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fā)了鬼族男子,尹扇兒和夭七一行人頗是好好休憩了兩天。
客棧雖偏僻,卻也因來往商客眾多,見過世面的凡人便也多,讓尹扇兒等人單憑聽人聊天便平添了許多趣味。
今日這客棧,來了一個古董商人,富態(tài)得很,一副賺的盆滿缽滿的模樣。
那客商瞧著人好熱鬧,一來便躥進人群中,放聲講述他的經(jīng)歷。尹扇兒等人坐在緊閉著人群的一張桌子邊吃茶,也樂得有個消遣。
“我同諸位講,倒騰古董這項生意,可是最長見識,最是有趣!這不,前幾日我偶然得一幅畫,畫的極好,你們猜猜畫的什么?”
“山水?”
“菩薩?”
“該不會是春宮圖吧?哈哈哈哈!”
那胖客商一臉得意,故意慢騰騰地喝了口茶,方才在眾人的追問下說道:“這位同仁說的有點意思了,雖然不是春宮圖,可也是位美人。哎呀!那可真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子??!不對!這天上地下,不知道還有沒有能與之比擬的人了!”
“那畫上的美人兒長什么模樣?”人群中有一男子喊道。
胖客商摸了摸胡須,微妙地笑著,說:“那美人兒穿著紅色的衣衫,內(nèi)襯著些白色,是艷麗得很吶!美人兒脖子上還有個紅色的羽毛印記,很是奪目。要我說,這都不算什么,最妙的是,美人兒手中拿了把扇子,一樣的大紅色,都是由羽毛制成,倒像是……”
“像什么?”眾人都聽的入了迷,紛紛問道。
“像是鳳凰的羽毛!”胖客商大聲說道。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嘲諷道:“莫不是你這賣古董的,見過活的鳳凰?”
胖客商見大家開始笑話他,便有些著急,趕忙說道:“當真!當真!我摸到那把扇子時,腦海中不由自主地便浮現(xiàn)出鳳凰的樣子,真實得很,不信,我給你們看!”
客棧里的客人聽言,笑的更歡,紛紛罵那胖客商“癡呆”,四散了去。惹得那胖客商百口莫辯,呆坐在原地。
而一旁的尹扇兒一桌人,顯得很是寂靜。
“主人,那胖子說的,不就是你嗎……”柿子出聲偷偷地對尹扇兒說道。它不是怕夭七他們聽到,而是經(jīng)過上次在岙紅城被抓個現(xiàn)行的教訓,讓它學會了在人前不能隨便開口說話。
尹扇兒本就覺得有些奇怪。經(jīng)柿子這一提醒,她倒真想起來,這與柿子口中圣主顏無心的樣子,還真是一般無二。
尹扇兒想了一會兒,起身走到那胖客商的旁邊,行了個禮,說道:“不知老板可否將畫借我一看?”
胖客商抬頭,一驚,忙說:“你你你……你便是那畫中的女子?”
“世上相似之人很多,怕是巧合罷?!币葍何⑿χ鸬?。
胖客商又仔細地看了看尹扇兒,揉了揉眼睛,忽然笑了,說:“是了,還是有不像的地方的。只是您這臉,乍一看真是與那畫中的女子像極了!哦對!畫在我房中,不嫌棄的話,隨我來吧?!?br/>
于是,尹扇兒抱著柿子,同夭七希樺一起,進了那胖客商的房間。
“難得有人肯信我!”胖客商將畫從行李中找出,鋪到桌子上之前還一直在重復這一句話。
待畫展開之時,幾人臉色皆是一變。
這畫里的女子,當真是與尹扇兒有張七成像的臉。
最激動地當屬柿子,它激動地開口:“主人你看!這便是你之前的模樣打扮,是不是很好看!”
胖客商聽到身旁的毛球忽然開口說話,嚇得正欲大叫,便被夭七揮手用法術(shù)弄暈過去。
“扇兒,這可是你的畫像?”夭七盯著桌子上的畫,朝尹扇兒問道。
“不是,這上面……是圣主顏無心?!币葍阂蛔忠痪涞卮鸬馈?br/>
“圣主!”
“圣主!”
夭七同希樺一同驚訝地喊了出來,這畫上的女子,就是鼎鼎大名的妖界圣主――顏無心?!
尹扇兒狐疑地盯著詫異的二人,問道:“你們都知道圣主?”
“身為一個合格的妖類,知道圣主的存在,難道不是應該的嗎?”希樺一臉正經(jīng)地答道。
尹扇兒羞愧不已,好吧,只有她不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合格的妖類嗎……
“雖然圣主已經(jīng)妖逝數(shù)萬年,但妖界上下,都行還對圣主心存敬意?!必财呓又f道。
“你們憑什么說我主人死了?主人明明好好的站在這里!”柿子聽到夭七所言甚是不滿。沖他吼道。
圣主還活著?柿子的主人是圣主?
“扇兒,難道你便是……”
“不是,只不過有幸長得像三分圣主罷了?!蔽吹蓉财邌柾辏葍罕銛蒯斀罔F地答道。
“那柿子的主人,其實是……圣主!”希樺突然出聲,盯著柿子,卻是問尹扇兒。
“這倒不錯,柿子的確是圣主的靈獸。因了這三分像,錯認我罷了。”尹扇兒回答道。
“不是的!主人!不是的!那就是你,那把扇子就是你從前日日都帶在身上的,你都忘了嗎?”柿子不滿意地否定道。
扇子……
尹扇兒這才注意到那把扇子,扇體通紅,扇面看起來的確是羽毛所制,與女子紅色的衣衫和印記相得益彰,妖艷得很。
夭七看尹扇兒一直盯著那把扇子,出聲問道:“這扇子可有什么不對?”
尹扇兒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好生熟悉,好生熟悉的扇子!
尹扇兒情不自禁地撫到那把扇子上,在碰到畫的那一剎那,周身像被奇火燒過,腦海中瞬間生出了一副斷片似的畫面:滿身是火的鳳凰,戰(zhàn)爭,尸骸遍野,眼前還有個男子,最后一幕是扇子掉落在一座雪山深處。
這一切都極為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是在這些斷片出現(xiàn)的同時,尹扇兒喊了一聲:“赤羽扇!”
“赤羽扇?”夭七疑惑道,“那是什么?這扇子的名字嗎?扇兒你認得這把扇子?”
尹扇兒收回了手,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虛弱地扶著桌子,輕生答道:“不認得,突然便喊出來了,也是奇怪,渾身竟一下子被抽光了力氣?!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