭?!贝鐦蚶系罋饧睌?,道:“難道就沒聽說過老夫的名號?!?br/>
他是誰,寸橋老道,不說遠(yuǎn)了,最起碼附近幾十里的人都清楚他的名號。
平日他老人家一出馬,不用說普通修士,就是那些紈绔子弟也要讓步,給他面子,不與爭奪。
而今,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怎么敢來生事,腦子進(jìn)水了嗎,非要招惹一位老前輩。
少年不放在心上,一副淡然姿態(tài),道:“買賣本就是價高者得,你是誰,與我何干?!?br/>
“你若再不出價,這小丫頭我就一百靈石買走了?!鼻仃徽f道。
寸橋老道更加憤怒,這小子太狂了,非要與他爭搶一個婢女,這是故意找茬嗎?
不過,老道更在意婢女,暫時忍下了這口氣,賣不賣人可不是那小子說了算,他犯不上與對方爭吵。
“那漢子,你到底將小丫頭賣給誰?!贝鐦蚶系篮葐?。
老道有足夠底氣,對方是附近討生活的人,知道他的名號,必然清楚他是一位入道境修行者,不可觸怒。
“沒什么可說的,價高者得?!鼻仃坏穆曇魝鱽怼?br/>
這讓老道又是一陣跳腳,氣的胡子眉毛都在跳,幾乎有忍不住暴走的傾向。
只不過,那漢子卻是在猶豫,他內(nèi)心很煎熬,在不斷掙扎,他知曉老道實力強悍,不可招惹,但又為侄女憂心,不想讓她成為糟老頭的侍妾。
“大丫,你自己選吧?!弊罱K,漢子也沒能開口,要讓小女孩自己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