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蓮花妖道行尚淺,不足以化作人形,每月都要吞食年輕女子的心臟,以維持自己占據(jù)的那具身體的容貌,藕妖都是她的手下,替她抓了不少年輕女子。不過前些日子似乎招惹了什么厲害的妖魔,傷勢慘重,元氣虧損,吞食心臟頻繁了些,這才露出了馬腳,引來了無虛道長,招來了死期?!?br/>
宿蝶閑閑擺弄著桌上的早點,闡述著蓮花妖的事跡。
秋日的氣息愈發(fā)濃重,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絲涼意,攜了輕薄的露水,一層層蔓過碧綠退散漸漸發(fā)黃的枝枝葉葉,懶洋洋照上了趴在桌子上困到不行的白悠兮。
一桌精致佳肴香氣四溢,暖烘烘熏得人食欲倍增。
宿蝶斜瞟了眼眼睛半瞇的白悠兮:“小姐,用早飯了?!?br/>
白悠兮擺擺手:“唔,似乎一晚上都被赤流竹那個瘋子鬧得頭疼,你就再讓我趴會兒,不餓。”
“分明是你自己愛湊熱鬧,偏要去看著他發(fā)瘋,連無虛道長都說了,他只是一時傷心過度,過一陣子就好了。”
白悠兮側(cè)頭,眨巴眼睛:“到底那符是我貼到她身上的,才害的她死的那么慘……”腦子里不禁回憶起昨晚的大火,以及那個病態(tài)嬌弱的蓮花妖,“那妖可憐得很,赤流竹更可憐,自家老婆是妖都不知道,還哭的那般傷心。”
宿蝶失笑:“如何?你過意不去了?不過這倒大可不必,蓮花妖殺人取心不義在先,也怪不得無虛道長不仁。那本是他的職責?!?br/>
“那赤流竹被無虛道長打暈之后醒了沒?”
“早醒了。方才去拿粥的時候我多心瞅見了他,在別苑門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似乎是跪了許久了?!?br/>
早聽說二皇子妃病弱,赤流竹一直把她安置在府中最為清幽的一處別苑里,免得凡塵世俗叨擾不堪。
白悠兮沒由來的心里一酸,不再說話,端過小米粥便喝,不溫不火,糯香滿口。
“不如這樣,我們替赤流竹去物色個好女子,也好償了他獨守空房的寂寥,你說可好?”
“這樣就好了?”
“不然呢?難不成他還想要妻妾成群?雖說他是皇子地位高了些,可這好女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況且這潯陽城我也不熟,一路走來也沒去注意……”
宿蝶一記巴掌巧巧拍在白悠兮腦袋上。
“你若是個男子,必是個薄情子弟。二皇子也算個性情中人,重情重義,你要為他尋其他女子,不是陷他于薄情寡義嗎?”
白悠兮撇撇嘴:“是我糊涂……”
宿蝶:“小姐心地善良得很,若真有心幫那二皇子一把,不如替蓮花妖去討一盞結(jié)魄燈,再問無虛道長討一些那蓮花妖的精氣,那妖來去匆匆,愛極了二皇子,卻沒法留給他什么,小姐既然有心幫忙,便遂了蓮花妖的念想,了了二皇子的執(zhí)念,至少,要比那三妻四妾的方法好一些?!?br/>
“結(jié)魄燈……”白悠兮碎碎念了幾聲,“是否只要將花妖精氣用術(shù)法凝入,此燈便可長明?”
“沒錯,聽聞二皇子每日都會為愛妻掌燈,那別苑門口的燈每晚不滅的?!?br/>
“宿蝶,你若是個女子,必是個……必是個……”白悠兮皺眉想不出什么形容詞。
“是個什么?”宿蝶有不祥的預感。
“必是個……必是個極其心細……又麻煩嘮叨的……賢妻良母?!睔鈩轁u弱。
“如此啊,小姐,那你是想要個賢妻,還是想要個良母?”宿蝶笑意深深,白悠兮只覺得背后寒意陣陣。
“宿蝶若是個女子必是個冠世美人,哪輪得到我這個薄情子弟,啊啊那個我看到無虛道長了,我去問他討蓮花妖的精魄,你先吃著……”
白悠兮屁股著火一般跑了。
宿蝶低低笑了聲,什么賢妻良母,虧她想得出來啊。